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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二章 雷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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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
长剑毫无阻碍地贯穿了胡灵月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的红衣。
胡灵月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胸前的剑刃,又缓缓转过头,看向身后双目空洞的烛龙星。
所有的力量都在这一刻消散,黑气褪去,燃烧的生命力也渐渐熄灭。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最终重重倒在地上,气息微弱,只剩下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胡灵月失血倒地,面色如宣纸般白且薄。
她不甘地闭上眼睛,怎么都没料想自己会这样倒下。
往事重重,如走马灯一样快速闪过。
她还没有复活姐姐,还没有治理好青丘,还没有……
她有好多好多没完成的事。
她知道自己一生走错了很多路,可是世界上没有回头路。
现在她最想要回到姐姐身旁,哪怕死,也要死在姐姐身边,牵着姐姐的手死去。
这样的死亡也是幸福的。
可惜没爬几厘米,她就因为失血过多而陷入了昏迷。
连人形都难以维护,变回了狐狸原形。
地下室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石壁颤抖的余音,以及浓重的血腥味。
江寒夜捂着肩头的伤口,脸色苍白,却依旧稳稳地站着,看向吴回的眼神带着一丝安抚:“我没事。”
吴回看着他肩头不断涌出的鲜血,眼眶瞬间红了。
他想上前帮忙,却又怕触碰不当加重他的伤势,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你别说话,我帮你止血!”
他慌乱地从自己的衣襟上撕下一块干净的布料,小心翼翼地想要为江寒夜包扎。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入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石豆豆、小北还有那位领头的大哥率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是池如夫妻和一个陌生男子。
“吴校长!江主任!你们没事吧?”
石豆豆一进来就大喊,看到两人安好,顿时松了口气,随即看到倒地的胡灵月,眼睛一亮,“太好了!这妖女终于被解决了!”
小北也凑了上来,咋咋呼呼道:“我们追了她一路,把她手下都收拾得差不多了,最后把她逼到这地下室,没想到你们已经搞定了!”
石豆豆那口气松到一半,突然瞳孔骤缩,“龙星怎么伤成那样了!”
站在后方的陌生男子进来后,撞开石豆豆,径直走到烛龙星身边。
石豆豆正要嘟囔是谁撞他,却见那男子满脸焦急地抱起烛龙星:“龙星,哥哥来迟了。”
随后,他的目光扫过倒地的胡灵月,又落在棺材里尸变的胡绾身上,眼神复杂难辨。
池如则冲到那团小狐狸身边,哽咽着呼唤:“灵月…… 灵月……”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小时候的画面。
那时他家境贫寒,受尽欺凌,是路过的胡灵月顺手救了他,给了他半块干粮,那是他灰暗童年里唯一的光。
从那时起,胡灵月就成了他心中不可替代的白月光,哪怕后来她变得狠厉残暴,他也始终记得那份最初的善意。
秦灌灌也跟着走了进来,她身着一身干练的衣裙,发髻有些散乱,却依旧难掩风韵。
她看着池如为胡灵月失态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酸涩,却很快被她压了下去。
她本是胡绾在世时的婢女,后来爱上池如,被胡绾许配给了他。
婚后她才知池如心中有人。
可日子总得过,她吵过、闹过,可无济于事。
后来便不再折腾,只守着那间客栈,想把日子过得风风火火。
此刻看着眼前的一幕,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便不再理会。
走到吴回身边,递过一瓶伤药:“先给江公子止血吧。”
吴回连忙接过药,感激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小心翼翼地为江寒夜包扎伤口。
雷泽抱着烛龙星,目光落在他空洞的眼眶上,声音低沉:“龙星的眼睛呢?”
“在我这儿。”
吴回连忙从口袋里掏出那颗烛龙目,递过去,“这是我们在胡绾的棺材里找到的,应该就是烛龙目。”
雷泽接过烛龙目,用灵力包裹起来,妥善收进怀中。
他抬头看向吴回与江寒夜,语气带着一丝感激,却更多的是压抑的怒火:“感谢二位照顾舍弟。”
他是感应到弟弟的危险,才从沼泽之地赶来,路上恰好遇到了池如。
他与池如以前在王宫有一面之缘,便一同过来。
“我此次前来,一是为了救龙星,二是为了带回绾绾的尸体。”
雷泽的目光落在棺材里的胡绾身上,眼神中带着深深的眷恋与悲痛,“她是我的发妻,我不能让她留在这里,变成这副模样。”
说完,他看向地上奄奄一息的胡灵月本体,眉头紧锁。
“王夫,求你救救她!”
池如连忙上前,跪在雷泽面前,“我知道她有错,可她本性不坏!求你看在胡绾女王的面子上,救救她!”
雷泽沉默了。
先前胡灵月给他下药,割他的心头血,现在又伤害了他唯一的弟弟,他怎能不恨?
可是她是胡绾最疼爱的妹妹啊,胡绾临死前还嘱托要照顾她。
“我可以带她回沼泽之地疗伤,能不能活下来,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池如大喜过望,连连磕头道谢:“谢谢王夫!谢谢王夫!”
雷泽没再说话,扶起烛龙星,又单手抓起狐狸抱住,转身就要离开。
池如下意识地跟上去一步,又猛地停住。
他回过头。
秦灌灌站在几步之外,正看着他。
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她。
池如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秦灌灌却开口了:“池如,你要跟他们走吗?”
池如愣了一下,看了看那只小狐狸,又看了看秦灌灌,眼神中满是愧疚:“灌灌,对不起,我必须跟着灵月,照顾她。”
秦灌灌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好,我知道了。”
她挺直脊背,“从此你我,再无瓜葛。”
现场一片唏嘘。
连吴回都不敢说话。
但看着江寒夜苍白的脸色,他心中暗暗着急。
江寒夜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看来,眉梢微挑:“怎么了?”
吴回皱着眉头摇摇头。
石豆豆看着两人伤势不轻,忙说:“吴校长,这里交给我处理,你们先回去,江主任的伤需要好好医治。”
吴回点点头,扶着江寒夜,一步步走出地下室。
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而真实,驱散了地下室的阴寒与血腥。
吴回看着身边脸色苍白却依旧挺拔的江寒夜,心中暗暗发誓:以后要是再遇到危险,他一定要保护好江寒夜,不能再让他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