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说我爱你》清风飘雪

5、Chapter 5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你时，你脸上的笑。洗尽铅华的脸上，疏离而落寞地笑着，那笑容仿佛下一秒就会随风飘走。后来我跟你说，有天，我会保护你，你孩子气地得意地笑着说好。我跟着你笑，可是却忘了告诉你，我也是需要人保护的。』

　　“吃饭了么？要喝点什么？”应泉只是若无其事地拿出一双拖鞋，放在玄关的榻榻米下边。李特却不依不饶地盯了她：“你没跟他解释是不是？”

　　她不看他，声音低低的：“解释什么？有什么好解释？他不信我。”

　　他低了头，仿佛下了很大决心，然后抬头轻轻出声：“我凌晨四点在札幌的飞机，等下就走。……以后，大概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是么……”应泉闪了闪神，突然微笑了：“既然以后不来了，那就多坐会吧。”

　　一时间想起很多事。于是那人的脸就在面前荡漾开来。

　　有天说，“李特哥很花心，你离他远点。”有天说，“你是不是喜欢他？”有天说，“应泉，不许你再跟他见面。”

　　有天说，“我知道，我是一个温柔有余体贴不足的恋人。”

　　“……如果你选择更温暖的怀抱，我理解。……你走吧。”

　　“应泉？”

　　猛地回过神来，应泉看着李特。他怔了一下，笑着从背包里拿出几包东西：“我记得你上次来韩国的时候很喜欢韩果子，来的时候就顺便带了一点过来。”

　　的确，相比之下，李特真的是细心而体贴的人吧。

　　她怔怔地看着餐桌上。碗里，红枣银耳粥已经不冒热气。突然有种冲动，想把粥热过了然后叫有天喝掉。可是那个小肚鸡肠的男人已经走了。

　　“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吧。”李特起身，深深地盯着应泉。“……不要太固执，我知道由我出面不合适，你还是跟有天好好聊聊……”

　　她一挥手，有些粗暴地打断了他：“我心里有数。”

　　看着李特眼里转瞬的迷茫，突然有些自责。本来么，明明是她跟有天两个人的事，现在却要牵扯进李特。“……抱歉。”

　　有数？她才是最没底的一个。

　　“不用送我，你早点休息吧。”

　　应泉点点头，待看到李特出了门，转身去收起红枣银耳粥。却听见门外李特的喊声：“应泉！应泉！”

　　心里没来由地一慌。连鞋也来不及换，她急急忙忙开了门，李特却在篱笆外蹲着。

　　冲过去，站定。

　　有天的脸冻得红红的，鼻子下面挂了两行清水，在冷风中穿着短袖抖抖索索的样子十分好笑。看到应泉过来，他眯着眼笑笑，一歪头，便昏睡过去。

　　换成是应泉的话，自己一觉醒来发现竟是在陌生的地方，肯定会好一阵慌乱。然而人家朴少爷却丝毫不见有什么异常。只见他眼睛缓缓张开，应泉还怕他心慌，赶忙上前去，谁料他只是哼哼歪歪两声，往上扯了扯被子，眯起眼睛吧唧吧唧嘴：“几点了？”

　　应泉握起拳头，深吸了一口气，又把紧握的拳头张开，勉强微笑着：“十点半。”

　　他闭了闭眼，然后又微微睁开：“应泉哪……我今天下午就走，真的……”

　　好气又好笑，她迟疑着，想床边坐下，却只是站定：“没赶你走。”

　　“真的啊？”他像受了表扬的孩子似的羞涩地浅浅地笑着，喃喃地低语：“刚才做梦梦到你说让我留下，原来不是做梦啊……”

　　下一秒，他就又睡着了。

　　叹了口气，应泉转过身来，正对上在中冷冷的目光。

　　只有苦笑一下。

　　一直知道有天聪明，哪知道他其实那么傻。这事，说起来也怪不得他……大概就只能怪她了。

　　“我下午带有天回去。”把手插在裤袋里，在中说话的时候，脸上没带表情。应泉也只是浅浅地勾起唇角，轻轻抬手，食指关节轻触着鼻梁，若有若无地笑着：“也好。”

　　“谁说我要回去了？”

　　闻声一惊，回头却发现有天已经坐起身来。旁若无人地穿着衣服，有天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在中：“哥，我暂时不会去的。你先走吧。”

　　不容置否的语气。要不是他还轻声咳嗽着，简直要让人忘记他还是个病人。一时没多想，应泉几乎是本能地上前一步：“有天，你先躺下……”

　　然而有天看向她的目光同样不容置否：“暂时没你的事。”

　　乖乖地后退一步，应泉这才觉出不对来：什么？没她的事？慢着……这可是在她家哎！

　　在中反而笑了：“这话是你说的，记住哦，假期只有四天；还有，我今天可没来过这里。”

　　原本以为，在中这一趟过来，肯定就把那位难缠的主带走了。谁料在中似乎只是过来宣布“朴有天可以放心大胆地呆在富良野，东京一切都好不必担心”。在中走的时候，还唯恐天下不乱地冲应泉眨眨眼，那媚眼抛的，害她好一阵心慌，心里直犯嘀咕：怎么就觉得被他们兄弟俩联合忽悠了呢？

　　门一关，应泉便正色对有天说：“先说好了，我这没你住的地方，你只能睡沙发。”

　　有天眉开眼笑，简直就差对她摇尾巴了：“是是是，睡哪都成，沙发好啊！不就是沙发么……又不是没睡过……”

　　后面的话自然是有天的小声嘀咕了。应泉听了想笑，却又觉得似乎不太适合，只得别扭地清清嗓子。一时间偌大的房子里又只剩两个人。她几乎要忘记那个事实——

　　“应泉，李特走了？”

　　“要不然呢？”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人能不能让人清净会儿？

　　他看着应泉，眼神中有什么在流晃。

　　“你没打算跟他去韩国么？”

　　应泉几乎登时便后悔了：刚才怎么就没让在中把这家伙给弄走呢？“我干嘛要跟他去韩国？”

　　她死死地盯着有天的眼睛。从来没见过他那么慌乱，他似乎不敢看她，却固执地看着她：“……你不打算跟他结婚么？”

　　“我干嘛要跟他结婚？”

　　对面的那人，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那……孩子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