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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替身风波 ...

  •   国都皇城博雅阁内
      暗香的屋子里一如既往的暗沉,香烟袅袅,暗香一如多年前,岁月丝毫没有在这个女子身上留下什么痕迹。除了自由,她得到了众多女子乞求得到的一切。无关幸福的命题从来是因为得到的是自己不想要的,自己想要的无法求得。
      纯金的链子上缀着很多金树叶,这个女子凤冠上镶嵌着若干宝石,镂空的镶嵌工艺一直都是暗香所喜欢的风格,离开这一切她是否依旧可以过的如意,这个并非是精神生活可以完全弥补的,毕竟生活的清苦对于这个大小姐而言从来都是神话,现实是她从来没有真的困苦过。
      “我怀孕了。”这几个字,很自然,没有丝毫的拐弯抹角,她一直都是这样子对我很直接。应该不是灏的吧,他应该是没有心思来理睬暗香才是,那么孩子的父亲只有一个人选就是未卿。
      “然后呢?”细致的眉宇见有着淡淡勾勒,这样子的炭粉这样子的勾勒大约要用上一个老师父一辈子的心思才可以勾画的自然的看不出勾勒的痕迹,离开后暗香你的容颜就不是现在模样了。
      “我要离开,灏好像已经知道我可能怀孕了,他已经快十年没有宠过我了,孩子一定要保住。”任性的样子一如多年前,眼角的眼影着色自然,金粉与淡粉完美搭配看的出款胭脂的名贵,也许是一个中等收入家庭一年的花销,暗香你还要出逃么?
      “为什么好保住那个孩子?”这个是事态的关键,相信灏是默认暗香偷情的,不然暗香以为影子是会这么肆意的让他这样子弄大事态么?
      “因为我已经三十四岁了,如果不保住这个孩子,这辈子几乎都没有在生育的可能了,而且我只能离开,这里并不是适合我,灏有他的玥,并不需要我。”任性一如多年前,只要自己的要的,就算天上的星星也要我与灏去给她摘取,而灏从来都是无条件的满足,只因为她从来没有要过星星。
      “你打算呢?”带上你所有的家当出逃么?宫里怎么办?
      “与未卿远走高飞。我把素倦给你留下,她会易容术的你是知道的,你就在后宫里扮作我的模样,直到我与未卿安全远离之后,你就算被拆穿灏也不会反对和责怪的。”她终究是吃定了灏与我,吃定好最终发现实情的时候不会为难我,因为我是樱,他最亲近的人。也知道灏知道真相后一定不会去追她,因为灏的心里也是希望她得到她的幸福的。

      不知道这样子去图解我最亲近的妹子是不是有些不够妥当,但是可以图解的终究还是被图解出来了。
      那繁杂的长长的裙摆有着很多不合时宜的褶皱和眷恋,暗香你丝毫没有一丝出走人应该有的自觉,诚然你最终还是要离开了。没有任何对于你个人的不满,只是你一直呈现给我的状态是你终究只是为了出游而不是真的下定决心,也许说你也可以如我这般游戏人生,只是你没有明说而已。
      “看样子,你是什么都已经为我安排好。”我的语气里没有一丝的不满,确实暗香这样子的构思也是妥当的,只是态度上她没有丝毫要收敛自己的性情,也许从来没有人告诫过她才是真的。
      “樱,这辈子你要什么都有了。我也是一样,可是这一切诚然让我在很多时候得到别人的羡慕和敬仰的眼神,可是终究无法填补我内心深处的缺憾,我知道我并不适合在宫外那个恶劣的生存环境下生活,也许出去之后我认为的爱情不会如现在这般美好,可是我还是决定要去赌一把。我当年听信了父亲的话,认为有了这一切我终究不会在意曾经年少的轻狂,可是我还是在意了。”我们要说什么,缀满着水晶的长袍上闪出的光泽不仅仅是尊贵且独一无二,而是绝世无双。我知道她懂得到底,可是也知道懂得和真的用自己的身体去体验不是一个完整的概念,我不会在这个时候喝止她的举动,人都应该为最初的选择去负责的,无论是男子还是女子。
      “灏这辈子已经彻底被玥那个不被大家看好的小子所深深迷恋了,如果说灏是我曾经需要去努力的一个方向的话,那么现在是完全没有努力的必要,我为何还要为了现在这个并不重要的虚名而再一次去放弃未卿,我做不到。”不知道为什么很多人都说暗香柔弱,可是谁又真的看到这个女子果敢且心狠的时候呢?但是因为这样子的任性和勇敢,我坚信她是拥有着与我一致的宇文家的血统的人。这个就是我会不顾一切的理由。
      我一直与她生活在一起,直到她出嫁为止,十四载一起生活让我更加坚信她最终会去追逐自己要的,总之也许以后的生活不会太过于无聊吧,但愿了。

      暗香的速度还是蛮快的,不一会儿一个极度神似我的男子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微微向左扬起的嘴角透出着只属于我的气息,我在一个刹那间不清楚自己是究竟是不是自己了,我坐在那儿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只听见暗香声音高了好多说道:“素倦,天色暗了,替哀家将公子送回府中。”说着不一会儿就在素倦的搀扶下自说自话的从正门里大摇大摆的离开了,也许灏永远也不会知道暗香出的皇宫都没有卑微的姿态,宇文家的人果然在胎里都带着这样子的毛病。

      没有震惊或者其他,只是从来都不敢去苟同暗香的思维,那个性子极其刚烈而直爽的女子,却从来都让人觉得她柔弱而无助的样子,不知道是她是不是完美的结合了流叙姨娘的纤细和父亲的诡诈呢。
      素倦很快就从宫门那回来了,她没有皇后的令牌即使与‘樱’一起也是无法离开的,这个就是我断定她会回来的理由。素倦一直都没有什么声音,也清楚这个女子眼里满满的都是我的样子,但是这个丝毫不是我心动的理由。
      “素倦,一切都好吧。”暗香的离开也许在瞬间有些惆怅,但是正因为彼此没有过多留恋,也让一切的气氛不那么的伤感,曲终人散也许是必然的,只是同样的散场可以用不同的方式去诠释。
      素倦很是激动,这样子的神情很少见过:“很好。”很少的字,她从来不过多的用言语泄露自己的情绪,可是脸上什么都写了出来,这个也许只因为她对我有着无法割舍的恋慕之心吧。
      这个不是什么可以高兴和值得标榜的事情,很多这样子的眼神是对我的负担,我不会像父亲一样谁也不辜负的给一个女子她们要的名分,最后却还是将他们晾在一旁,我更愿意去忽视吧,也许这样子会更好些吧。
      “这个是熹微,来见过公子。”素倦拉着旁边那个女孩子,很小的样子,不知道素倦此为何意。这个女孩子好生面善!
      “她是?”素倦很突兀的提及一旁的熹微,熹微的眼神很容易让人忽视,她没有很强烈的存在感!
      “皇后娘娘很喜欢这孩子。”她始终没有多言,暗香不顾一切的要个孩子与这个熹微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细细查看了一番,应该不会是暗香喜欢的类型,暗香是外柔内刚的性情,这个孩子看上去不太自信的样子,暗香喜欢么?
      “胆子很小的样子,一般做什么?”一定有过人之处吧。
      “奴婢是给皇后娘娘梳头的。”很低的声音,不过不难听。
      我有些吃惊,这么多年只有素倦给她梳头,暗香才不发脾气,终于有人可以取而代之了呢?

      熹微的样子没有什么特别,也许美丽的女子在后宫和在我的眼里是及其平常的事情。或许一个富家公子会爱上平女的理由,仅仅是因为平女的平凡,很多人说美丽的东西看多了,就喜欢看看普通的,所以冷不丁就安心,或者冷不丁就暂时安心了,这个或许就是‘麻雀变凤凰’的传奇故事了吧。
      “皇后她很挑剔的。”这个语气只是因为熹微可以为暗香梳头而留下的一丝丝的不确定感。
      熹微没有说什么,只是看了看素倦,然后继续低头。很胆小的样子,算了也许因为暗香才刚刚离开,猛然有些伤感,我的性情里这样子的事情多半怀着不确定感,却几乎不会提及,这个也来自那个狡诈的血统。
      好在素倦没有注意到我这些不太平常的语调,然后说:“娘娘说,过个几个月如果公子想继续游历的话,就请主动与陛下说清楚,这样子陛下不会难为公子才是。”暗香有的时候也过于聪明,灏要么就不会默认他的离去,默认了也就不会在意,我才不要去说呢?反正灏自己会很自觉的出现才是。
      暗香从来不会随便的做任何一个举动,纵然她每次都会及其的无辜的为自己的所有行为辩驳 ,但是依旧无法更改事实本身,灏从来对于暗香都是习惯性的包容,很早之前也许灏对于暗香有好感吧,但是最后看的出暗香并不去希望灏喜欢她,最后灏却诚然没有去强迫什么。

      我示意她们下去,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倦怠,思绪里隐隐的不安与其他,先暂时如此这般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翌日清晨
      我还在睡眼朦胧里,素倦就开始推醒我,我睡意朦胧的样子,朦胧里一把将素倦圈在怀里,这个是我醒来一直有的习惯,不过素倦没有让我得逞,毕竟多年前我们曾经保持过很好的关系,只是后来这个女子好像没有什么兴趣入住我的家族,也就放弃了要将她娶进门的意思。
      “皇后娘娘,有消息传来,宇文中宫要带着太医来探望皇后您呐。”这个调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平和,来问安不是很平常的么。为什么还要带太医?
      我猛的坐了起来,头还是有些晕眩,素倦一如以往的给我吃了一颗冰糖,我舒服了很多。贴心这般也是她可以这么多年一直留在这么理由吧。
      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问个安也要带太医?什么意思?”摆明了有阴谋啊。
      素倦没有说话,适当的声音和没有声音都是需要的。
      “是不是暗香怀孕的事,有人泄露出去了?”泄露么?怀孕这样子的事情,怕是很容易在后宫引起风言风语的吧。
      素倦已经开始给我着衣,这个女子可以有让我想娶她,必然是有理由的。如果说很多男子的梦想中的女子是贤妻良母的话,那么素倦绝对是贤妻的最好人选,除了没有很好的出身,但是她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也就让我觉得没有那么大的压迫,有过的一切好像蜻蜓点水了无痕迹那般。
      我在素倦的配合下,终于让自己有些清爽的半躺在前厅的踏上,这个时候玥出现了。很不合适宜,这个弟弟除了他出生的时候有好好的看过他,后来一直都没有很认真的关心,有些愧对因为他的出生而故去的流叙姨娘。

      从来没有想过多年后的相见是在这样子的情况下,所有的记忆里的似乎第一次对于这个一直都知道的弟弟的一个最初的印象,他丝毫没有宇文家人的特质。所有宇文家的孩子都是当时的美男子或者美女,可是玥却异常的像个男子,像个男子的字眼只想去表达这样子的情怀。
      “臣来问安。”很好的音色,对于这个小我很多的弟弟,我一直都没有什么心情。当初知道灏要他进宫的时候也只是微微的一刹那,一直都是灏的内心深处一直耿耿于怀雅的故去。
      一旁的太医一脸的惴惴不安的样子,这个章太医已经历时两朝,加上灏也许该是三朝元老了,可是依旧不那么的习惯后宫里的尔虞我诈,我也很清楚玥今日带着太医的来目的,而太医却那样子的神情。不知道是玥为了自保可敬,还是太医那仅有的妇人之仁贴心。
      暗香你的出走是明智的,还是你那么确定这个男子会在这个恰当却又突兀的地方出现呢?出现的理由究竟是捍卫爱情,还是只是为了在后宫赢得一席之地呢?我不知道,太医终究还是苦苦挣扎了一番说:“娘娘,最近是否有些不适?”
      “是的,最近不知怎么的,老想吐。”我丝毫都没有给他任何面子,很挑衅的对着玥,很久没有这么强的对手了,我不习惯直视灏,虽然灏很出色,但是那样子的阴郁的样子一点都不如玥这么阳光。
      也许人老的时候总是喜欢那样子很有活力样子的东西的。这个是灏迷恋他的理由还是因为这样子的活力燃起了灏久违了热情呢?
      “那臣再请问,最近皇后吃了什么特别的东西吗?”我很自觉的让太医把脉,只要他认出我是男子想来就不会那么的不安了吧。
      果然他的脸色渐渐平静之后有些狰狞,这个也是以前的影子很难有这样子的神情,他一如既往的保持着沉默,很好,这样子的沉默很适合大家的。
      “杨梅啊,前些日子上供了很多,哀家觉得可口,所以吃了很多,吃的时候不觉得,后来才发现牙都给酸掉了。”
      “那就是了,杨梅是阴性食物,不宜多吃,多吃伤脾。近些日子,皇后吃清淡的食物,调调脾胃,薏仁与花生是很好的养胃养脾的东西,加些在粥里,对身子大有好处。”太医继续说着。
      “怎么?哀家没有身孕吗?”我问着太医,却一直直勾勾的看着玥,我很喜欢玥的神情,有些想去打击那个平静的神情,我承认除了灏的神情之外,别人的神情多半很难让我淡然。
      “没有,娘娘只是吃坏了肚子。”太医很确定的回答道。
      显然玥被这个结论打击到了,我很坏心的继续微笑着,这个弟弟很有意思么?是什么让这个在后宫平平淡淡的男子要杀出一条血路确定这个不受宠的皇后是否怀孕呢?阴谋的味道,但是却很让我习惯。

      “怎么?哀家没有怀孕,宇文中宫很失望吧?”挑衅?这么有意思的事情很多年不曾遇见了,挑衅是我一直都喜欢有的举动,也是灏一直无可奈何我的理由。
      “陛下无子多年,若有人能诞下皇长子的话,也是皇族的幸事,我们身为后妃能为陛下做的不就是这些吗?”说的淡然,这样子的调子很容易想起流叙姨娘,那个执意要一个儿子的有些不可理喻的聪慧女子。她是母亲,纵然在要儿子的事件上她显得那么的笨拙。
      “说的不错,可是宫中谁人不知宇文中宫独宠多年,你有没有喜,还有谁指望的上呢?”后宫么?毕竟心机和手段这个孩子逊色我很多的,我成为宇文家未来的当家的,老狐狸不会将一个家族的所有期待给一个有妇人私心的人手里的,阴谋这样子的东西也是我一直都擅长的。
      “臣惶恐,多年来有负圣恩。”平静的气息与这个年纪是格格不入的,这样子的性格也许很有挑战性吧,我突然有些明白灏的心思。
      “内苑的“逸仙台”内住着本朝的大祭司,他或许有办法让你逆天生子的。”我嗤嗤的笑着,坏心不足以形容此刻的我说,“听说当年就是他给你母亲一个秘方,才有了你的出生。”
      在一个瞬间我感受到了他的迟疑,迟疑什么?孩子么?难道悖逆生子的传统也是遗传的么?还是这这一刻她想到了什么?微微的笑意,看不出痛苦的神情,我读不出这样子的心思。
      我们正说着话,门外的有人通报道:“陛下摆驾‘博雅阁’”
      来的还真是快呢?灏这么积极来看一个可能是出轨的女子的是否怀孕是他想维护的是玥还是暗香呢?这个问题似乎没有提出的必要,可是我却很像知道。

      一些列的问安仪式后,东陵灏坐在殿中的长案前,继续一如既往的慵懒的趟在卧榻上,询问着太医:“章太医,皇后怎么了?”
      “回陛下,皇后娘娘只是吃多了杨梅吃坏了肚子,无大碍的。”太医的神情很是坦然,我可不相信他会分不清男子与女子脉象的区别?不过这个也是我与灏信任他的全部理由,他是一个清醒的局外人,从来都处于风暴圈的外延,他看着属于我们的悲喜上演,却从来不会去让这个故事在半道夭折。
      “确定只是吃坏了肚子,不是其他?”东陵灏跟玥一样,不太相信我只是吃坏了肚子。灏你究竟要证明我是怀孕出轨,还是借助这个事情确定玥的独一无二,有些嫉妒好对玥的心情。似乎这样子对我这个‘暗香’并不公平。
      “回陛下,皇后娘娘只是吃坏了肚子,若陛下信不过老臣,可以请太医院其他的太医前来问诊。”太医再次的确认,已经无须在去证明与其他,他很坚定的站在我这边,并不意味着他对于灏的背叛,却真是因为真诚才这样子的确信。
      他也没有在追问我究竟怎么了,起身说道:“如果皇后没有什么大碍,就请早些歇息吧。摆驾‘无语榭’”。
      我很在意灏起身时接触到我手的感触,他瞬间转头看了我一眼,那个微笑有些诡异,灏好像知道是我是樱的感觉,不要问我为什么会有这样子的心思。从小我们三个一起长大,素倦是我们之中最擅长易容术的,连管家胡明渠都不大分得清经过素倦化妆的我与暗香,灏却每次都轻易的说出我们之间的不同,纵然管家说我有着宇文家最好的变音技巧,可是依旧瞒不过灏,灏的纤细一直都是我很忌讳很难以超越的,我甚至觉得他什么都知道,只是一直习惯这样子去默认或者干脆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很快他们就这样子离开了我的视线,玥临走的时候不自觉的多看了我几眼,眼神充满着不信和很多别样的东西,宇文家的孩子从来不是温顺的绵羊。
      他们离开后我一个人对着有些阴沉的大殿,素倦从侧殿缓缓的走了上来,很不安的样子说:“皇后……”这个称谓我还真是不习惯,想来就和樱一样被人叫叫也就习惯了吧。
      我没有说什么,也不知道这个时候需要去说什么,我这样子的留守是否有必要和意义呢?
      暗香你算到了一切,可是为什么好像一切都按照你的安排进行着,我却在此刻隐隐的不安,毫无理由。我终究是很想念你的,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在有机会看到你,这个充满着你的气息的地方,我不知道究竟我是为了怀念你而留守,还是因为我终于希望找一个地方好好的安静的待会了。
      素倦没有在出声,静静的站立着,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对话,我第一次觉得漂泊并不是我要的,我渴望去安静,可是能让我安静的只有那个至今都不知是否真是存在的男子。
      终于我有了一些时间去想灏,去想暗香,顺便想想自己,只是我不愿意,正视有的时候很痛苦亦或者残忍。
      此生我最大的幸事就是成为了宇文临的长子,这个同样对现在的我而言也是这辈子悲剧的根源。
      宇文这个姓氏意味着什么呢?成为东陵国的宰相是我们家族世世代代的使命,成为宰相的理由其实更为简单,就是去成为帝师,教导国君成为一个明君。这个就是宇文家的宿命,可是宇文家的先祖忘记了一个道理,终究我们是姓宇文,而东陵国是东陵国的理由是因为国君姓东陵而不是宇文。我们cao那份闲心干嘛。而是人家东陵子孙未必就一定要你姓宇文的来指导,自作多情啊。
      可是父亲却并不这么认为,听闻他年少的时候也执着过,执着与管家一起私奔,只是最后被迫继承宇文家当家的位置,被迫自己为了东陵国的未来成为东陵灏最大的阻碍,时时刻刻佯装着要去qie qu皇权,可是永远都看上去准备着,却一直不付诸实施,生活有的时候很可笑也很可悲。

      对于父亲迫使我进宫成为伴读的事情,我也一直都耿耿于怀的,从小我都不喜欢这个大院子,一直都很极力回避着与皇宫的一切事务,父亲在我进宫的时候说:“去看看灏是否适合做国君?”
      我记得当时就及其不屑的看了父亲一眼,然后叩拜着离开了父亲的视线,根本就毫无意义,那个时候距离灏登基好像还有十几年的时间,父亲凭什么认定自己可以活那么久,父亲又凭什么认定灏可以活那么久,父亲凭什么确信灏现在与想来会保持一致的想法与作法?这么多的不确定,却让我进宫来确定,有些可笑和可悲。
      “皇后,这个是冰糖水。”素倦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去端来了冰糖水,这个是我一直都比较需要的,太医说这样子对身子好。总觉得这样子的措辞有些过分,我有不是病怏怏的女子。
      冰糖水么?很容易想起流叙姨娘的,小的时候一直都是流叙姨娘会给我端来这样子的糖水,总是说:“樱是健康的孩子,所以来把这个喝下去吧。”那样子的她总是会很温柔的抚摸着我的发丝,眼睛笑起来弯弯的,很幸福。
      流叙姨娘你该放心了,玥现在过的很不错,灏是很死心眼的人,一旦认定了就不会轻易放弃,他自己也许未必知道,正因为并不知道所表达出来的才是真情。灏可以为了玥而来验证‘暗香’是否怀孕,也就是说灏可以为了玥不惜伤害他一直容忍的暗香,可见玥何等重要,所以流叙姨娘你应该可以安慰了吧。
      我缓缓的端起冰糖水,喜欢这样子纯净的甜味充满嘴里的每一个角落,有一些些的凉意,如果在杭州这样子的感觉是快意的,但是国都就有些凉意了,过了端午却丝毫没有太热的感觉,国都还真是凉。
      很难想像这样子的感伤属于我这么一个没心没肺的人,我不如父亲和灏那般敏感而纤细,我只是固执,固执的找寻属于我的幸福,别人的生死与我无关。也许我还不太习惯暗香突然的永远的消失吧。
      “还有事情么?”见素倦没有退下去的意思,也就顺带问了一句。
      “章太医在门外。”终于还是要来了么?问什么?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后宫生活应该不会那么无趣才是。
      “让他进来。”既然是他,那么就不需要那么客气的礼仪。
      素倦没有什么表情,好像这一次见她不大一样,她好像有心事,算了这个应该与我无关,不一会儿太医就走了进来,还是刚才的位置和距离,他说:“您是樱公子吧。”
      不亏是以前做过影首的男子,直插要害是很正确的作法:“樱么?何以见得?”我觉得没有必要在跟明白人装蒜,毫无意义。
      “本来臣也不太确定,不过刚才进来的时候问道了一丝丝冰糖水的甜味,才想起来。”很敏锐的鼻子,无论是太医还是影首他都是那么的出色。
      我扬了扬眉说:“刚才怎么不说?”
      他微微的笑着带着苦味,不语。
      “此时来又是何意?”我既然不打算隐瞒,所以也就打算直截了当。
      “因为臣为你把脉的时候发现你自胎里的气虚好像越发的严重了,所以想告诉你,在‘逸仙台’里有一味药草,非常适合您这个病症药方的药引子。所以想请您亲自去向大祭司讨来,臣好为你开药方。”这个也可以治的么?姑且一试吧,我不很相信的看了他一眼,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是却也说不上来。
      对于‘逸仙台’其实我也是很忌讳那个地方,虽然我也并不很喜欢明媚的颜色,阴郁可能一直都是属于我标注,但是‘逸仙台’那样子的地方,还是不太适合我的,肃穆和庄严一直都不适合我这样子的浪子,浪子远离这样子的气息。
      但是我还是站在了这个外围,我诧异自己举动,那个曾经的影首,果然是不可以小觑的。
      “皇后娘娘,您怎么在这?”六一么?他怎么会在这?难道灏在里面么?大祭司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来见他呢?隐隐的不安,隐隐的忐忑。
      “小六子啊,你怎么而在这?难道陛下在‘逸仙台'么?”应该是的吧。
      “回皇后,陛下确实在里面。”六一从来都是那么的诚恳,他似乎与太医是一样的年纪,总觉得他的过去也不简单,深宫大内简单注定是过早的死亡。
      “那中宫呢?”玥应该在外面等他才是,玥不会就这么放任他在‘逸仙台’的。
      “中宫出宫归宁了。”‘归宁’,这个时候,难道他知道什么么?不然这个时候为什么要‘归宁’么?他好像从来都没有回去过,那个家里没有属于他要的,除了他的乳母卫氏。
      我没有再问,问不是我的习性,虽然我有很多怀疑,但是再问下去也许会暴露自己的意图,这个不是我想要的东西。
      “皇后……娘娘……”不是很确定的问安,这个声音好像是从梦魇里传来,我不会忘记这个声音的,从来不会忘记,从来没有忘记过。是他么?
      我转身过来,那一个在梦里的男子有一次清晰而真是的站立在我的面前,二十年了,整整二十年了,我期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很久了,久的自己都忘记自己真的相信他的存在,久的自己都忘记了,这一刻真实的呈现的我的面前会如何,眼前的男子与二十年前没有丝毫的变化,原来他真的是深宫内人。
      “内侍官,这位确实是皇后娘娘。”六一称呼他为内侍官,所谓的内侍官只是用来专指‘逸仙台’的侍从,原来宇文家的影子查不出来是正常的,他不是常人。东陵国内宇文家的影子查不出来的人只有两种一个是皇族可以隐藏的人,一类就是与皇族和整个东陵国看似相连其实毫无关系的‘逸仙台’。
      “内侍官,你刚才叫哀家有事么?”第一次我有些伤感,也是第一次这么有强烈的挫败感。他是内侍官,东陵国内唯一无法婚配的人,我第一次碰到了一个巨大的却没有实体的阻碍。
      “没有,只是第一次见到您,只是有些诧异您的年纪,看上去很有朝气的样子,只是好像和您的命格不同而已。”命格?东陵国内有资格提及所谓的命格的人只有大祭司和未来的大祭司。
      我不敢相信自己一眼万年的男子,竟然会是东陵国未来的大祭司,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除了平静还有冰冷,那并不是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觉,而是超脱,那双眸子好像一个绝大的漩涡,吸引着人们无数次的走进再走进。
      “你是未来的大祭司吧。”我不死心的问道,很是渴望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是的,皇后娘娘。”他的样子很平静,我没有见过这样子的人,所以二十年前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就无可自拔的被吸引,我并不相信第一眼看上的就一定可以成全一份爱情,爱情的字眼被流叙姨娘和父亲演绎的太过于苦闷。
      “你会向哀家效忠么?”如果他效忠的话,我是不是可以一直看到他,知道我有办法让他的生命里也映出属于我的色彩。
      他的眼神在瞬间变得很疑惑说:“母亲应该跟您的父亲说起过吧,虽然不很中听,但去也是事实。您有皇后的福气,却终究没有皇后的完整命运,所以小的不能对你宣誓效忠。”
      没有完整的皇后命运么?他还真是不客气
      “不是历代大祭司都不轻易见人的么?怎么您会在外面?”如果你注定是大祭司,为什么那一天你会出现在相府之外,如果你从来都没有给于过我那样子的温暖,也许这一刻我不会这么的神伤。
      “小的还没有接替大祭司的位置,所以见不见人的也没有什么,其实大祭司是可以出来见人的,只是历代大祭司都不怎么愿意面对人群吧,毕竟人气对于大祭司的寿命是有一定的影响的。”大祭司的天寿是常人无法企及的,会非外的爱护也只能证明大祭司是凡人,起码这个事情上是一个凡人的作为。
      “你叫什么?哀家总要知道未来大祭司的名字吧。就算你不打算对我宣誓效忠一样。”我从来不懂得放弃,即使知道你不能婚配我也决定不会放弃最初我的想法。
      “流云,浮云的云。”云么?那夜我对那个叫‘芸儿’的花魁格外的上心,是不是潜意识里觉得那个‘芸儿’其实是最接近你的云呢?人有的时候是不可思议的。
      我没有在说什么,这一面太足够了。只是现在我想知道太医那只老狐狸怎么会知道我在找流云呢?亦然或者他本来就知道还是巧合。
      “对了,太医说‘逸仙台’内有一味药引适合做哀家气虚的药引子,不知道内侍官是否知道?又是否可以恩赐于哀家呢?”大祭司本身是与国君平行的,但是他们本身担负着国家的所有祈福事宜,很多时候对于他们是过于崇敬的。
      “气虚么?好像是有一味药材。前朝的‘冷香丸’就是借用了清晨的露水荷叶制成的,这个对于气虚是很好的,还真是赶巧,今早上小的就采集到了还算多的带着清晨露水的荷叶,看样子荷叶本身是感知到了皇后的需要,才让臣有了机会的吧。”多么会说话,声音多好听,醉了,太容易让我沉醉了。我对于这样子的音色从来都是沉溺的,不愿意醒来。

      我在见到他之前想过他的种种身份,如果是他流云,那么我从前种种的假设都排不上用场,他的心思就平静的,没有属于世人的欲望和种种的需求,这样子的人是很难打破他所被制衡的东西的。果然我宇文樱看上的天生就是一个棘手的东西,不过正是因为棘手所以才那么的痛快。
      生命有的时候就是这么奇怪,我一直都在兜兜转转的寻觅的,也许就是一直被我所忽视的东西。我能想像如果没有暗香的冲动的出走,此时的我是不是还在悔恨,是不是还要错过与这个男子更过的时光么?也许苍天都被我这样子的心思所感动吧,你也不忍心我一直在茫茫人海里寻觅吧。曾经的错过只是命,现在的错过那么就是自己的罪了。
      命,尤可说也,那么罪就不可说也。
      来日方长,一切都犹未可知呐。

      没有完整的皇后的命运么?所以他初见我时那么惊诧的表情,可是他去看不出来我是谁?到也奇怪。
      “回宫。”我没有做任何的停留,现在并不是最好的时节。
      “皇后娘娘,您应给可以觅得您要的幸福。”我要的幸福么?他暗示我什么?还是暗示暗香可以幸福呢?
      “哀家的幸福来源于陛下的恩泽。”我留下这句话渐渐的消失在那个人的视野里了,风微凉的吹起了长长的裙摆,白纱在我转身的时候吹到了流云的眉宇间,他没有被我们家‘若水’干扰到,身为下一代的大祭司是合格的,之于我的问题就愈发的棘手了,但是既然兜兜转转还是被我遇见了,就没有放手的理由了。

      博雅阁内
      我微微的倒在榻上,微微的笑意,细细的品着茶水,在外人眼里我只是喝着我的茶,没有人知道在这个瞬间我想了太多。只是我很习惯掩藏的我心许而已,内敛与外扬都是需要的,我只是习惯去表达必要表达的,如果是可有可无的话,那么也就还是不说罢了。
      深宫的生活是枯燥的,不知道后宫怎么会让人向往的。素倦在一旁为我轻轻的摇着扇子,我不热,只是很习惯有凉爽的风而已,这个毛病是被灏惯起来的,他一向很怕热,常年习惯有人为他摇扇,借着他的光,我也一直都保留着这样子的习惯。
      在我不说话的,这个屋子不会有多于的声音,很难想像这样子的环境下,有人愿意苦守后宫的寂寞。我似乎在为暗香的出走寻找一个最为合理的借口,不管是什么,我都觉得暗香的出走是明智的,不然就是我将悔恨一辈子的事情了。
      “皇后娘娘,您家的管家前来觐见。”胡明渠?他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我的眼神示意了一下素倦,素倦一脸的茫然,显然这个并不是之前与暗香约定好的行为,那么应该不会有大的纰漏,就算我不知道,还有素倦不知道的么?
      “请他进来吧。”我也很久没有见过管家了。
      步子很缓慢,但是并不沉重,作为当年的宇文家的影子和内宫的影子,他是极为出色的。他与我父亲之间的是是非非,恩恩怨怨已经了无兴趣了。
      “皇后娘娘,奴才的贱内昨个过去了。大人要小人来报个信。”卫氏也去了么?玥,所有的亲人好像都远去了,他怎么受得了。
      “那小公子呢?”只是暗香才称呼玥为小公子,我从来都说那小子,不过从来都没有机会当面去说过。
      “中宫殿他归宁了。”原来刚才六一说的归宁也就为了这个。
      “父亲怎么说?”他不是仅仅来跟我说这些的吧。
      “大人只是要小人来禀报娘娘,您要怎么都随你好了。”暗香要怎么都随她?我一直都说我的父亲是天生的政客,他永远知道什么时候下手,懂得在什么适当的给于人喘息的机会。

      “也许这样子的结果对于您来说比较好吧。”应该是的,不用在去背负一个女子被他终身所误的悲情。也许卫氏的离去终究可以成全这个男子的全部心思。
      他微微的笑了起来:“娘娘,也许才是懂得这样子悲伤的人。”悲伤的人么?也许暗香也怕自己会这么老死于宫中,而选择反抗。
      想起来流云可能看不到我的命运,这个让我很介意,问道:“管家,您可知道为什么大祭司会对一些人看不到他们的命运?”
      “那个是与大祭司命运交织在一起的人,所以大祭司是看不到的。”交织么?这个答案我很喜欢,也许我就是他命定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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