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琴馨的到访 ...
-
胡总管没有在我多做什么停留，他只是来为父亲传话，还有就是家中的事务确实有些繁多，我也没有什么必要留他，就此拜别。
也不知道今个是什么日子，一直都没有什么联系的琴馨默默的出现了。她现在是礼部左侍郎端木思琛之妻。琴馨是我们之中最漂亮的，她是最像流叙姨娘的，最柔弱的性情，不似宇文家人那么的乖张和狡黠，她很不一样。
素素的绸缎子，上面没有任何的繁杂的纹饰，只有领口与袖口各有一圈石榴绣花纹样，这样子的打扮是宇文家人所不屑的，宇文家的女眷们都习惯于薄纱与云锦，只有过分繁杂和过分纯正的东西才可以入得宇文家女眷的眼。这样子的素绸缎子，在宇文家的女眷看来是大煞风景的，厚重的感觉是宇文家的女眷们所不屑的。
“你来有什么事情么？”这个调子亦如多年前暗香对着琴馨的样子，暗香一直都是眼高于顶的，也许因为她是长女的关系。父亲多少容忍她种种不合常理的行为，流叙姨娘是妾，我的母亲夏侯氏是暗香名义上的娘，所以她对于暗香的宠爱是流域姨娘无力插手的。
虽然后来母亲去世，但是因为暗香一直被父亲安排在于我一同生活，与流叙姨娘和琴馨是不亲的。“没有什么大事，只是听说樱哥哥来了，所以想来看看。”我回来了，她关心什么？记忆里她也与我不亲，她多半习惯偎依在流叙姨娘的身边，默默不语，总是看上去很温和的样子。
我扬起了眉：“你找樱？”口吻是及其的不屑的，暗香一直都是这样子的口气对琴馨的，虽然我一直都不很知道原因，记忆里暗香只是喜欢与未卿一起，别人暗香都是不冷不热的。
“是大人想见樱哥哥。”大人？她应该说的是端木思琛吧。
“端木侍郎？”本来想直呼其名的，想想这个不合规矩，所以也就暂时选择了放弃。
她微微的点了点头，表情很无奈。
我与端木思琛有什么关系么？要细究起来，应该就是我与端木思琛都是灏的伴读，端木那个老学究一样的男子，不很被我喜欢，灏么？看不出来他什么心情，灏从来都是难懂的，端木思琛要见我，有些怪异。
“是什么事么？听说樱就要回来了，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哀家是可以为你转达的。”本来想用我的，想想暗香从来都是注重名分的称谓的，也就只能作罢。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说：“也没有什么大事。”然后又低下了头，她并不缺乏自信，只是习惯于流叙姨娘那般低头，不同的是流叙姨娘从来都只是微微的低下一点点，看得出只是为了礼仪的需要，而琴馨全然只是想回避外人的眼神。
我一直都是很有自信的安排自己的生活，也可以确信暗香可以好好的照顾自己，可是浮云、琴馨和空灵就不这么好说了。她们多半没有暗香那样子的性情，习惯性的掩饰自己的心情和种种心绪，她们在某些方面极度像流叙姨娘，固执的认定身为女子就该无条件的忍让自己的夫婿。
“最近过的还好吧。”这样子很不成功的打破气氛的对话，让我很郁闷。
琴馨突然抬起了头说：“很好，让皇后挂怀了。”琴馨好像第一次有这样子的神情，她好像突然之间有了一些别样的心绪，只是那一瞬间的变化来的太快也太突然，屋子的光线过于昏暗，我没有看的过于清楚，在一个瞬间的心绪，第一次有什么东西打破了我与这个妹子之间的那浅浅的隔阂。
“很久没有看到你了，还是很挂心的。”我终究不是暗香，不太习惯那样子的高高在上，虽然不清楚为什么暗香与这个妹子之间的是是非非，但是一切都应该随着暗香的而离去画上一个完整的句号了。
她突然很激动，眼睛里有满满的泪花，我有些茫然，这个是为那般？她忍住了泪水，音色有些哽咽的说：“姐，你终于原谅我了，你终于原谅我了。”说着有不觉得低下了头，泪水不自觉的划过了眼眶，看得出是喜极而泣，她曾经做过了什么让暗香忍无可忍的事情么？才让暗香这么多年来对她不理不睬，我确实不知，毕竟我不在国都已经很久了。
“事情过去了那么多年，有什么原不原谅的。”我并不清楚她与暗香之间的因果，选择这样子的对话应该是最安全的。
她微微有些颤抖的说：“当年，甚至可以说这辈子妹子都没有对不起您，真的，那天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对不起？这个字眼很玩味，可以让暗香恨得咬牙切齿只有一件事情，那么就是涉及到未卿。
“说说吧。”自然要说，我又不明白前因后果的。
“那天，也就是您进宫那天，妹子奉命是给您持苹果的，祈福平安，也是为了妹子以后可以出入平安的寓意，可是不知道是谁在妹子的茶水立下了泻药，妹子出了很多趟恭之后，终于体力不支，然后被侍卫扶回房间休息了。所以您说您看到妹子与侍卫长私会是没有的事。”哦，未卿，明白了。我这个妹子只要涉及到未卿，就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再说了暗香喜欢未卿是人人皆知的秘密，琴馨应该不会犯这样子低级的错误才是，没有道理的。琴馨也不是这样子的人。
“事情过去了，哀家也不愿意提及，就这样子吧。”怎么提？暗香终究原则了孕育属于未卿的孩子，从内心上说她定是原谅的之前她认为不可原谅的事情。
其实说来这样子的结局是最好不过的，暗香最后还是得到了自己要的，至于琴馨么？一切应该继续下去。
毕竟所谓的种种都是因为人，想必这个事情素倦是清楚的。我先问问素倦在说了，于是示意她先退下，她想来是很久没有踏实过，很是愉悦的离开了，她并不极度的美艳，与宇文家人那样子复杂的美丽相比，她的素雅是宇文家人所不屑的，都说她天生的酷似流叙姨娘，只是我更觉得她应该比流叙姨娘聪慧吧。
前脚琴馨才走，后脚素倦就很适时的出现了。这个适时让我觉得她本来就没有远走，我从来都认为人该有私心，没有人会真的那么全身心的之于另一个人与自己完全没有血缘的人真心。
“说说吧。”可以让暗香遗恨了这么多年的事情，应该在这么多年后暗香孕育未卿的孩子有一个所谓意义上或者事实上的结论才是。
“公子想知道什么？”她的睫毛在一个瞬间微微的扬起了，微微扬起？应该是一个有意思的表情。
“什么都好。”有很多东西是可以说与可以不说之间吧，不然她不用这样子回答我的。
她微微抬起了头，视线依旧落在我的脚下：“那日皇后看到的是浮云小姐，不是琴馨小姐。”浮云？这个事件越发的有意思了。暗香看到的是浮云，可是为什么她认定那个是琴馨呢？她们完全的不相像。
我看了她一眼，习惯性的扬起嘴角的弧线：“然后呢？”
“只是浮云小姐不小心挂到树枝了，衣衫上划出一道大口子，侍卫使给她披上了他的衣裳，衣服的碎片是琴馨小姐。”我们家有什么树枝可以让衣衫挂出一个大口子来么？浮云设计了这一切的事情么？那么动机呢？
“浮云小姐喜欢的人是端木侍郎，而且他们本来就一直都很较好。只因为与夏侯家联姻没有适合的人选，大人才更改了与端木家联姻的人选。”端木那个呆子与浮云之间曾经有过什么沧海桑田么？保密功夫还真是到家，我都不知道。父亲么？原来不仅仅暗香的幸福在你的必须牺牲下牺牲了，同时也摧毁了属于浮云与琴馨可能会有的幸福。是不是栽培出一个明智的一国之君要赔上宇文家所有的一切呢？也许在您看来赔上这一切都在所不惜吧，可是这一切真的那么有必要和意义么？也许你与我一样都不确定吧。
我端起一旁的茶杯子，汝窑的白瓷，上面没有多于的瑕疵，也没有什么华丽的装饰，这个东西不像暗香喜欢的东西。里面沏上的竟然是铁观音，有深意的么？
“这个茶是？”这个都不是我喜欢的东西，我喜欢陶器，对于瓷器没有暗香那么的执着，这东西的雅致与暗香要的繁华与精致之间有很大的不同，倒不是这个东西不好。可以说这个东西比暗香喜欢的很多东西在我看来都要好很多，可是喜欢是一种无法用理智去想明白的东西，不喜欢又能如何呢？
“浮云小姐在琴馨小姐到来之前就差人捎话来说，她去拜会过吴太妃后等会来拜会您，这个是她最近觅得瓷器和她最近自己烘制的茶叶，请您慢用。”今个是什么日子，先是我多年没有见过的小弟质疑我这个做皇后的是否怀孕，接着灏来给那个永远生不出蛋的小弟撑腰，随后是一个几乎没有自己声音的琴馨跑来乞求原谅，最后是浮云的粉墨登场。宇文家的大团圆都没有这么齐全的。
我微微的笑了起来，我对于茶没有什么特殊的情感，固然也是懂得茶的人。外人只知道我懂得也就认为我是喜欢的，其实我只是喜欢开水泡开茶叶那一瞬间的温暖，在烟雨五月也许天的微寒可以让人觉得是这般微微的暖意。幸福是一个遥远的字眼，这样的暖意都不易了。
我的视线在雾蒙蒙的暖气中看到素倦那不再年轻的侧面，她是与我一般成长的，我习惯她就好像习惯暗香一般。在宇文家那个你死我活的地方可以平安的存活而没有惹出太多是非的女子都实属不易，我一直都不习惯正视她，纵然我们曾经靠的那么近。
“你起身吧。”我很像细细的再看一遍，这个女子有太多我过分熟悉与过分陌生的东西了。
她依言起身了，青纱内衬白色深衣，青纱上领子与袖口各滚着一道金丝勾勒的祥云图案，腰间挂着博雅阁特有的熏香“花期如梦”，发髻间下也少了少女时代的长辫，因为宫女都未经婚配所以保有一部分的碎发垂了下来，绝大部分都用一个玉簪别在起来，固定这一切出了博雅阁特有的发油“梅香”还有几枚不起眼的小梳子，为了让发丝不凌乱更多的是用木匠刨花出来的料加以加工后抹在发丝之间。
因为今个玥突然出现所以免去了过多的杂事，我如多年来一般别了一枚簪子在后脑上，很多不很听话的发丝还很肆意，幸好刚才来的是琴馨她从不在意这些，灏与玥都是男子所以也不会有什么特殊的感觉，要是浮云那就不一样了。我可不希望这么早就被她看出来。
“来帮我把头重新梳理一下。”
她看了我一眼就退下去了，一会儿取来了梳头的工具箱，她的总是这么的轻巧，梳子透过发丝的时候可以问道她腰间熏香的气息，每一梳子下去，都会让人觉得格外的惬意。几下子一个高贵的云髻就这么立了起来。虽然暗香并不喜欢这样子看上去并不精致的扮相，但是确实比刚才要好的多，到底不是女子，我习惯性的坐姿也与暗香有很大的差异的。这个都不死在很短的时间内可以更改过来的。
不要问我为什么看上去有些忐忑的样子，对于浮云我一直都有些不安的。那双酷似父亲的眼神，总让我在不自觉里不寒而栗。
“为什么浮云最后还是妥协了呢？”她竟然这样子设计了琴馨，那么目的呢？
“有了皇后娘娘的怨恨，有了琴馨与侍卫使的传闻，您认为端木侍郎大人会善待琴馨小姐么？”自己的得不到也不许别人得到，果然是宇文家人的作风。
我听到隐隐的银铃声，我就知道这个一直看似最柔软的宇文家的次女会给我带来绝对是我意想不到的东西吧。
王公公进来报：“娘娘，尚书夫人门外候着。”
我点了点头，宇文家有比父亲还难对付的人就是这个不显山不漏水的浮云了。云么？我这阵子与“云”这个字杠上了。那个江南花魁‘芸儿’，大祭司‘流云’还有妹子‘浮云’，加之素倦那一圈‘祥云’绲边绣。
总是这些看似貌不惊人的东西，总是每每给于我不一样的感觉。并非我多心。
鹅黄色苏绣长衫，没有内衬不内衬的问题。她拿最高规格的裹裙礼服样子简约成了一个常服，舍去长长的拖尾，让长度直到脚踝，腰间那个银色腰带很有她的专属风格，脚踝银铃一如多年前未变。
轻轻的拜了下去，宽大的领口可以看到那并不浅的□□，发髻间那淡淡的栀子花香一如多年前一般，我不知道是我离开的太久，根本遗忘了时光的力量，还是浮云从来这般精致的从未改变。
“皇后娘娘，妾身一直都没有来拜会实属罪过。”罪过么？她们曾经是一母同胞的姐妹，可是却从来没有彼此靠得很近，一直都这么的不进不远的距离。
“起身吧。”我甚至都不敢多言几个字，深怕被这个眼光犀利的女子看出什么破绽。
她谢恩，然后缓缓的起身，对着我那个云髻看了好一会儿说道：“皇后娘娘，您什么时候喜欢这样子的发式了？”言下之意很明显这个云髻有些老气，暗香应该不会喜欢才是。
“因为刚才陛下来过，难得换换心情。”我努力让自己笑起来正常一些。
细细的眉眼，在一个瞬间数次的眨闪，看的出她有些狐疑：“恭喜娘娘了。”纵然有狐疑但是脸上丝毫没有任何的迹象，全然的道喜，她幸好是女子，我不止一次这么庆幸过。
“借尚书夫人吉言了。时光这个东西会让人看清楚很多东西，如果所有的人都没有希望的话，那么争取也没有意义。可一旦有了争的必要，那么就是你死我亡的悲剧了。”我若有所指的说，尽快将她的注意力转移出去是我现在必须要做的，我知道她看的越仔细，越容易看出端倪来，谁都见识过素倦的易容术，她又是及其细致的人。
她愣了一下，只有一个瞬间的表情，然后继续得体的微笑的说：“皇后娘娘教诲的是，妾身受教了，一定会牢记娘娘的厚爱的。”她嫁给了比自己大那么的夏侯渊是不是曾经也那么悔恨呢？她没有给比自己大那么多夏侯渊诞下子嗣，却牢牢抓住了夏侯渊，因为此后夏侯渊的子嗣也无增加，我更认为这个事情本身并不单纯。
“怎么会进宫来的？”今个不是什么大日子。
“是吴太妃要给逍遥王做成人礼，找个人进宫来说说话而已。”吴太妃么？就是传闻中灏的生母吧，记忆里那个女子好像什么都没有给我留下。
“逍遥成人是大事，太妃是什么意思。”话一出我就后悔，因为这个事情太妃应该会先通知皇后再通知她人的，所以‘皇后’应该是知道的。
浮云微微皱了下眉毛，但是依旧没有说什么：“太妃说与娘娘商量过了，办的简单些，就请些自己人就好。”这个话分明在试探，我不清楚太妃究竟与暗香说了什么，于是用余光看了一下身边素倦，她的左脚尖有些微微的摇晃，看样子事实也许并不那样子的。
“是吗？太妃这么跟你说的？”我的嘴角微微有些抽搐。我无法判断浮云的话是真是假但是我选择相信素倦，毕竟她比浮云可信。
浮云自然是坚持到底，毕竟她认定或者也坚信我不会为了这样子的事情找上吴太妃，所以不用在意在我的面前说什么：“哀家可不能委屈了小十。”
浮云继续微微的笑着，那个眼神里一如既往的全无笑意和其他可以去相信的东西，冰冷的比父亲的眸子还要骇人。我被她看的很不舒服，一直以来我都不很喜欢她，以前一直认为只是因为流叙姨娘多年来没有被扶正的怨恨，现在看来也不仅仅是这样子，应该还有别的。
“皇后娘娘做主好了，吴太妃是这么说的。”她继续很认真的看着我，实在是不喜欢她的眼神。
但是示弱从来不是宇文家人的习惯，我执起身旁的茶杯说道：“很不错的杯子，不过哀家不很喜欢就是了。”然后若有似无看素倦的足下，没有任何的晃动，我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明知道有一个比自己还狡猾的家伙这么的看着，确实很不舒服。
“白瓷不华丽，却很稀罕。”她随手拿起旁边素倦为她准备的，玫瑰花茶，看着上面的牡丹纹饰微微的笑道：“不一定牡丹就是花中之王，无百花，牡丹的美就毫无用处了。”她从来都不肯吃亏的，我们都一样。
“华丽从来都不需要太多的衬托。”这个是暗香一直都跟我们强调的，在她看来美丽如牡丹从来不需要任何多于的配饰，天然就是万物中的翘楚。
她似乎不愿意再在这个话题上纠葛：“最近听闻皇后娘娘似乎有喜了？”调子极其的不屑，看得出掩饰的及其深，但是却已经露初了问题的核心。
“怎么哀家不能有喜么？”有喜？这样子的传闻才是她进宫探听虚实的理由吧。
“自然不是这个话，妾身不是说来道喜的么！”调子及其的无辜，如果不是过分熟悉我丝毫看不出她的真实用心。
自然我也不会继续那么没有意义的话题：“太医来看过了，哀家只是多吃了杨梅，脾胃不适而已。”狠狠的若有似无的打击。
她有些失望，但是继续说道：“那娘娘可要记住玉体啊。岁月是不饶人的。”她与暗香都没有给自己夫婿生下任何的子嗣，谁也没有说谁的理由。
“这个话同样尚书夫人也要自己思量着。”我从来也不很客气。
她微微的笑起来说：“妾身受教了。对了好像兄长大人前些日子进宫来看皇后娘娘的吧，怎么听说又离开京城去了，是替娘娘办差么？”暗香已经走了么？看样子是很好的事情才是，她显然很介意‘樱’的迅速出现和迅速离开，不过我一直都是这样子的。
也只有她称呼我为兄长大人，樱哥哥这样子的字眼从来没有在她的口中出现过的。她的阴沉一直都不被我所喜欢：“哀家能差遣的动他么？他不是一直都是这么随性的出现，然后随性的到处游历，父亲大人也是默认的。”毕竟父亲一直都不很在意我的存在，我甚至认为除了东陵灏的事情，还有什么可以从本质上转移他的注意力。
“是么？这么多年来兄长大人回都城都几乎都是只来看娘娘而已。”显然她是不信的。而且她打算追究下去，有什么事情让她觉得可疑么？
“陛下才是樱回都城的理由，哀家只是顺带看看的。”我一如既往的装傻充愣。
她没有在打算深入的意思，一直以来她都是这样子的态度，看不大真切，她细细的品了一口茶后说：“相府内的侍卫长未卿，突然也请辞回老家了。娘娘知道么？”问的没有任何起伏，可是我却心惊肉跳，她的犀利和杀人不见血从来不是浪得虚名的，这个也是我一直都很憷她的原因。
我仔细的抬起头。努力正视着，努力的让自己看上去并不怎么的：“未卿？怎么，尚书夫人会提及她？”我本打算去全部否认，但是有最好有些失落的样子的才更加真实。
“娘娘并不知情么？”我知道她不愿意错过我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也许她认为自己不幸福，所以我们也必须与她一样。
我故意让自己看上去有些懊丧，这样子应该比较真实的接近暗香听闻这个消息的样子：“他要走也便是了，与哀家说这些何干？”说着故意将水泼到地上，水花刚好溅到浮云身上。可是人家似乎知道我要这么做，在水溅出去的瞬间，又刚好半起身，水正好只溅到她的脚边，我第一次真实的看到这个女子的面目的一角，突然有些寒冷，她比父亲有过之而无不及。
“六一公公，水翻了。派人来清理一下。”若无其事，佯装不知，我甚至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来的聪慧有些白费，她也许是宇文家最出色的，如果她不是女子的话。
我看着已经起身的她，第一次觉得有一个人比灏还要难琢磨的人是浮云，浮云也许从她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她的不可捉摸，像云似水。
“时辰不早了，妾身就先告退了。娘娘要保住身子。”说着就打算离开。
这个时候素倦走了进来：“启禀娘娘，尚书夫人，‘逸仙台’传来消息，大祭司升天了。”
浮云要离去的步子，突然缓了下来，她又坐了下来，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有说。我突然之间觉得也许后宫不会那么的无聊才是，因为这一天就格外的有意思了。
“陛下有什么要传达给哀家的么？”我问道，只是觉得浮云的神情有些奇怪，她从来不会困惑，刚刚她好像很困惑。也许一切都在计划里，突然有一个事情不在计划中也就那么的出乎意料吧。
“回娘娘，陛下有旨：一切如旧。”这个字眼很深刻，也很让人玩味。我在瞬间看到浮云的神情有一丝丝的变化，也许从来我都不了解这么妹子，
“尚书夫人，有什么要说的么？”我第一次很想去了解这个妹子的内心，纵然她从来没有给过我机会。
她转头过来，微微的看着我，有一些看不真切的神情说：“娘娘，您要问什么？”
“尚书夫人一路走好。”看到除了冷漠以外的神情，就已经是最大的收获了，我是这么认为的。
她显然没有迅速回过神来：“知道了，妾身告退。”不多问是她一直的风格，我也认定了她这点。
“以后记得来宫里走走，哀家还是很想你的。”以后有的是机会，这个后宫我要常住了，多么好的事情啊。
“妾身记下了。”她没有多做什么停留，她的神情有些不安，大祭司与她之间应该没有什么事情，可是她从来都是一直很坚定的样子，只是突然好像有些心不在焉。
后宫突然第一次这么真实的呈现在我面前，我已经决定要在这个地方等候属于我要的，我也不打算放过流云，那么后宫就应该在我的手里出现属于我要的样子才好。
浮云，暗香，琴馨多少的恩怨情仇也许可以在一个不鲜为人知的地方化解，自然我不是圣人不能保证什么，但是总觉得也许应该有一个更好的结果，而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素倦，传哀家的懿旨，后宫嫔妃以及女眷明日在‘乾坤殿’聚集，恭送大祭司升天。”生活也许不会太过无聊，暮春时节的国丧，也许会给东陵国他要的东西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琴馨的到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