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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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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光等看完日记,都是背脊发凉,感到阵阵寒意,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想不到这几个人竟然是被困在这里,最后绝望自杀。难道自己也要像地上这几位一样,求天不应,求地不灵,死在这个鬼地方?
菠菜扭头问月辉:“你父亲就是在这里死的吗?”
晓光道:“你也不动动脑子,月辉和我一般大,上次行动是在25年前,距离月辉出生还有好几年呢?你当月辉是哪吒,在娘胎里呆了三年零六个月才出来?”
菠菜哦了一声,说道:“这么说,你父亲就是刘大哥说的幸存的另一个人了。”眼睛望着刘铁手,刘铁手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月辉没有说话,他思潮起伏,将这本日记来来回回又看了几遍,心想,看来这位姑娘对我父亲情深意切,直到临死前还对他念念不忘。又想起母亲病死前凄苦的神情,心中一痛,对死去的这位姑娘升起了一丝同情。也许正是这位姑娘在天保佑,才让我父亲逃脱升天,要不然也不会后来生下我。
只是连月辉父亲在内的四个人为什么会突然离开队伍,可就实在让人费解了。这四个人中,一个是当年的教授,已经在事故中遇难,一个是阿岚的养父,听菠菜的描述,显然是当年他们出去的时候,洞口意外坍塌,他的半个身子被石头砸住,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小命。另一个是月辉的父亲,最后一个则是这个被称作副队长的神秘人物。
这个副队长是谁?看日记的描述,这位副队长才是整个队伍的核心人物,有了他,队伍里的人才能自由出入这个坚不可摧的地下遗迹。可是,晓光明明说,是他把吊坠碰到了玻璃,这才让大伙儿进来这里,这块吊坠是这座遗迹的钥匙是确切无疑的。这么说来,吊坠的拥有者——柯教授,才是整个队伍的核心,可是从日记中看,大伙明明更关心副队长的生死,这实在是说不过去。
更让人奇怪的是,柯教授的吊坠为什么时隔多年,又无缘无故的跑到了的晓光身上?他们四个人到底又发生了哪些事,到最后,只剩下月辉的父亲和阿岚的养父活了下来?还有,所有这些难道真的像刘铁手所说,是有人有意为之?可是这又是为什么?假如真的像刘铁手说的那样,那么,月辉的父亲和阿岚的养父应该是奉了老板的命令,将全部的人杀人灭口,本来也说得通。可是为什么时隔25年,又突然重启当年的计划,这25年间,难道又出现了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众多杂乱思绪涌上心头,令他陷入其中无法自拔。他本来看待事物十分精准,并且当机立断,毫不拖泥带水。只是这次,一来有用的信息太少,完全分辨不出事情的原委。二来又涉及自己的父亲,他从内心深处实在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父亲是一个抛弃队友,独自逃跑的懦夫。这么多年,他的父亲生死不知,下落全无,这次蓦然得到的关于他的信息。月辉又惊又喜,知道只要沿着这条路一直追查下去,总有一天会了解到父亲的全部消息,哪一天能和父亲相聚也犹未可知,那时候他一定会质问父亲,这么多年他去哪了,为什么抛下母亲和他,让他们母子相依为命,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晓光见月辉呆立不语,知道他在想事情,也就不去打搅。和菠菜刘铁手一起商量出去的办法。刘铁手道:“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什么好办法,不如大家翻翻他们的背包,说不定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菠菜不以为然,说道:“能有啥有用的东西,要是有用的话,他们早就出去了,还会被困在这儿?”虽然这么说,但好奇心起,心想说不定真能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一个一个背包翻开去找。
刚开始找出来的都是一些常用的装备,而且大部分时间久远,不能再用,一路翻找过去,突然晓光叫了一声:“这是什么。”菠菜和刘铁手跑过去看,只见他手里拿了一卷册子,卷开册子,上面绘了一个的地图,地图旁注满了小字,这些字歪歪扭扭,有的像在地上爬,有的像一只动物,有的像是符号随意拼接而成,三人大眼瞪小眼,竟是一个字都不认识。
册子并不厚,只有七八页,但是每一页都像第一页一样,绘着地图和怪字,乱七八糟,不知所云。翻到倒数第二页,大家眼睛一亮,上面画的正是月辉之前画的地下遗迹的鸟瞰图。图上有各式各样的笔记,是后来标注上去的,想是被困在这里的人翻看研究,随手标记。
刘铁手面露喜色,两眼冒光说道:“这,这……”一句话没说完,只听身旁一个声音道:“这应该就是阿岚要的东西。”却是月辉,原来他已经站在这里半晌,看到这个册子与之前研究的东西一样,只是之前研究的是大量的手稿,虽然如汗牛充栋,但是大部分都是没有用。眼前的这个册子,却是干净利落,一眼就能看出是已经整理好的地图,尤其是这座地下遗迹的标注,月辉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弄清楚大致位置,但是这个地图上却已经明明白白的标记了准确位置,一目了然。只是上面的字是经过加密的,所以一般人看上去并不认识。
晓光等喜出望外,忙问月辉有没有什么出去的办法,月辉拿起地图看了半晌,摇摇头:“出口只有一个,地图上标记的清清楚楚,就是这里。”
听到月辉这么说,晓光的心登时沉了下去,心想,他们手里有地图,到最后还是落得这样的结局,现在有了地图跟没有地图没什么两样,这破地图是一点用都没有,心里十分懊恼,当场就想把它撕了。
刘铁手在一旁道:“既然没什么用,拿给我收着吧。”
晓光也没多想,伸手把地图递给刘铁手,突然想起月辉之前的话“我总感觉他有什么事瞒着咱们,你想,他本来和阿岚是一伙的,突然没来由的帮着咱们,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刘铁手正要伸手去接,见晓光的手又缩了回去,脸上肌肉微微抽搐一下,笑道:“怎么,你要再看看?”
晓光连忙摇摇头:“不不。”眼睛看着月辉,见他兀自呆在原地沉思。把地图递给刘铁手,说道:“这个既然是阿岚要找到东西,刘大哥你收好。万一咱们能出去,有了这个,我想她也不敢对咱们动手。”
刘铁手将地图仔仔细细收了,说道:“那是,还是小兄弟想的周到。”
晓光站了半晌,腿上伤口愈加疼痛,支持不住,只得在旁边找个地方坐下休息。突然一滴水滴在脸颊上,慢慢流了下来。他侧过脸瞪了菠菜一眼:“你吃饭离我远点,口水都溅我脸上了。”
菠菜早已饿了半天,也不等大家一起吃饭,在晓光的包里翻了半天,竟然发现一只鸡腿,眉飞色舞地吃了起来。听见晓光对他说话,生怕他来抢这块唯一的鸡腿,背过身去,把鸡腿连皮带骨吞进肚里,吮了吮大拇指,又听见晓光说道:“菠菜你怎么回事,口水又溅我脸上了。”
菠菜一脸不乐意,转过身骂道:“我背对你哪有口水?难道我屁股会喷口水?来来来,我喷你一脸屎。”
这时又有一滴水滴在晓光头顶,他蓦得惊觉,站起身摸了摸头顶的玻璃。他这时站的位置地势较高,抬起手臂,刚好能够摸到。只觉得入手处湿滑冰凉,玻璃顶竟凝了一层水雾,水雾聚集在一起,变成水滴,刚好滴在晓光头上。
晓光连忙招呼大家来看,举起灯在玻璃上仔仔细细照了一遍,果然头顶处的玻璃有一层蒙蒙的水雾。只是大部分水雾十分细小,看起来像是冬天在玻璃上的哈气,,不用手摸看不出来。只有在晓光头顶部分,水雾渐渐聚在一起,形成水滴滴在地上。
再往地下看,除了刚刚滴水的地方,别的地方都十分干燥,看来水滴形成的时间没有多久。
大伙惊喜万分,菠菜仰头接了两滴水,笑道:“正好,正好,我刚刚还愁没有水喝呢,咱们的水可不多了。就是这水太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喝饱。”
晓光问月辉:“你说这水是怎么来的?”
月辉又凝神观察半晌,摇头道:“我也搞不清楚,我刚开始以为是空气中的水蒸气凝结在玻璃上,形成的水滴。可是这儿的空气明明很干燥,按理说根本不可能会这样。”
晓光道:“会不会是外面的水渗进来的?”
菠菜听了,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晓光啊,晓光,你可真是一点常识都没有,这玻璃怎么可能透水?要是能透水,你家腌菜的玻璃坛子早该仍了。”
月辉道:“如果按照咱们生活中的常识,玻璃的确不能透水,可是,这块玻璃跟普通的玻璃可不太一样,连人都能掉进来,有水渗进来也说不准。晓光,你就试试吧。”
晓光一愣,随即会意。拿出身上的吊坠,举过头顶,朝着上方的玻璃缓缓靠近。
月辉、菠菜、刘铁手盯着晓光的吊坠,手里都是捏一把冷汗,知道大伙的生死存亡全系与此。这玻璃枪打不穿,炮轰不烂,连金刚石的硬度都比不过它,世界上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独特的材料。现在大伙希望的,只有这块吊坠能够发挥奇效,像带他们进来一样,穿透玻璃,把他们带出去。
只见那吊坠慢慢碰触到玻璃,这块坚不可摧的玻璃竟然泛起一丝波澜,一圈圈荡了开去。好像一根绣花针,掉入如镜般平静的湖面上,泛起一圈涟漪。涟漪迅速扩散开,消失不见。
吊坠慢慢插进去,只进去了一半,就停止不动。晓光道:“好像碰到了石头……”话还没说完,一股水流从吊坠上流了出来,顺着晓光的手流到胳膊上,不一会儿全身都湿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