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虔·旌》苔上雪

7、初识篇第六章：重逢 “

　　“呜呜~~！！还……是你号（好），不像涟……不让我……嗯嗯……持（吃）……东西，呜呜，喔（我）……嗯嗯……”
　　希汗颜的看着虔满嘴塞着食物还要口齿不清的说着话，还不见啃死的现象出现。
　　“你就不能嚼完才开口吗？”
　　“不行！嗯嗯……好吃。我……就是……想骂他。”
　　“……”希拂着前额在心中叹气，小声地嘀咕着“也许，这是个特例的‘圣痕’，不是不能吃，而是只能吃。”
　　听到了希的话，但虔也不恼的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耶，不吃还好，一吃就觉得好饿好饿。就想……就像好多年没吃东西一样。”
　　回想方才当虔看到了希的时候，虔就跟涟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推说有事，叫涟在旅馆里等他，然后就跑来找希诉苦了。在原来的地方找到了希就对他说涟怎样不给他东西吃，让他肚子饿什么有的没的。要是涟在现场的话，保准会气得当场吐血。
　　为此，虔又进行了新一轮的吃遍全街的伟大行动，而第二个受害者就是希。
　　繁华大街上，正午时份的烈日甚是撩人，晒得人心慌慌烦躁不已。各色的行人都来去匆匆，一心想着回家后好吃上家中的饭菜。如此匆忙，但行走中的人也不忘回首望上两眼路边的少年。少年一身白衣胜雪，及腰的秀发飘散开来垂在清雅的素容上，双眼总是透着一丝忧虑，手握半人高的大刀行走稳健有力。只见他立在一小商前。
　　走在前面的虔突然发现希没有跟在后面，四处张望了一下，最后在不远处的一个摊档前发现环抱着大刀的希。希正拿着一只手工精美的饰物翻看着。
　　“怎么了？喜欢就买嘛。”
　　“没什么。”沉思中的希经虔那么一搅就停止了思考，看到虔忙把手中的饰物放下和虔并肩走着，离开了摊位。
　　走了很久希才开口，也不望着虔只是注视着灿烂的天空，烈日把希的视线刺得几乎空茫，但他还是义无反顾的看着。
　　“很像……”看著看著，双眼刺痛的泛出泪水，却怎么也流不出来。“那个首饰和我的很像，不过是假的……”说着把白衣衣袖向上翻了一点露出首饰的一角，华美的首饰在太阳底下闪烁更显得美丽。
　　“真的耶，不过真的比较好看。”
　　看着虔抓着他的手翻看着首饰，希问“好看麽？”
　　“嗯。”
　　“呐，很久前我们是不是见过面？”
　　“应该……没有吧？”那个时候他还不在这里呢，才来这里不久，见过的人不多。虔在心里想着。
　　“是吗。”话中带着失意。
　　“给你。”说完动手手把饰物摘下放到虔的手中。“我已经不需要了。”
　　对，不需要了，已经不再是从前了……不再是那个懵懂的少女……
　　他已经失去太多太多了……
　　“下一次见面，我们就是敌人了。”
　　虔看了看饰物又看了看希的背影，大感莫名其妙，不知他在想些什么。摇了摇头把首饰戴在手上，注视着首饰，虔喃喃自语“不会的，不会成为敌人的……至少我不会把你视为对敌。”

　　坐在旅店的房中，涟双手抱着衣袍，陷入思绪中。就连虔开门进入了涟的房间且坐了有一段时间也浑然不知。直到天色渐渐变淡。日光也黯淡下去，呈现昏黄之色。
　　“……谁的？”虔问。
　　没有回头，却缓缓开口低语。
　　“父亲的……虽然没有见过。”涟轻叹着把衣袍放下“母亲生前的遗物，他希望我找到他。可是，我却寻找了十年。”对，从一开始就在盲目的寻找，七岁那年……
　　什么也不知道的找着。他没有放弃，因为放弃了他就一无所有，为此付不惜成为“圣痕”的适应者也在所不惜。
　　想着想着，涟像是看到了什么，离开了房间。虔移到了窗前原先涟站着的位置上，看见涟和一名陌生的人站在一起。虔不喜欢他——那名陌生人。
　　直觉的让他厌恶，那是一种不安。虔在那陌生人身上看到了怨气。
　　想了想，虔把涟留下的衣袍折叠好放入怀中，也下楼退了房。也许，不会回来了……
　　“……我找到了新的工作了，不祝贺我麽？”
　　“……”
　　“对了，汐呢？”
　　“他……”
　　刚要开口的涟因为虔的出现而停止了说话的动作。
　　“谁？”陌生人皱了皱眉问道。
　　“他是……”
　　“我是他‘亲爱的’。你又是谁？”
　　虔打断了涟的话自己接口把话说完。一听“亲爱的”着三个字，涟感到全身无力，就差没摔下去的动作。他越来越佩服虔的“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习性。什么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就在眼前了。而经虔那么一搞空气中弥漫的怪异气息也散了不少。
　　“你……？”陌生人双眼瞪圆，几乎是惊叫呼出来的“你”字无法表达出他心中的震惊，这已经可以用动荡来形容他的内心。
　　陌生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时不时还用眼角偷偷瞄涟一眼。
　　涟也不开口，抱着“解释就是掩饰”的态度站在原地不为所动。反正他也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虔的身份。就算想解释也一无所知。算是间接默认了。
　　想到这里涟大撼不已，时至今日他才发现他对于虔的一切都是不清不楚的。从一开始的相遇都是怪异无比的，他却安心的把不明不白的人放在身边。不明白他的身份，不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却还是想要在一起，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也许……是寂寞了。对于虔，涟发现他好像是一张白纸般，对周围的事物一无所知。所以会和他坦诚相对，如果他知道了“圣痕”的意义呢？他还会这样吗？
　　“呵呵，你好，我叫畏袁。”畏袁因为涟的沉默头上已经挂满黑线，在一旁干笑着。
　　“哦，知道了。”不痛不痒的应了一声，虔东张西望的就是不去看他，惹得畏袁一阵窝火，干笑的嘴角开始抽搐。
　　“对了，你饿吗？我请客。”畏袁问虔，虽然不太愿意。
　　“为什么问我不问涟呢？”我又不认识你，虔在心里嘀咕着。想完忽然严肃的对畏袁说“妈妈说不要和陌生人讲话哦！更不要和坏叔叔走哦。”认真中带着点戏谑。
　　“……”
　　“你说我是不是很乖。来，摸摸。”看着畏袁僵着的表情，虔像是邀功似的对涟伸出头真的要涟摸摸他的头。
　　“……”涟翻着白眼，看着虔的搞怪，他也快面部抽搐了。（忍笑的）
　　畏袁彻底无语了。他像骗小孩的歹徒吗？扫视了一眼想笑又隐忍的涟，决定无视虔的后半句话。
　　“为什么？难道你不知道……”
　　“走吧，时候不早了。”一直沉默的涟突然开口打断了畏袁的话，转身就往外走。
　　“哦，来了。”
　　“原来如此……”畏袁似有所悟般的看着涟，神色已不复先前尽现狰狞，扭曲的五官配上那似笑非笑的神情更显可怖。锐利的眼神像是要把走在前面的两个人看出个洞来。

　　某饭店的一张桌上，如满汉全席的菜式一道一道的上着。而吃的人只有一位少年。
　　“嗯嗯，好吃，好吃……这个……好吃。这个……也好吃……嗯嗯。”
　　无视着虔在对桌大口大口的吃着饭，涟动身把位置转移到更远的地方，尽量和虔保持距离。而畏袁更是呆楞的看着虔，无法置信的瞪大眼睛。
　　汗颜啊！！
　　在吃东西的时候虔就闻到了一股香味，很淡很淡的。一开始虔也不放在心上，但当他看到一旁也在这里吃饭的旅客一个接一个的倒下时，“毒！！”这个字不知不觉中冒了出来。没想多久虔就一头栽在饭桌上……
　　“虔——！！”一边的涟当看到四周的人倒下时，就觉得不妥，一回身时就见到虔也倒下了，忙站起来，一阵晕眩袭来，双眼开始发黑。
　　“你……为什么？”半扶着桌缘的涟也只来得及问为什么而已。
　　“哼！问什么，还问我为什么！什么‘圣痕’没有把力量释放出来一样没用。”一边的畏袁愤恨的说着。说完看着虔又说道：“我还以为什么呢，原来是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白痴。原来你也会怕啊，如果他知道了你是‘圣痕’会怎样呢？”
　　“我本来就知道了。”虽然很想把话说出口，但是他正在努力的扮演着被毒晕的受害者，所以无法开口，只好在心里反驳。虔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没事，所有人都倒下了，唯独他还精神奕奕的装着假人。
　　不过他知道他要怎么做，就像平时看的小说或八点档剧场那样，某某某主人公被自己最信任的手下背叛，发现对方喜欢上了他的爱人从而引发了一系列的事，后来主人公在险象环生的事件中逃过一节，在手下霸占了他的财产、地位、情人等后怀着报仇的心态闯荡江湖并学会了翻天覆地的神功和一堆的各色美女垂青……最后大团圆结局。再要不是就是在闯荡中发现了重大的阴谋，为了拯救地球和最终boss来个同归于尽什么的。在不然就是走邪恶派的，某某某主人公来个“你不仁，我不义”堕入邪道，几年后修炼邪功把叛徒杀了，再后来就是邪心难控弄得腥风血雨，成为天下第一大杀人狂魔。再来后续的话，就是爱上了正派的某某某超级大美女，改邪归正又是一个大团圆结局，或是改邪归正失败死了，某某某美女殉情做了地狱鸳鸯。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超老土的剧情就是了。中间还夹杂着什么反派角色为了杀了主人公让不知情的大美女知道了主人公的大魔头的不好身份之类的感情剧。
　　这样想的虔反而觉得好好玩，没多想就扒下装晕了。
　　正在胡思乱想的虔发现畏袁好像走了过来，忙静下心来看看对方要干嘛。
　　“你这个死小子，耍我很好玩吗？我想在就让你玩个够。”说完就想动手折磨虔。
　　虔在心里叫冤，又不是他想的，谁叫他真的好好玩呐。左右为难的想着要不要醒来，不然会被打的。正在犹豫中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畏袁，城主要见你。请不要浪费时间。”
　　对，就是希的声音。
　　啊，就像天籁。虔在心里赞叹着。
　　“哼！！”畏袁看了看希又看了看涟，愤恨的转身走人。
　　当畏袁转身的时候虔偷偷地抬起头向希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后又扒了下去，惹来希一阵哑然，哭笑不得看着虔满脸黑线，对着虔，希总是有种无力感。
　　待到再也看不到畏袁后，希才松了一口气。
　　不待希开口和他说话虔就一个人扑了上去和希抱了个满怀。笑呵呵的说道“走咯！向地牢进攻。出发！”
　　希默默的把虔从身上拔了下来黑着脸说道：“你们还是走吧。”
　　“为什么，我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好不容易来到这里，没道理不玩点新鲜的。”
　　“……”希在心里哀叹不已，原本还想放虔走的，可是人质不想走也是一个问题。
　　只好默默地抱起假晕中的虔和昏睡中的涟向城府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