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虔·旌》苔上雪

6、初始篇第五章：圣痕 “

　　“……”希有点愕然的看着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默默地看着虔的一举一动，看着他慢慢的堆着柴生着火，看着焰火趋势旺盛，火光一点一点的把四周照亮，星火在燃烧的木柴中崩裂而出，发出噼里啪啦的龟裂声。
　　“吃麽？”虔拿起一边的魔兽尸体，开始清理然后架在篝火上。
　　“……”瞩望良久，希才开口道：“你……能吃麽？你不也是‘圣痕’的适应者吗？”
　　“为什么不能吃？”
　　“……”为什么不能吃？这点不是理所当然的麽？
　　“什么是‘圣痕’？”虔疑惑的问道。
　　“……”沉默了良久希才开口说道：“‘圣痕’是一种遗迹。”
　　“遗迹？”
　　“对，一种遗迹。
　　从没有记录的远古时代就开始留传下来的一种图腾花纹，到底是多久以前的东西已经无法考证。而圣痕中蕴含着一种无法估计的力量，这个力量象征着强大。传说，这种美丽的花纹是圣神遗留下来的痕迹，因此被称为‘圣痕’。
　　它可以在一块石块上，可以在一面墙上，也可以在纸上，它无处不在，也没有人知道它有多少种纹样，只要你得到了它的认可，就可以继承它的力量。得到圣痕的力量，不同于自己练就的力量，容易反噬。而且需要一定的时间来适应。但是却是得到力量最为快捷的一种方式。
　　成为‘圣痕’的适应者后，就不再是人了……”世人不会喜欢‘圣痕’的，因为它是恶魔、是噩梦。在控制不了力量时，它会失控，狂性大发。破坏四周的一切……
　　“噢，原来我是‘圣痕’啊”
　　“……”
　　“可是我还是会肚子饿，还是想吃东西啦，吃麽？”虔把烤好的肉块放到希的面前，自己拿起一块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看着虔狼吞虎咽希无语了，他们不是一样的麽？为什么他可以那么没心没肺地笑着。一言不发的拿起肉块放入口中轻轻的咀嚼，食如嚼蜡般。明知食之无味却还是把口中的肉吞了下去。是的，还是可以吃的，为什么他会认为不能呢？
　　为什么呢……
　　……
　　在那之后虔也不记得他是怎么走的，他只记得吃完后就背着涟找到一条河，在那里洗漱后涟才醒了过来。回忆也到这里。
　　…… 回忆完 ……
　　涟看虔不太愿意讲，又在走神，就转移话题。
　　“任务……失败了。”说到这，涟的神色黯淡了不少。对，败得彻底。
　　虔看着涟迷茫的神色有些心痛。突然，虔像是想到了什么，在身上翻找了起来。
　　“给，拿好了。”
　　涟看着虔手中的《帝王录》，皱了皱眉，疑惑的看着虔。他怎么那么多《帝王录》？
　　“是我拿的，你们这次任务要送的东西。我只是想看看，没别的意思啦。”
　　“……”什么！！！！！！涟双眼瞪得大大的，这算什么？‘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吗？涟在心里叹了口气，有种无力感在心中蔓延……

　　经过这件事后，涟感到很累，而且全身酸痛。他们随便找了一个洞穴露宿，明天一大早才打算找路进城。
　　虽然虔不是路痴，但对于没有来过的地方也是无法辨别方向的，更何况是未知的世界。而且他不会认东南西北，只是在上地理课时稍稍记了那么一句什么“上北下南左西右东”，此时虔想到了指南针，顺便感怀一下我们中国的伟大。
　　由此可见，所以速度快，却还是在林中绕圈，甚至绕回了希那一边……
　　虔看了看熟睡中的涟，折了几支断枝仍入篝火中，让它不会那么快熄灭。翻出贴身收着的书本出神。他看着暗蓝色的书面——《虔?旌》。来到这里后，他发现他在这个世界的一切都会以第一人称的方式被记录在案。拥有文字的页面在一点点的增加着，记录完一本书是可以的，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又不知今后的自己将何去何从……
　　他惘然的看着皓白的月色，然后倒下身子闭上双眼，把苦涩的笑容留给了过去……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涟，涟，快来。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好像好好吃哦，我想要。”
　　清晨，平民区的大街上，可以看见有个身穿淡绿色纹袍的少年，在喧闹的街道中行走着。只见他左手拿着不知名的水果，右手抱着一大袋烧饼，还拼命往嘴里放东西，都不用嚼烂就吞了下去，活像几年没有吃过东西的饿死鬼。
　　不但如此，他还时不时的叫唤着身后5米处的另一位少年。只见深黑色的双重长袍穿在少年精瘦的身上显得英姿飒爽，五官端正、面容俊朗帅气，净白的肤色似玉如雪，深邃的双眸透发着不应有的沧桑，让少年看起来更有魅力。全身散发出一种寒气的他，放在现代只能用一个酷字来形容。
　　黑衣少年一听绿衣少年的叫唤，双颊不微红。皱着好看的眉，低着头，脚步更为缓慢，抱着一大堆绿衣少年买回来的物品与食物的双手慢慢地又抬高一点，好盖住自己的面容。这叫什么——“无地自容”，和某人走在一起太丢脸了。
　　这样的一对少年是引人注目的。虽说身上的衣物不是很高贵，但也是很有钱的人才消受得起的。而通常这样的人是不会来这种地方，更不会买这么多的……食物。
　　更为特别的是黑衣少年清秀俊帅，而绿衣少年却其貌不扬且可以说是难看，没有人会喜欢自己的脸上会有那么一大块伤疤的。黑衣少年身上散发出来的是让人敬畏袁的高贵气息，而绿衣少年身上散发出来的却是随和安宁的气息。
　　这样的一对反差很大的少年站在一起却让人觉得甚是和谐。你说，着不怪麽？
　　因此，在这里土生土长的、一生都过着一成不变的生活的底层人民都注视着他们。
　　这也是涟脸色泛红的原因之一。
　　一路上，涟和虔就成了平民区的风景之一。而虔练就的无视功力也不是一般的强，照吃不误。
　　话说清晨醒来后的他们就开始寻找进城的路，在盲目的行走中来到了一条无人小路，而后就顺着小路来到了杞临城。
　　原来虔并没有走远，和希分开就绕着桤临城横穿树林，从东门来到西门。而涟也觉得不可思议，这一路怎么就一只魔兽也没有出现，就让虔横穿着过？
　　进了城后，更了不得的是虔的态度，见什么就要什么。而且还大呼小叫的像捡到了宝似的。
　　涟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他从来没有在乎过一个人，这是第一次。看到虔。就好像很久很久之前就认识的一样。熟悉无比。看着欢快如精灵般的虔，就想伸手抓住什么……
　　他想抓住什么呢？
　　看着虔远去的背影涟摇了摇头把这个突发的奇想抛之脑后，不再做它想的跟在其后。想不明白就不去想，着是涟一贯的做法。
　　也许，在不知什么时候他丢失了什么，所以才会想抓住什么吧……
　　等到日近正午时分，虔就从街头吃到街尾，而涟也快到崩溃的边缘了。
　　“你真的是人吗？正常点的人走到半路就被啃死了，要不就是撑死的。”
　　“好说，好说。”全副心思都集中在食物上的虔，对外界不闻不问，随口敷衍着涟的话。
　　听了话火气更大的涟无情的把虔手上的一切东西都抢在手中，板着脸说道：“到?旅?馆?休?息！！！！！”
　　“啊！！”手头上反抗不了的虔，不忘口头上做反抗“呜呜~~，不要剥夺我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兴趣，我要对你进行诉讼，我要告你侵犯人权！反对帝王制度！！反对封建社会主义！！我们要我民主！！我们要我人权！！我……”
　　“闭嘴！！！！！！！在叫连午饭也不要吃了。”
　　“……”
　　抗议无效，要不是买东西的钱是涟出的虔早就“一哭二闹三上吊”什么戏码都出尽。不是有句“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至理名言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跟在涟的身后，虔闷闷不乐的四处张望着，时不时的踢着脚边的石子充当解气筒。惹来路边的行人与店家频频回头。不知何时，已经走出了平民区来到了一个比之繁华的街市中。就在这时，虔看到了一道熟悉的人影在视线中穿过，嘴角不竟微微的向上翘，晶亮的眸子更加明亮。
　　穿梭在人群中的希在涟和虔来到这条大街时就看见了谈们，停止了前进的脚步站在路边远远的注视着虔和涟的一举一动，凝望着虔的身影徐徐的走远，欲言又止。拿着大刀的手举到了一半顿了一下又放了下去，想喊却喊不出口。也对，他要以什么样的身份和他们说话呢？正待他想转身走时，希看到了虔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希，戏谑的看着他，笑容满面如沐春风。
　　希惊异的看着虔，看着虔对着他眨了眨眼把食指敷在唇边做了个禁声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