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归尘，土归土》瘪瘪的死鱼干

8、历史和现在 联邦对怪物

　　“最开始对于怪物的定义来自于300年前，它特指几处特有的DNA片段的共同变异，而这种变异组合叫作‘Vermin’。猴子因为一部分DNA的变异，异化为人类，而怪物的产生和异化，也逃不脱基因变异的模式。
　　有部分的他们，或外形特异，或智力超凡，或拥有特殊能力，但这些都不能使他们被命名为‘怪物’，真正定罪他们的是，这段DNA变异所被认定的共性—他们最终都会变得疯狂。
　　帝国人认定，这是永恒不变的真理，无论他们最初看起来有多么的纯良，多么的无辜，多么的正常，等到时机的成熟，疯狂是他们无法逃脱的宿命。
　　他们的这种极端的疯狂，聪明和特殊能力，使他们掀起了世界第四次大战，或许有些自称“自由军”的人，认为自己是为族群的自由而战，然而，大多数的他们只想传播更多的澜元素辐射，导致更多的变异，他们不想要建立起什么新的东西，他们只想毁灭，将一切柔软脆弱的东西撕毁，和他们一起堕入深渊。
　　后来，约瑟夫的核心，帮人类赢得了战争，为了保护普通人，帝国选择了在各殖民地里，建起高高的墙，划分为废土禁区，将他们挡在里面，任他们自身自灭，因为他们认定这个族群自身的疯狂，终将使他们自己毁灭殆尽。
　　但是，这个策略显然远远不够。300年来，怪物依旧大肆横行，他们组成了恐怖分子的主力军，燃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恐惧。
　　因此，现在的帝国，怪物的定义不再局限于‘Vermin’变异了。帝国群众的恐慌和愚昧，让他们把所有的‘异类’都划分为敌人，标名为‘怪物’。帝国的法令也因此发生了倾斜，所有的变异种都将会处于危险，即使他拥有最尊贵无比的身份也不能幸免。
　　先知历年1002年，有一个恐怖分子，用他们最爱的‘毒虫病毒’，污染了女王首生子的基因库，使之发生了严重的基因变异，女王的首生子由此拥有了一项‘怪物’才会有的特殊能力，但是事实上，他的变异并不完整，并不属于‘Vermin’的标准。
　　可，教廷和群众不顾及这些，他们只知道女王的首生子拥有了‘怪物’的能力，他就等于怪物本身。
　　女王的首生子，皇位的第一继承人，斯图尔特女王和莱罗伊世俗公爵的儿子，当时，他只有3岁，还不懂成年人脸上的忧愁和憎恶，他被绑在斯规尔圣地的中央广场中，由莱罗伊教皇亲自点起了火，绝望的女王在旁边悲鸣，群众团团包围，目睹着火焰，响起了阵阵欢呼声...
　　如果，一个国家竟会为谋杀一个稚童欢欣鼓舞时，他们又与怪物有什么差别？我们又怎么可以凭借某人未曾做过的事情，为他定罪？普通人难道就会是完全无辜的吗？帝国的偏执注定将会为他们迎来黄昏。
　　在我们国家，联邦，一切又变得截然不同。
　　或许是源自于我们国土受澜元素的影响较小吧，也或许是来自于我们没有宗教和强权约束的自由吧，比起恐惧和排斥，我们选择了人道主义式的帮助。
　　现代的科技，基因修复手术技术总是可以变得越来越好。更何况，并非所有的变异都是一种疾病，一种畸形，有些变异，甚至赋予了那个人无与伦比的天赋，如果用帝国的语言来描述就是‘主神的宠爱’，即使这种变异是被人诟病的‘Vermin’组合，这也总是会有例外的。
　　卡特医生就是这个例子，她也是毒虫病毒的受害者，她的变异确凿地被诊断为Vermin，更不幸的是，当她遭受感染时，她已经年满10岁了，即使是当时最先进的基因手术治疗，也将无可奈何。
　　所幸的是，她生在联邦，我们也不会把她当街烧死，她的父母也对她不离不弃，倾注了所有的爱，她没有变得疯狂和暴力，她凭借着‘Vermin’变异所给予她的超凡大脑，成为联邦历史上最年轻的医学博士，现在她也是世上最棒的外科医生，或许，在这方面，我们该感谢变异对她的恩赐吧，她的故事激励着我们，基因，或者说，宿命，并不决定着一切...”
　　—来自联邦畅销书《变异，诅咒or天赋？》
　　“希尔博士，我不得不说，你在这个事件里的表现极其出色，你确定你真的不想担任军部的特别顾问吗？”
　　希帕蒂娅的眼睛里全是欣赏和欣喜。那是必然的，初步的基因鉴定结果显示，那艘船的人都没有问题，就连那个橘皮人，他的特殊外表，也可以被追溯到绝对安全的上古种族。所以，等到测试安全期完全通过后，监视虫就可以被取出了。
　　“不，我很抱歉，希帕蒂亚教授，这段经历实在是太过于惊心了，我可能需要时间慢慢消化。”杰西卡挤出虚弱且羞涩的笑，在短暂交接的时间间隙内，偷走通讯器，在厕所联网，黑进系统，修改基因记录，同时，毁掉证据，即使她是黑客天才，也受不了这阵惊心动魄。
　　“好吧，那么皇宫的显迹日舞会呢？女王想要召见更多的有能力之士，有你这样的天才参与，她一定会圣心大悦的。”
　　希帕蒂娅的邀请可能会让懵懂的平民受宠若惊，但是，杰西卡知道，女王的这些亲平民，甚至是亲先锋人士的举动，更多的，是出自于对莱罗伊教廷的怨恨和反叛，可是，她对投身于政/治斗争的漩涡并不感兴趣。
　　“我最近已经计划好了一次长期旅行，我可能来不及赴约了。”
　　“那真可惜！”希帕蒂娅也不强求，毕竟杰西卡并非先锋人士，她的立场并不容易动摇，她伸出了手，和杰西卡交握，“我希望我能够有机会一起喝酒。”
　　“会的。”这是比较私人的邀请了，杰西卡并不想拒绝，毕竟在她内心的某一个角落，还是对希帕蒂亚存有一份憧憬尊敬之情。
　　杰西卡一边走向回公寓的路，一边回想起了她和埃里克的谈判：
　　“我要你发誓保守我的秘密，我才能帮你，使你不会被认定为‘危险的异类’。”
　　“我以我身上的斯图尔特和莱罗伊的血统发誓，我绝不会将我所探知的事泄露于第二人，尘归尘，土归土。”
　　“尘归尘，土归土。”
　　她陷入了沉思，埃里克真的可以相信吗？当他通过了所有的测试，他将不再需要她的沉默，这个时候，她还能依赖埃里克的道德和守诺，相信他不会将她的秘密倾卸而出吗？毕竟，到那时候，他将不再仰仗她的帮助了。
　　她摸摸自己的鼻梁，深深叹了一口气，或许，她该趁早潜逃去联邦，即使联邦只会把她当作牲口一般利用尽最后的血汗，至少她能够生存下来，又或许...
　　“朱教授，您在干嘛？”
　　她看到一个老人，闭着眼，点着头，一蹦一跳地，游魂般的游荡，他穿着红色的连体睡袍，赤着脚，长长的白发和胡子搅在，看起来就像一个幽灵。
　　“啊？噢！”老人就像被吓到了一般惊叫，睁开了眼睛，“我在梦里听到了弹棉花和杀猪的声音。”
　　“教授，没有人会在公寓里干这些事。”杰西卡无奈。
　　“但是，你认真听，声音真的有，还是从你房间里传来的。”老人指指后方。
　　杰西卡将信将疑地走近自己的公寓门口，打开。
　　只见乔披着一个黑白相间的毛毛小奶牛披风，戴着一个小小的，有毛绒牛角的，绝对会受小孩子喜爱的奶牛棉毡帽。整个人第一眼看起来，有点萌萌哒？
　　然而，披风下面，他依旧穿着晚会时的黑色西装三件套—西装，裤子和背心，它们都紧致地贴着他修长饱满的身躯，甚至连口袋的方巾都完好地折叠着。
　　他盘腿坐在那里，紧绷的西裤勾勒出他的挺翘的臀线，他怀抱着一把小提琴，狂热地摇摆着头，忘我地弹奏，嘴上还在不停地哼着歌。
　　一切似乎看起来很和谐，除了他奇怪的服饰搭配，杀猪般的歌声，和以弹吉他的方式来弹小提琴，而且声音听起来就像在弹棉花一样！？
　　“天呀，乔！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杰西卡要真的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