《蝶恋花》一飞

20、云涌

　　原来当年轩生上京赶考的路上遇到了劫匪，被打成重伤差点丧了命，幸得齐家老爷和夫人相救，才保住了性命，醒来后已经失去了记忆。后来经齐老爷介绍，拜在一位高人门下，才会有今天的一身武艺。
　　“身上的钱财都被抢了，齐老爷发现我的时候，手里只剩下这个珠钗。这些年我也一直在查自己的身世，却始终毫无线索。仲秋时听你提起一位故人与我颇为相似，我才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去到云城，故地重游，我竟全都想起来了。但是……但是一切都已经晚了。”
　　“轩生……”
　　“洛儿，你听我说完。”
　　……
　　“我见过了伯父，三年的时间苦了你了，我，我愧对你啊。”
　　我想起来仲秋过后他的确失踪了几日，后来被齐家家丁找到抬回来，想必这就是为什么他突然会宿醉且与他人发生冲突。
　　“对不起。”我低声说。
　　“不，洛儿，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我不但没能兑现当日的承诺，还累你受了那么多年的委屈。我……”
　　“轩生，都过去了，三年的等待，可是最终我们彼此还是错过了。”我苦涩的笑了。
　　“这也许是天意，我们注定有缘无份啊。”
　　“一切都回不去了。”我眼眶又红了起来，手抚上小腹，我已经嫁作他人妇，而现在我已经是快做母亲的人了，时间真的是回不去了。
　　“洛儿，大哥是个好人，我看得出大哥对你十分的疼爱，你嫁给他是对的。答应我，你一定要幸福。”
　　提起齐凡，我突然想起昨夜房中与他的争吵。
　　“你为什么娶了卡娜？你爱她么？”
　　轩生别过了头，不置一言，是啊，他不爱她，而他之所以娶她，始作俑者一定是齐凡。
　　“洛儿，齐家家大业大，人多口杂，你和我的关系越少人知道越好。既然老天如此安排，我们就欣然接受吧，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大哥会给你幸福，他也是你唯一的幸福，因为，因为你爱他。”
　　“不……”我捂着耳朵不愿再听下去。
　　我爱他？
　　“洛儿，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相信大哥，他有不得已的苦衷啊。”
　　我摇了摇头，一个要牺牲别人的幸福来成全自己的人，该怎么给我幸福呢？我又如何能够信任他呢？轩生，我该怎么办？但这一切我只能在心里说，轩生因为我已经牺牲了太多，我不能再让他为我做任何的牺牲。

　　走出账房，已经是黄昏时分，我紧了紧身上的狐裘，但是身体仍止不住打颤，不知不觉，严冬已经到来了吗？日子好快啊。我尽量放慢脚步，沿路想着接连两天发生的事，却不想真正的风波才刚刚开始。
　　过了两日，仍然没见到齐凡，一大早却是卡娜带着房中的丫鬟闯了进来，春梅夏荷几人又如何拦得住她，前屋一阵吵闹声后，卡娜一个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我放下手里的茶杯，皱着眉头看向她。
　　卡娜将一个东西扔给了我，我接过一看，竟是那根珠钗，我明明还给了轩生，怎会在她手上？
　　“妹妹一大早闯进来，就是为了送这根钗给我吗？”我装作若无其事地问着。
　　“柳洛儿，你少装蒜，这根钗怎么回事不用我多说，我今天就要找人评评这理。”
　　“哦？不知弟妹要评什么理？”
　　“哼，柳洛儿，真没看出来你堂堂大家闺秀，竟然也会做出如此不齿的事情来，偷汉子还偷到家里来了，你竟然还有脸活下去？！”
　　我只道卡娜是草原儿女，又是郡主，野蛮也就罢了，竟不想她竟如此出口伤人。
　　我拍案而起，厉声喝道：“还请弟妹自重。”
　　“我自重？我自重什么？我自问没做过什么丑事，我怕什么！我堂堂一国郡主，想不到在齐峥心中竟远不如你，哼，我不服。你凭什么？”
　　没想到卡娜竟挥鞭向我打来，眼看皮鞭迎面打来，我毫无招架之力，就在这时齐峥突然出现，为我接住了这一鞭。
　　“轩……齐峥，你怎么来了？”我看向挡在我身前的齐峥，他却未答我，而是对着卡娜斥责道：“向大嫂道歉。”
　　卡娜脸色由怒红转苍白，冲着齐峥喊道：“我绝不，明明是……”
　　“你住口！”齐峥怒道，卡娜闭口没有说下去。“我要你向大嫂道歉。”我扯了扯齐峥的衣袖，说道：“算了，想必是有些误会……”
　　“我不用你给我说好话。”卡娜的突然抢白，让我颇为尴尬，而一直护在我身前的齐峥，此时脸色此时也已经不好看。三个人僵持了许久，卡娜终于忍不下这些日来受的委屈，一口气都说了出来：“齐峥，我待你不薄，甚至不惜千里下嫁于你，可你呢，对我不闻不问，待我冷若冰霜，成亲这么久，你一次都没有踏进过我的屋，既然如此，又何必答应娶我，却又如此的羞辱我？”卡娜说着说着就哭了出来，攥着马鞭的手更是紧紧地握成了拳头，关节微微泛白。
　　齐峥有些动容，侧过脸，不看卡娜，也不发一言。
　　“为什么到现在你都护在她身前？你走开！我今天非要她付出代价！”卡娜喊着。
　　齐峥厉声道：“休要胡闹，回去。”我知道，齐峥已经让步了。
　　可是卡娜并没有听他的，咄咄逼人的说道：“舍不得你的旧情人么？”
　　“你不要胡乱出口伤人。”齐峥刚平复的怒气此时再也忍不住，右手使劲一拽，将马鞭抢了过来，卡娜也被鞭子带倒到地。
　　“到这时你还护着她？！你不要忘了，谁才是你的妻子！”卡娜扔下了这句话便跑了出去。
　　“对不起。”望着卡娜哭泣的背影，齐峥暗暗叹了口气。
　　“你不要怪她，卡娜也是小孩脾气，你快去看看她，别出什么事。”我赶忙催促他。
　　“放心，我会解决的，你勿需担心。”齐峥回答，转身走了出去，“我不会让她伤害你。”

　　翌日，齐凡仍是没有回房睡。我端坐在梳妆台前，云儿为我梳头，却似乎有点心不在焉，我问：“今天你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云儿放下梳子，说道：“小姐，今天听到二少爷房里的人说，二少爷昨晚回房睡了。我在想二少爷为什么又突然这么做了呢？”
　　轩生，这就是你保护我的方式吗？为了我，你委屈自己接受一个你并不爱的女子，这又叫我情何以堪？
　　我知道，云儿心里也有数，只是她与我一样，都不愿意捅破这层窗户纸罢了。
　　“云儿，准备一下，等下就有客人了。”我抚了抚裙袖，对云儿交代。云儿虽然不解，但也应声准备去了。
　　果然，才用过早饭，客人就来了。
　　卡娜今天仍是一身红色的装扮，英气中更添一丝女儿的娇羞，刚进了屋子便在我面前深深地福了身下去。
　　“嫂嫂，昨日是卡娜鲁莽，差点铸成大错，希望嫂嫂原谅。”草原上的女子果然豪爽，道歉都不含糊。
　　我从软榻上坐起，伸出手扶了她一起坐了下来，“弟妹性格直率，昨天的事恐怕是有些误会，嫂嫂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只希望弟妹以后莫要再对以前的事耿耿于怀，要珍惜现在才是。”一番言语出于肺腑，为了自己，也为了卡娜，更为了齐峥。看着卡娜一脸幸福的模样，我心里却是唏嘘不已，不知这样的幸福会眷顾这女子多久，希望不会是昙花一现，即使当时我也许知晓这结果，但也不愿意太早看到，因为这对一个女人来说太为残酷。

作者有话说

　　好多事，终于更上来了~~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