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誓言 ...

  •   如何确定,自己依旧是自己。
      如何肯定,朋友永远是朋友。
      如何保证,敌人仍然是敌人。
      如何确认,……一直是……。
      嘘!这是个秘密喔。
      ※
      一整个上午在不安中过去,午休声一打,教室的女生在角落聚集,发出了有些吵杂的谈话声。阿纲从书包中拿出母亲做的便当,要解开包着便当的布的结时,他停顿了一下。那个转学生的午餐要怎么解决呢?

      他回头看了看坐在自己身后的男孩,不太肯定对方需不需要自己的帮助。如果到头来反而让对方觉得不耐的话,那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去搭话了。

      阿纲看着自己的手心,手指上有一些虽然完全没有流血的迹象,却依旧让他感到有些疼痛的伤口。他一直以为自己以及习惯了这种疼痛,却发现这种说法似乎只是自欺欺人。

      「呦!怎么了?」

      肩上被用力的拍了一下。阿纲被迫从思绪中重回现实,他猛然地站了起来,椅子摩擦地板的声音刺耳而突兀,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阿纲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他的手紧紧地握着,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一样。

      狱寺隼人在这个时候抬起头来,看着前面的同学,有些疑惑地皱眉。他怎么觉得……这种情况莫名的符合他昨天在电视上看到的:丈夫外遇之后,妻子不知道如何面对丈夫时的尴尬场景(大误)。

      「没事,什么事都没有。」有些勉强的笑着,阿纲摇了摇头。教室的人在发现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之后,继续着各自的话题。阿纲讪笑了一会儿,将拳头松了开来。「山本啊!怎么了?」

      「不是我怎么了,是你怎么了吧?身体不舒服的话去保健室比较好喔。」黑色头发的男孩因为阿纲过度激烈的动作眨了眨眼,眼睛深处闪过隐讳的阴影,但是之后他笑了笑,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般的灿烂笑着。

      「不、不用了。」阿纲摇头,将便当打开静静地吃了起来。他下意识地往狱寺隼人那边看去,却发现对方兴意盎然地看着自己,他停下了筷子有些胆怯地朝对方点了点头。

      狱寺隼人并没有做出回应,他望向窗外瞇起眼睛,像是在寻找什么,然后突然站起来离开教室,脚步有些急促。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山本武看着狱寺隼人的行为发出了疑问句,然后有些不合时宜的发出爽朗的笑声。

      阿纲并没有做出任何响应,只是再度垂下眼来,吃着自己的便当。

      狱寺隼人走到了学校比较偏僻的角落,他打量了一下四周,眉有些疑惑地皱着,虽然不敢肯定但还是选择了相信自己刚刚看到的景象。将视线停留在了一棵树木上,锐利的目光透过树的身躯似的。

      「夏马尔,你在这边干麻。」有些警惕地看着从树后走出的人,狱寺隼人的神色带有紧张和一点他自己没有发现的无趣,那是只存在于潜意识的厌世。「不在属于你的地方好好的待着,为什么要跑来这边。」

      男子不在乎地打了个哈欠,展现出的姿态竟然是单纯的困意,他看了看对面那警惕的少年,有些乏味地叹了一口气。

      「我来这边是那位的命令,你不是也一样吗?」

      狱寺隼人愣了一下,脑袋瞬间闪过各种设想,但是却没有一个能够符合现在的状况。只身一人来到了十代目候选人所在的日本,除此之外一无所知,狱寺隼人不是第一次体认到自己身为基层人员的无力,可能……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九代目到底希望看到怎样的结局?

      这个疑问已经深深的影响到了意大利本部的氛围,狱寺隼人和夏马尔无言以对。对他们来说,任何不必要的言论都可能是导致自己丧失性命的原因。

      「我会做好我分内的事情,希望你也一样。」

      这边的相视无言,教室里又是另外一种情形。

      阿纲咬着筷子,心思已经不知道跑去哪里,他只是成绩不好而已,并不是脑袋不好,更不是不懂所谓的人情世故。相反的,因为他经历了一些普通中学生不会有的阴影,所以有时候对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更加敏锐。

      他只想缩在自己的壳里面不要出来。大概是这种感觉吧?被欺负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久而久之就知道如何才能让自己不要受更大的伤害。不要拥有什么期待也就不会感受绝望。

      「阿纲……」

      有些干涩的声音招换了阿纲的神智,他看着眼前似乎有些踌躇的同学愣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将自己与整个班级隔开来,但这并不表示他把自己和所有人都隔开,谁对他好、谁对他是真心的、谁总是在帮他这些阿纲他自己都知道。

      只是……提不起勇气去相信吧?

      「山本……」他没有立场对对方说什么,不管是对不起或是谢谢,他只能有些无奈地看着对方眼中那些许的渴求。「要一起吃饭吗?」

      他什么事情都做不好……除了哭泣。
      他什么事情都不想做……除了棒球。

      他拒绝了所有人的善意,只为了不再受伤。
      他接受了所有人的好意,只为了隐藏自己。

      他对情绪带有点抵触,因为梦中过多的悲伤令人发狂。
      他对人际带有点冷漠,因为梦中过多的失去令人麻木。

      或许是他们拒绝了世界,又或许是世界拒绝了他们。
      但无论结论属于何者,他们愿意接受彼此隐藏的真实。

      因为是同类。

      山本笑了笑,眼中深处的阴影减轻了不少。
      阿纲笑了笑,对着山本伸出手来,眼中深处的无谓依旧存在。

      因为是同类。
      所以可以理解,可以互舔伤口,可以利用对方。
      直到成为伙伴……或者更深的关系。

      ※

      回到教室的狱寺隼人心中带有点阴郁,他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很好的控制住内心的负面情绪,却发现有些事情直到了真正发生,才会有更贴切的感慨。

      他走到了阿纲面前,一把抓起对方的手臂。

      「出来一下。」

      阿纲和山本武互相对视了一下,阿纲对他摇了摇头,任由着狱寺隼人有些粗鲁的动作将自己带出教室,往不知道的目的地走去。

      有些熟悉的温度从被抓住的地方蔓延,额头那边一点一点地抽痛着。过快的步伐让阿纲感到有些不舒服,被紧紧抓住的地方有些疼痛,但并不是不能忍受,相较于手上的不适,头疼和反胃的感觉更加难以忍受。

      阿纲的意志力连要抵抗那激烈的疼痛都有点勉强,一点点被抽离的力气让他只能任凭对方拉扯着自己无力的身躯,直到身体连支撑这个行为也成为了妄想,他最后的印象是一片黑暗,还有从脑海中浮现的一抹带有苦涩的微笑。

      一片黑暗对他来说并不会陌生,每天的梦境也是这样子开始的。他只是有些不解,因为夜晚的梦境是第一次在白日中出现。阿纲走在无尽的黑暗当中,在梦中才能够拥有的回忆让他的脑袋胀痛着。

      然后阿纲不禁觉得,他不想再走下去了。

      『你不应该过来的。』

      有些熟悉的嗓音想起,阿纲往上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具具死像凄惨的尸体,每个尸体都带着不同的面具,有些遮盖了全部的面容,有些则只遮盖了一部份的面容。

      「啪!」的一声,浓稠而带有腐朽位的褐色液体从上方的死尸坠落,沾染在阿纲的脸上。他应该要感到害怕的,阿纲这么想着,但心中唯一拥有的情绪却是莫名的怀念和浓烈到逼人发疯的悲伤。

      『我不是为了让你逃避,才将这些东西存放于此。』

      那个声音这么说道,阿纲愣了一下,他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声音,但还来不及去回忆,便陷入了更深一层的黑暗。

      阿纲隐隐约约的觉得,他似乎窥视到了自己不应该知道了东西。那是现在的自己,还没有办法接受的一种,可能成为现实的真实。

      ※

      夏马尔站在床铺旁边,眼睛紧盯着在床上陷入沉睡的阿纲。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抽着烟,只是有些急躁地看着另一边的情形。

      狱寺隼人面对眼前幼小的身躯敬礼,语气中是极大的敬畏以及服从。他垂下的眼中遮盖住了所有的情绪。

      「里包恩先生,请告诉我下一步的行动是什么。」

      喝着咖啡,被称作先生的男孩看着狱寺隼人,无机质般的眼睛深处没有丝毫人类该有的情绪。

      「去打败他吧?」反正你对他也没有丝毫尊重。「只要打败他,你便可以取而代之。」前提是你拥有和他一样的血。

      里包恩的嘴角泛起冷然的角度,像是嘲笑着对方。

      「你以为我会说出这种话吗?」

      里包恩用着列恩幻化而成的手枪指着狱寺隼人的太阳穴,冷冷地看着狱寺隼人隐忍的表现。

      他说:「你以为你是谁,可以伤害彭哥列最珍贵的血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誓言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