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世界欠我一句对不起》二逼癌细胞

28、第二十六章

　　“戎啸？”他念了一遍，“……戎啸？”

　　一无所获。

　　林雅雅突然“咔”地一声把自己的电锯打开，电锯“嗡嗡”地转动，危险地带起了微风。他举着电锯，安静地吊着眼看那飞速旋转的齿轮，残影残留在了他的视网膜上，他后仰了一下，又向前低头，冲下边的混乱叫了一声。

　　“等会再打。”他傲慢地使用了祈使句，“谁刚才说的‘戎啸’？”

　　没人搭理他。众人沉迷于自己的热血之中，拳拳到肉的快感让每个在场的男人都化为动物——人本就是动物，谁比谁高级？倾轧，厮杀，构陷同类……动物向来如此。

　　林雅雅颓靡地歪着头，视线慢慢地滑到了眼角，他突然用力地用电锯敲了一下旁边的水泥。“砰”的一声，石块被猛地击碎，大量飞溅的碎石滚滚下落，他不停地敲击着，直到领头的胖子从烟尘中仓皇地跑出。

　　“谁他妈……”胖子大吼，“谁……”

　　他没能说完接下来的话。

　　林雅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肩膀放松地耷拉着，表情甚至带着一点微笑。胖子却像是看到了什么恶鬼似的瞪大了双眼，结巴的话被一双无形的手卡在了喉咙当中，吭哧吭哧地喘不出来。

　　烟尘散开了。

　　困惑的众人面面相觑，完全无法理解目前的状况，然而同一在看见林雅雅的瞬间惊恐地瞪大了双眼。所有人齐刷刷地盯着林雅雅，场面如同默剧，人的嘴一开一合，状似吐泡泡的鱼，没有声音。

　　第一个人逃跑的步伐十分凌乱。

　　男人扶着垃圾墙，第一声嘶吼带着血腥味，打破了怪异的宁静。虚浮的脚步大大地迈开——他带动了大批的同伙，人们开始推搡着彼此，大家蜂拥着逃跑，无数声剧烈地喘息形成了一种可怕的共振，他们张着嘴巴，长长的舌头失去了血色。没人再去管什么“老大”，什么派系，大家玩儿命地跑着，尖叫与混乱弥漫了整个垃圾场。

　　林雅雅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子。

　　“你，你……”被撞到在地的胖子的牙齿疯狂地打颤，“你是……你是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林雅雅闻言疑惑地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胖子，半晌没看出什么区别，他抬起眼皮，幽幽地说道：“你这样说话很没有礼貌，我有一点点生气了。”

　　“咿！！！”林雅雅的回应显然让那个胖子更加惊恐。男人往后爬了两步，翻过身跪在地上想要逃跑。林雅雅任他逃窜，毫不在意地支着下巴看着那人蝼蚁般挣扎，然后在他逃离垃圾场的瞬间——

　　拉着电锯跳了下去。

　　夸张的弹跳距离。

　　少年的着陆十分安静，猎豹捕捉猎物似的，安静且恰好跳在胖子的身前。柔软的牛筋底触碰到地面，把声音吞进了伸缩之中，随后是电锯磕在地板上，“咔”的一声，林雅雅连忙双手把住，以免电锯整个掉在地上。

　　“不……不……不要杀我！！”胖子惊恐地说，“你……你……”

　　“我杀你？”林雅雅抬起头，头发晃晃悠悠地挡住了他小半张脸，“我为什么要杀你？”

　　“你，你不杀我？”

　　“嗯……那我为什么不杀你？”林雅雅摇摇晃晃地走过去，却不是要伤害他。

　　杀人？

　　林雅雅理智上觉得这是一件“犯罪”的事，然而内心对此却又不屑一顾——不是嘲讽，而是冷漠。

　　这个胖子提出的问题并没有引起他的兴趣，杀或者不杀，随便，至于为什么大家都那么怕他，他也没有问询的欲望。

　　他只问，“你知道哪里有地方洗澡吗？。”

　　胖子慌忙点头。

　　“那请你告诉我，”林雅雅嫣然一笑，玫瑰色的唇张张合合，葱白的指头点了点男人的额头，“否则，我就杀掉你。”

　　“……”

　　“还有，请问你知道那个叫‘戎啸’的人住在哪里吗？”

　　他的食指抵住了胖子的额头，手做出了□□手势。

　　“我好像有点事需要找这个人。”

　　这就是他的开始。

　　林雅雅勾起嘴角。

　　小维的车已经开到了水田关口的附近，周遭的人开始多了起来。和戎啸与林雅雅想的一样，大批的人开始往边界聚拢。鹰城两面环山，一面临海，只有水田关口能直接与别的城市接壤，观察外面世界其他的人是否还存在，水田关口是最好的地方，所以，所有有这样疑问的人，都会迅速地奔向这里。

　　“吱”的一声，小维的车停了，一只脚撑住地面，女孩把头盔从自己头上拔下来，随手挂在了机车的把手上，“人堵住，过不去了。”

　　面前是人山人海。

　　鹰城无法收到鹰城外的消息，鹰城被“隔离”了。

　　保守估计，堵在这里的人至少有三千人，0.02%的人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第一时间就从家中赶来了这里。

　　林雅雅从机车上跳了下来。

　　他那把电锯实在是太过显眼，所有人看见他都会下意识地让出道路。男孩畅通无阻地走在路上，很快挤到了人群的最前面。

　　鹰城之外是什么？

　　戎啸想过很多，也许鹰城就像悬浮在空中一样，外面是黑漆漆的深渊，也许鹰城外面也都是执行任务的人们，又或者鹰城和外界隔了一层玻璃一样的“结界”，于是鹰城里的人需要做任务，外面则一片祥和……

　　但他没有想到外界会是这个样子。

　　往日繁华的水田关口一边人声鼎沸，另一边空无一人。巨大的反差仿佛形成了一种天然地隔阂，无需玻璃罩子，大家站在边界旁边，保持着微妙的距离，无人敢踏出一步。有人往对面扔了一包纸巾，纸巾什么也没碰到，轻巧地落在了边界的另一边，弹跳了两下停在了瓷砖地板上，嘲笑着这边胆小的人们。

　　没有所谓的“结界”，没有隔离的“玻璃罩子”，只是对面一个人也没有，如同空城。

　　安静有时候会摧毁人们的安全感，明明什么也没有，却没人敢踏出一步。能意识到鹰城被隔离的人都是聪明人，显然不会冒险踏出不确定的一步。明亮的礼堂吹来了凉爽的空调冷风，吹得众人起了鸡皮疙瘩。宽广的大厅就像一张要吃人的嘴，最前排的人甚至微微地往后退了一步——戎啸总算是千难万险地挤到了最前方，目睹了礼堂当中那一包小小的纸巾。

　　“又见面了。”林雅雅自然地站在了他的身边，“叔叔，跟踪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戎啸头皮一乍，随即绷住了表情，他目不斜视地往旁边挪了挪，好巧不巧肩膀挨到了一旁的女人，女人敏感地跳了起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一脚踩在他的运动鞋上，痛骂了一句“流氓”

　　戎啸没搭理她，光是想往后撤，不想和林雅雅并排站着。林雅雅举止泰然地伸出手，一把握住了戎啸的手腕。

　　“但是呢，”林雅雅说，“小小的跟踪其实我也并不介意啦，毕竟我这么可爱，这也是情有可原的——所以叔叔也不用想着道歉。”

　　“谁他妈跟你道歉。”戎啸终于开口了，“你是哪根葱？”

　　“我是林雅雅，”林雅雅说，“你忘记我了吗？”

　　“……”

　　“我可是一刻都没有忘记你，我记得你要拿出一样让我满意的东西，填满我的胃口，满足我的欲望，于是我告诉日常副本9号的通关方法，这是我们爱的小交易，亲爱的，你找到东西和我交易了吗？”

　　“……”戎啸伸手抠林雅雅的指头，“不是有十天吗？现在没找到，你急个屁？！”

　　“十天？这么长？”林雅雅故作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我是个傻瓜吗，非要许诺这样亏的交易？”

　　“那谁知道？”戎啸冷笑一声，“不过有点自知之明，的确能让我对你的好感多一些。”

　　“嘻嘻，既然你也觉得我好笨，这赌约时间安排得太长了，”林雅雅眯起眼睛，“那就五天好了。”

　　“？！”戎啸震惊地看着他。

　　“没办法，我这个人呢，想法总是会变，尤其是你还给我提了这样的意见，”林雅雅发现戎啸的惊愕和愤怒总能很好的愉悦到他的身心，他拖长了语调“嗯”了一声，“那我当然就如你所愿啦，五天之后找不到，我可就要狮子大开口了呀？”

　　“我……”戎啸一句声音高了，在礼堂中回荡了起来，他立刻压低声音，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往外吐字，“操、你、妈。”

　　“我没妈。”林雅雅无所谓，“你可以试试操操空气，也许感觉也挺不错。”

　　“……”

　　戎啸闭嘴了。

　　林雅雅偏过头看戎啸。戎啸绷着脸，挺直的鼻梁似乎都能表达出他爆裂的怒气。林雅雅又把头转了回来，他觉得很高兴。

　　这次相遇是“偶然”，戎啸并不是一个太笨的人，至少他会到边境来确认时间，这对林雅雅而言，是意外之喜。

　　要知道，聪明的狗总是比不聪明的狗有更多的玩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