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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他们人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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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回想看清是谁出手助他。
他望向人群外的陌生人,那人约莫二十五六岁。
眉星目剑,鼻梁高隆,身穿一身白衣,站姿挺拔。
吴回朝他感激一笑,同时他留意到江石二人就站在那人身旁。
江寒夜姿态颇为悠然,甚至还用眼角余光扫了吴回一眼。
吴回心里顿时一股火蹭地窜起来。
他朝江寒夜冷哼一声,自己出生入死,江寒夜却作壁上观,甚至还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悠闲。
陶添一声怒吼,“给我一起上!”几个小厮得了命令,厮杀地愈发卖命。
他们如同发了疯的野狗,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朝吴回二人冲过来。
吴回有了白衣男子的助力,又有江寒夜在场,虽然只是旁观者,但那份心底的底气让他自信心爆棚。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反观陶添的爪牙,俗话说一鼓作气再而衰。
他们与吴回交战,打得艰难,原本就士气低落。
此时又多了一个不知深浅的强大敌人,内心早已是绝望的。
有人腿肚子开始打颤,手里的兵器都握不住了。
这种心态造成的后果就是,吴回打鼹鼠般一拳一个,招式大开大合。
场上的敌人几乎被他收拾了光,哀嚎遍地。
他冲着脸色发白的陶添叫阵,声音带笑:“来啦,来打断我的腿啊!”
陶添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指节因愤怒咔咔作响。
他咬紧牙关,心里恨不得将吴回千刀万剐。
吴回巡视战场,那些倒地的人如同断腿的螃蟹,挣扎几下便没了声息,并不值得当回事。
他转头看向白衣男子,语气亲热了几分:“我叫吴回,我滴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黎落。”白衣男子声音清冷,回了一声。
“好,好,不错的名字,这次亏得你帮忙。”吴回拍了拍他的肩,笑容更盛。
黎落只是微微颔首,谦虚道,“举手之劳。”
陶添恶狠狠地瞪着俩人,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怨毒。
他不甘心自己就这样吃了败仗,简直是奇耻大辱。
俩人越是谈笑风生,他心里的恨意越是大盛,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在他的心中,对方只不过是无名小卒,自己却在他手里吃了亏。
这种巨大的落差感让他胸口憋着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他不甘心啊,他陶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怎么能被这种人打脸!
围观人群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大,有对陶添的嘲讽,有对吴回的赞叹,还有对黎落的好奇。
这些声音如同千万根针,扎得陶添体无完肤。
“我要杀了你!”陶添在心中怒吼。
他双眼赤红,从地上捡起一根打斗中掉落的混棒。
那棒子带着血迹和泥土,陶添握着它,指关节泛白。
他瞄准吴回的后脑,趁他不备,从背后悄无声息地袭去。
此时的吴回正和黎落说笑,完全不知危险将至。
他的注意力全在眼前,丝毫没有察觉身后那股冰冷的杀意。
“当心!”只听江寒夜突然一声沉喝,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吴回还没回过神来,只觉得一股大力袭来。
江寒夜猛地一把将他拉到身后,动作快得不可思议。
“砰!”
棍棒扎扎实实地落在江寒夜的肩头,发出沉闷的声响。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惊呼,有人甚至捂住了眼睛,不忍再看。
江寒夜闷哼一声,眉头紧锁,额头冒出冷汗。
他忍着肩头的剧痛,反手一劈,以掌为刀,带着劲风。
“啪!”一声脆响,那混棒瞬间脱手,远远飞了出去。
陶添的手被震得发麻,痛得他呲牙咧嘴。
回过神来,吴回瞳孔微缩,神情复杂地看向江寒夜。
他对江寒夜的感官并不好,一直觉得这人冷血薄情。
没想到这个被他打上冷血标签的人,居然会在千钧一发之际舍身救他。
如果是石豆豆或者是黎落,吴回都不会如此诧异,但江寒夜,这实在让他摸不着头脑。
石豆豆冲上前,脸上带着焦急:“江主任你没事吧?”
“没事。”江寒夜捂着肩膀,声音有些沙哑。
但他眉头紧蹙,脸色发白,看起来绝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吴回看得心里不是滋味,胸口像堵了一团棉花。
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口痰,那些感谢的话梗在喉间,一句都说不出来。
他砸吧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谁让你出头?”
难受,欠谁不好,怎么就欠他这么一份大情。
陶添那一下冲着他后脑勺去的,要是被打中,那自己不死也瘫,真是其心可诛。
吴回眼神冰冷,把矛头指向陶添。
他怒骂道:“卑鄙小人!打不过就知道耍阴招!孬种!”
陶添被江寒夜的一记手刀震得发麻,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用充满怨恨的目光瞪着眼前的敌人,那眼神如同恶狼般凶狠。
他教训自己的小厮怎么了呢?在他看来,是小厮偷窃在先。
别说是打,便是打死了,也容不得别人置喙。
更何况他念着旧情,留了他一命,已经是额外开恩。
他要报仇,报仇,这个屈辱他绝不能忍!
突然间,天空风云变幻,狂风大作。
街边的旗帜被吹得猎猎作响,路边的树木也摇曳不安。
江寒夜直觉不对劲,脸色微变,他一把拉住吴回,将他扯到自己身边。
“怎么了?”吴回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头雾水。
“不对劲。”江寒夜眼神警觉,他凝重地望向风眼处。
话音刚落,风眼处乌云翻滚,一个巨大的黑影从中显现。
那黑影发出桀桀桀的刺耳声音,如同夜枭低鸣,令人毛骨悚然。
它张开血盆大嘴,带着一股腥风,向他们一行人袭来,像是要把他们生吞活剥。
围观的行人吓得肝胆俱裂,有人失声问道:“这是什么猛兽?”
“快、快跑!”有人脸色煞白,声嘶力竭地喊,“是狍鸮,快跑!”
“天呐!竟然是狍鸮!”另一人惊恐万分,腿软得差点站不住。
“快!跑迟了要被吃掉的!”人群瞬间炸开,尖叫声四起。
谁都知道狍鸮最是六亲不认,凶残至极。
一时间,喊叫声、哭闹声、跑动声、桌椅翻倒声不绝于耳,场面混乱到了极点。
吴回看着眼前庞然大物,内心掀起惊涛骇浪,“狍鸮?”
狍鸮膘肥体壮看似笨拙,实则身形灵敏。
它巨大的身躯几个跳跃,便一瞬间冲到俩人面前,带来一股腥风。
“受死吧!”狍鸮张开巨口,发出嘶哑而低沉的吼声,“你们都去死吧!”
凶兽说话叫吴回觉得魔幻,他瞪大了眼睛。
更魔幻的是,吴回发觉这声音似曾相识,带着一股熟悉的怨毒。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个荒谬的念头闪过脑海。
“陶添?”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是我!”狍鸮猛地咆哮,声音震耳欲聋,“受死吧!”
一个活生生的人,顷刻竟变成了一只猛兽,这种视觉冲击让吴回难以置信。
然而事实就是如此,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和陶添如出一辙。
陶添恨极吴回,此刻完全被仇恨占据了理智。
他誓要将吴回撕成肉条。
江寒夜再次挡在吴回面前,展开身形,抵御陶添的袭击。
吴回心里一动,冲上前说:“我来帮你!”
“不用,”江寒夜声音沉稳,“你躲好!”
“我学过跆拳道、泰拳、散打,你别就小看了我!”吴回梗着脖子,有些不服气。
江寒夜低笑一声,声音如大提琴一般低沉悦耳。
那笑声就落在吴回耳边,让他觉得鼓膜发痒。
吴回脸上有些发烫,他面红耳赤地说:“我本事大着呢。”
黎落、石豆豆二人也加入战场。
黎落身法飘逸,剑光如织,石豆豆则身形沉稳,拳脚并用。
几人配合地天衣无缝,进退有度,打得陶添节节败退。
陶添不甘心自己再次吃败仗,眼底的凶光更盛。
此时吴回冲锋在前,距离他不到半米。
陶添心说,要死也要拉上吴回做垫背。
他怒吼一声,全身肌肉暴涨,张开血盆大口朝吴回扑去。
两人距离太近,快到吴回根部躲闪不及。
他甚至能闻到那口中传来的腥臭气息。
砰、砰、砰……
“吴回!”好像有好几个人在叫他的名字,声音焦急。
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下死定了。
一阵风扑面而来,但相应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吴回心里一愣,这是怎么回事?
他缓缓睁开眼睛,瞳孔猛地收缩,震颤不已。
江寒夜……
原来千钧一发之际,江寒夜再一次挡在吴回面前。
发狂的陶添张嘴就咬,狠狠地撕咬江寒夜的手臂,咬得死死的。
那份狠厉,像是要把江寒夜的手臂咬下一块来泄愤。
江寒夜疼得满头大汗,额头青筋暴露。
他不断挣扎,又是拳打,又是脚踢,可陶添仍旧死死咬着不松口。
那猛兽般的力道,让江寒夜的脸都扭曲了几分。
吴回心里焦急万分,他冲上前,一拳拳砸在陶添的头上,“滚开!”
他出拳的力道很大,每一拳都带着怒火。
本以为这能让陶添撒口,谁知他反而咬得更用力,脖颈上的肌肉都绷紧了。
“快松开!”吴回心急如焚,声音都带着颤抖。
江寒夜这是在替他受过呢!
他心里越急,出拳的力道越大,一拳接一拳砸在陶添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江寒夜在不断挣扎中,手肘发力猛地向前一顶。
“咚!”一声,击打在陶添脆弱的眼睛上。
陶添闷哼一声,那双猩红的眼睛猛地闭了一下,疼得他连退几步。
他终于松开了江寒夜,口腔里带着血肉的腥甜。
江寒夜连退几步,差点站立不稳。
吴回忙不迭扶住他,声音带着担忧:“还好吧?”
江寒夜的肩膀被撕咬得很深,血肉模糊,甚至隐约能看到白骨。
鲜血与流线般沿着手肘、腰背滴落,在地上汇成一滩。
“看着都疼。”吴回不忍直视那骇人的伤口,心里一阵抽痛。
“不疼。”江寒夜垂眸,声音平淡得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比这疼百倍千倍的折磨他都忍受了,这点皮肉伤算什么?
什么时候了还要逞强?
吴回气呼呼地正想说他两句,却见陶添又一次袭击,再次扑了过来。
而江寒夜背对着陶添,完全没察觉到危险。
吴回心里猛地一沉,怒火冲天而起,这陶添简直死不悔改!
真是怒了!
吴回三步上前,高高举手,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
“啪!”一声脆响,一巴掌甩在陶添脸上。
他不好好教训他一顿,他不姓吴!
“啊——!”
耳边传来陶添凄厉惨叫,那声音震耳欲聋,充满痛苦和绝望。
他被熊熊大火烧得炙痛,身体猛地蜷缩起来。
你一定想象不到这火焰来自哪里,如此突兀,又如此猛烈。
同样难以置信的还有吴回。
他心神震荡地望向自己的掌心,那里竟然还有小火苗跳跃。
“我的天呐!”他忍不住惊呼一声,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山海不断刷新他的认知,譬如江寒夜的飞马、森林里的人面鸮。
现在令人费解的事情又多了一样,特么自己掌心居然会喷火!
难道是入乡随俗,觉醒了妖怪血脉?
吴回脚一软,差点跌倒在地,脸色发白。
“不至于,不至于,”他喃喃自语,“我可不想突然从人变成妖怪,丧失生而为人的权利。”
但他又给不出其他解释,这种能力来得太过诡异。
幸亏石豆豆及时扶住了他,脸上带着好奇:“你怎么了?”
“我,我,”吴回扶着石豆豆的手臂,结结巴巴地说,“我怎么会喷火啊?”
石豆豆不以为意,甚至有些疑惑地反问:“这不是很正常吗?”
“很正常?”吴回几乎是咬牙切齿了,这算什么正常!
“你别这样看我,”石豆豆耸了耸肩,表情无辜,“虽然我不会喷火,但我可以变出石头,你看——”
石豆豆空无一物的手掌中突然多了一块碎石,拇指大小,棱角分明。
“好、好吧。”吴回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说怎么地上多了这么多石头,敢情都是他变出来的。
这边吴回在消化掌心喷火的事实,内心一片混乱。
那厢陶添被烧得焦黑,身上的火苗依旧跳动,如同一个被点燃的木炭。
他变回了人形,皮肤焦黑一片,嘴里发出虚弱的哀嚎。
他火急火燎地喊着:“水,我要水!”
几个手下哪里见主人吃过这样的憋,一个个都愣住了,不知所措。
“快去找!蠢蛋!——啊!客店里一定有水!快——”陶添声嘶力竭地吼道。
几个手下这才如梦初醒,蹭蹭蹭地冲进客店,如同几只无头苍蝇。
片刻功夫,他们抬着一个木桶,气喘吁吁地跑了出来。
“少爷水来了!”一个手下大喊一声。
说罢,他来不及细看,咣当一声将整桶液体泼在陶添身上。
然而——
火势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一股焦油味瞬间弥漫开来,刺鼻得很。
再一闻,一股子油味。
原来墙角放着一桶食用油,他们眼瞎心急,误以为是水。
“哈哈哈哈嘎嘎嘎,”吴回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得像只鸭子。
他解气地说:“瞧他这蠢样,哼,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做坏事!”
江寒夜眼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嘴角微勾:“确实愚蠢。”
最后终于有人提来一壶水,这次是真正的水,浇灭了火势。
那人是先前被打的少年华榆。
他抹着眼泪,把烧焦的陶添抱在怀里,满脸心疼。
“少爷,少爷,你怎么样?要不要喝水?”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吴回这就不解了,明明被打得最惨的是他,怎么还这么忠心?
华榆跪在地上,顾不上身上的伤,一个劲地磕头。
他声音带着哭腔,“几位恩公求你们放过少爷一命,我给你们磕头了。”
“呜呜呜,少爷只是,只是年少不懂事,对,对不起,求你们原谅他一次。”他哭得涕泗横流。
吴回脸色铁青,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
华榆下跪求饶,最生气的莫过于吴回。
他一腔好心错付不说,还连累江寒夜受伤。
救得却是一个自甘堕落,恩将仇报的人。
怎能不气呢?简直气得他肝疼。
石豆豆撇了撇嘴,语气直白:“你这人真不分好赖,他把你打成这样,你怎么还替他求情?”
华榆哭得更厉害了,“少爷……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我这条命就是少爷救的……”
说完,他眼巴巴地看向吴回,眼神里带着祈求。
吴回表示,受伤的人不是他,该原谅的人也不该是他。
他把目光转向江寒夜。
受伤最重的人是江寒夜,华榆也心领神会,转头祈求江寒夜的原谅。
江寒夜倒是一副大度地说:“你们走吧。”
竟表示不追究了,语气平淡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华榆跪在地上,又是千恩万谢,磕头如捣蒜。
吴回不满江寒夜就这样放过陶添,凉飕飕地说:“你倒是好心,换我才不会这么轻松放过他哩。”
华榆听到这话,浑身不由自主地抖了三抖,眼底闪过一丝恐惧。
回到食肆,吴回还在生闷气,一个人坐在角落里。
石豆豆笨手笨脚,连包扎个伤口都弄得乱七八糟。
所以给江寒夜包扎的活,最终还是落在吴回头上。
吴回问店家要来一瓶金疮药,小心翼翼地洒在江寒夜的伤口处。
那药粉带着一丝凉意,似乎能缓解一些疼痛。
之后,他拿出一捆绑带,紧紧缠在江寒夜的手臂上。
也不知是伤口太疼,还是绑得太紧,江寒夜额头竟又渗出了一层冷汗。
吴回忍不住蹙眉,手上却轻了少许,自语道:“要绑紧实了才能止血。”
石豆豆坐在旁边,嗑着瓜子,他没事做,只能八卦刚才的事情。
他问吴回:“你说那个小厮以后还会被打吗?”
吴回没好气地说:“鬼知道啊!”
随后,他抓起一把瓜子,把瓜子当成敌人。
他泄愤地嗑起来,发出清脆地咔嚓声,仿佛要将所有不满都发泄出来。
店小二上菜时,华榆不住地在门口向内张望,身影有些鬼鬼祟祟。
他像是有话要说,又犹豫不决,几次欲言又止。
吴回瞅见了,权当是空气,目光不在他身上半刻。
倒是石豆豆见他探头探脑,忍不住了:“有话直说,别磨磨唧唧的。”
华榆偷瞄了一眼吴回,见吴回一副高傲模样,不屑看他。
他立马沮丧低头,不敢再看,脸上写满了不安。
说话烫嘴似的,语速极快:“听闻几位恩公要去青丘我表兄池如是青丘大官或可帮上忙这是信物。”
说完,他生怕他们拒绝他这份卑微的好意,不待他们回答,从袖口掏出一块玉佩放在桌上,一溜烟跑得没影。
连石豆豆的“哎等等”都没有叫住他。
玉佩是块上等白玉,流光溢彩,触手温润。
上面刻着两条收尾相交的鱼,中央是一个“华”字,雕工精细。
玉佩在他们手中轮流传看一番。
吴回掂了掂玉佩,若有所思地说:“他既有一个做大官的表兄,家里看起来来头不小,怎么还给人做小厮?”
“难道就为了报恩吗?可报恩又不单这一种办法。”他心里觉得有些蹊跷。
随后,黎落往西去,吴回三人去青丘。
几人就此分道扬镳,约定有缘再聚。
青丘迷障的雾气格外浓,白茫茫一片。
像是写意山水画里的留白,白得看不清四际,连天空的颜色都被吞噬了。
落木树石蒙上一层毛玻璃,模糊不清,看不真切。
没一会,吴回衣发均被雾水沾染,冰凉的触感让他有些不适。
连眼睛都湿漉漉,水雾弥漫,看什么都朦胧一片。
最初他没当一回事,只觉得是山间正常雾气。
可渐渐地双眼酸涩不已,刺痛感越来越强,止不住地流泪。
喉头发痒,让他有咳嗽的冲动,胸口也有些发闷。
“咳咳,”吴回捂着嘴,声音沙哑,“这雾气有毒!”
可是他的提醒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有风声呼啸。
除了他踩在枯枝落叶上的沙沙声,四周静谧得没有声音,静得有些可怕。
按理说江寒夜再沉默寡言,至少会应他一声。
至于石豆豆,更是个话痨,不可能一句话都不说。
他心里一沉,停下脚步,看向身旁却不见一人。
他们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