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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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桩子和陈乐儿很快也硬是挤了过来。
“哎开水了啊开水了！”陈乐儿一边挤一边从人群里冒出个头来，“大哥……哟？您老怎么这个脸色？”
说完，他顺着戎啸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对面空荡荡的大厅中间躺着包纸巾，他也不知道怎么的，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
“这是什么情况啊？”桩子从陈乐儿咯吱窝底下挤出来，他挤着个男人，又把头扭回去道了声歉，就这么会儿的功夫，更多的人挤了过来，他窜不回原先的位置，一只脚还悬在空中，急得直叫唤。
“什么情况啊，倒是吭声气儿？”
陈乐儿背过手去一把按住桩子沉浮不定的头，喃喃地道：“你能不能老实点儿。”
“你压着我头发啦！！”桩子大叫着，回音在大堂里来回滚动。他服气戎啸，可不服气陈乐儿，遂猛地一蹿，刺头似的从人群里“咻”地一声蹿了出来，结果使劲儿过头，整个人飞了出去。
“哎！！哎我操！！”
一只脚踩着另一只脚，身子往前一倒，直冲着边界的闸机飞奔而去。人们见到此番情境，纷纷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生怕自己被那乱挥的手波及。桩子四处乱抓，拽着一个斯文男人的眼镜儿，男人直接往后一仰，把眼镜免费赠送给了桩子。
“谁的眼镜……我操！！”
“桩子哥哥！！”姗姗来迟的李圆圆直接目睹了这一幕，拽着女孩儿的手顿时一紧——她聪明，一见这么多人都不上前就知道出头准没好事儿，立刻大声尖叫起来，伸手就要去够，“唔——！！”
手指擦着桩子的袖子划了过去。
“姐姐……”小女孩声若蚊呐地叫了一声，“好疼呀……”
有人暗中期待地睁大了眼睛。
对面有什么？
对面什么也没有，安静、空旷、冰冷，没有人敢涉足，大家却又都想知道对面会有什么——让这些人作恶将别人推过去，似乎大家的心理也过不去。然而当一个倒霉的人出现了，他跌跌撞撞地即将冲过关卡，那还能说什么呢？那还需要阻拦什么呢？
天意如此，这是天意让他给大家探路。
恶也恶不彻底，善也不够善良，大多数人都是这样。
即便不这么想，心存善意的人们也不敢伸出援手。这和普通的见义勇为不同，消失是一件很可怕的事，经过昨天的试玩，大部分人应该都已经见过别人消失的样子：飞舞的火光中，躯体一点点被火焰蚕食，直到头被吞没之前，人们依然能拥有清晰的思维和用于尖叫的喉咙——
“啊！！！”
人一旦听过别人濒死的嘶吼，就会开始变得胆小。
这使得恐惧迅速地蔓延。
比死亡更可怕的是什么？
是未知。
戎啸反应极快，桩子的残影从他的眼角掠过，他心里咯噔一下，当即只觉得警铃大作，不等旁人尖叫出声，他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桩子的胳膊。
好沉！！
桩子虽然瘦，可也是实打实的男人，再加上引力拽着他往前——戎啸手指钳住桩子的胳膊，只听令人牙酸的咯咯声响起，他的手指扭曲地失去了血色，胳膊上的肌肉瞬间绷紧，鼓鼓囊囊地爆起青筋。桩子连串的“我操”已经转为疼痛的“哎呦”，他一咬牙，用力往回一拽！！
把桩子整个拎了起来——
周围顿时响起了一片惊呼的声音，桩子大声哀嚎起来：“大哥，大哥手断了！！大哥松手啊！！”
陈乐儿反应也不慢，立刻抱住戎啸的另一只胳膊，以免戎啸被桩子拉得重心不稳。他干瘦的胳膊死死地箍在戎啸的身上，一旁的小维看着抱作一团的男人们，点着头吹了声口哨。
“好男人啊，”她嘟囔着，“我又要对男人充满希望了。”
林雅雅的眼神从戎啸的手腕滑到陈乐儿的手上，高深莫测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陈乐儿一使劲儿把戎啸拉了回来，完全没注意旁边若有所思的男孩，光顾着教训桩子：“你他妈是不是傻？”
“拉我干嘛……”桩子委屈极了，“还凶我……”
戎啸不听抱怨还好，一听简直气不打一处来，血直往脑袋冲。他抿了抿嘴唇，狠狠地剜了一眼桩子，无言地指了指对面的纸巾。
“咋？”桩子扭头看了一眼，立刻误解了戎啸的意思，“要我帮你拿回来啊？你刚才抓我那么疼，我不去！”
“拿个屁，”戎啸无语，“你看见对面有一个人没有，你就敢过去。水田关口你没来过？”
“没有啊……”
“……”
也是，桩子这个人可不是喜欢到处晃悠的，和他的形象很配，他的生活就像一只囤货的仓鼠，除了时不时给戎啸惹点儿事，几乎不怎么离开鹰城。
戎啸气笑了，盯着桩子直乐，反而不怎么生气了。陈乐儿反倒还气着，翻了个白眼，不理桩子。
“没事吧，”李圆圆全程看着戎啸怎么把桩子拎回来的，一口气紧了又松差点没把自己噎着，她笑了起来，“哥，你真棒！”
“他抓我！”桩子见着李圆圆，立刻有了倾诉的对象，“圆圆你看，你看我的手臂！都红啦！”
“别扯皮。”戎啸把桩子举起来的手拍下去，“都小心一点，别不小心过了关。”
桩子与戎啸很小就认识。那会儿的桩子比现在还不成气候——不仅怂，而且无比的犟，又爱惹事儿，能生生把人气出高血压。两相比较，戎啸安慰自己这还算是有进步的。
“记得我为什么把大家叫来么，”戎啸沉着声说，“严肃一点，鹰城的外面可能……”
没有人了。
被李圆圆拉着的女孩终于有机会插一句嘴，她好奇地看着对面，仰起头冲着李圆圆发问：“为什么对面没有人？鹰城外面，没有人了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儿童特有的“尖”，很多人都听见了她的话。众人的脸色愈发不好看，侧目着这个说出真相的女孩。
陈乐儿铁青着脸，显然也想到了这个可能。他把自己的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漆黑的屏幕和平静的信号灯昭示着无人联系。他不死心地滑亮屏幕，怔怔地看着空荡荡的短信箱。
李圆圆还算冷静，比起自己难过，她眨了眨眼睛，抓住了桩子的手。
桩子和父母的感情很好，她记得的。
“你抓我干嘛？”桩子疑惑地看向她。
李圆圆摇摇头，“没事，我有点害怕。”
“那我保护你呗！”桩子拍拍她肉乎乎的手，有些飘飘然地勾起了嘴角，“你别怕。”
戎啸抱着胳膊。
比起疼痛，他最先感受到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怅然。
他爸是个混蛋，他妈是个贱人，所以他是小混蛋、小贱人。
血缘很可怕，他像他爸，也像他妈，暴力会遗传，它跟着孩子，孙子，它跟着子孙，永远不会消失。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林雅雅。
林雅雅微笑着，脸上一点负面情绪也没有，仿佛刚才那件事对他而言构不成任何的打击。林雅雅似乎感觉到了戎啸的视线，心有所感地看向戎啸，随即嫣然一笑，薄薄的唇勾了起来。
“难受吗？”少年伸出指头戳了戳戎啸的胸膛，“这里，是不是很疼？”
“关你屁事。”戎啸面无表情，“总不会像你这个变态一样毫无知觉。”
“变态。”林雅雅长长地“嗯”了一声，点点头，“我和你说了，我没有母亲，所以当然不会感到难过。”
戎啸懒得和他多说，脑子不好使的人，说什么也没用。
“所以我想寻找自己的母亲，”林雅雅又说，“我把我的目的告诉你，你要不要帮帮我？”
“我不信。”
“为什么？”
“你要寻找你的母亲，就说明你根本不知道你的母亲在哪里。现在这种情况，她很有可能已经消失了，你却一点也不难过，我想不出你找她的原因。”
“戎啸。”林雅雅松开了一直抓着戎啸的手。戎啸抬起手活动了一下手腕，“干嘛？”
“我想要的东西很简单，你一直没有找到，我有点难过的。”
“有屁快放。”戎啸言简意赅，“不要铺垫。”
“好吧，我喜欢你这个态度，”林雅雅直截了当，“那我可不可以和你组队？”
“……”戎啸一口口水呛了出来，“你说什么？！”
林雅雅咯咯地笑了起来，“哇，你这么热烈地欢迎我？”
“不行。”戎啸又往旁边挤了挤，桩子大大咧咧地填补了戎啸和林雅雅之间的空隙。
“干嘛呢？”他虽然被林雅雅追杀过，但没看清过林雅雅的脸，此时见着戎啸和林雅雅谈话，颇感好奇地插了一嘴，“哎呦，哥，哪儿泡的个小姑娘？”
林雅雅慢悠悠地把电锯举出来——桩子本能的那根线顿时一颤，他唰地躲在了戎啸背后，“他他他他他他他？！”
戎啸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他怎么在这儿啊！”桩子的手指从戎啸肩膀上伸出来指着林雅雅，“他杀人啊哥！！大哥！！你咋泡这种玩意儿！？”
“我他妈……”
就在此时，大地突然剧烈地震动了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从边境外的土里往外钻，戎啸话还没说完便瞪大了双眼，他看见林雅雅扑了上来，棕色的头发遮住了他的视线，一股香气钻进了他的鼻子——
【公告：亲爱的，优秀的玩家们，你们好……】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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