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往昔》冯默

24、第二十四章

　　晓光对水中仙的身份更加好奇不已，想要再问，水中仙已经鼾声如雷，对他们置之不理。
　　“滴滴”，两声鸣笛声传过来，晓光知道是刘铁手开车回来，站起身张张手，不一会儿开了过来，阿岚，月辉，阿依也站起身赶过来。
　　两人刚下车，刘铁手就拍手喊了一声：“这可大事大妙了。”
　　“我们到哪里，还有几个车轱辘在冒黑烟，我一看就知道情况严重，可能没什么剩下的了，地上炸了一个大坑，显然是我开车离开的这段时间又发生一次爆炸，能发生这么大爆炸的也只有咱们的那辆加油车了。”
　　听到这里，大家都是心中一凛。在这片茫茫不着人烟的地方，要想活下去，必须要有足够的水，其次要有足够的汽油才能开车离开这里。现在加油车已经报废，那么这些车也会形同废铁被抛弃在这片茫茫的沙漠里。
　　果然又听阿岚问道：“水呢，还剩多少？”
　　刘铁手摇摇头：“水也只剩下一点了，装水和物资的车离油罐车最近，已经全部被毁，水罐也炸开一个大豁口，全部流干了。我们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只剩下两辆车因为离得远，没有被炸毁，不过也已经不能开了。”
　　刘铁手点燃一支烟，吸了两口，只觉得自己的肺干燥无比，顿时咳嗽连连，这种天气实在不适合吸烟。他叹一口气，说道：“看来这几天不能吸烟了。”把烟仍在地上，用脚踩灭，接着道：“好在车子虽然坏了，里面的东西还都能用，我把车里的油接了出来，装到一个桶里，里面的油够咱们用的了。”
　　“两辆车里的物资也全部都搬了过来，好在车里还有水，这样分配下来，每个人最多还能喝两天的水，食物倒是没问题，压缩饼干和这些狼肉够咱们吃的。然后就是装备包，这玩意可真结实，它防火，里面的东西也没有什么损坏，我一共找到了十几套，不过一人一套也就够用，所以剩下的装备为防止占空间全部扔掉了。”
　　菠菜听到这里登时感觉一阵可惜，有钱人就是任性，这么好的的东西说扔就扔，好像是随手把没吃完的午饭丢进垃圾桶里那么简单。
　　“为了防止意外，我多带了两把枪，一共两把自动步枪，两把散弹枪，四把手枪，一部狙击枪，狙击枪是大个子的。”说着指了指那老外，又向阿依道：“你的猎枪太旧了，我就没给你拿过来，你挑一把步枪将就着使吧，以后有机会了我再赔你一只好的猎枪。”
　　“这样可以了吧？”刘铁手询问阿岚。
　　阿岚点点头，又问：“那些人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生还的。”
　　“别提了，”刘铁手摆摆手，“全部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我俩翻来找去只找到三个头骨，几件衣服，我也看不出来那三个头骨是谁，就地掘一个坑，把头骨给埋了，还上了三只烟，也算是入土为安了。”
　　阿岚把车打开，检查了一下物资，开始给大家分配食物和水。
　　分发完毕，阿岚道：“大家不要担心，具体的路线我和占月辉已经商议妥当，不出意外的话，只需要三天就可以找到目的地，我已经给组织发送了求救信号，他们会根据我手上的手机定位找到我们，不过最少也要三四天的时间，所以这段时间希望大家能够忍耐一下，互相帮助。”
　　菠菜看着自己手里少得可怜的饼干和水，惨叫一声：“这回我可要出师未捷先饿死，这么点东西，我一张口就没有了，还有好几天才能吃到食物，这可怎么熬哟。”
　　晓光对菠菜说道：“你知足吧，就你分的食物最多，是我的两倍，是人家女孩子的三倍，你还在这儿有脸说少。”
　　阿依也安慰菠菜道：“你别担心，这里虽然看起来十分干旱，但是也不是一点水也没有，有的低洼地带，向下稍微挖一挖就能挖出水呢。而且那些狼你也看见了，这里有这些大型动物出没，说明附近有一块地方水源十分充足，说不定还是一片绿洲呢。我们现在就准备跟着狼群的足迹去找水喝。”
　　菠菜这才喜笑颜开，对阿依道：“这我就放心了，阿依妹子，你的水够不够，不够的话先喝我的，我也不要求什么，你喝一口水亲我一下就可以了。”
　　阿依“呸”的一下，不再理他，转头轻声问月辉：“你的水够喝吗？”
　　月辉微微一笑，点点头，见阿依一脸关切地看着自己，登时脸上有点发烫，别过脸不再瞧她。他向来对女孩子十分腼腆，不知道要如何应付，偏偏从小就有女孩子围着他，时常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搞得他狼狈不堪，只觉得世界上最难的数学题也比女孩子的心思要好猜的多。因此总是自觉地避开她们，减少和女孩子的交谈。
　　晓光问月辉：“我们是要先找水喝吗。”
　　月辉道：“不用，根据地图上所画的位置，终点附近刚好有一片水源，只是沙漠天气变幻无常，河流也经常改道，有没有水就要看运气了。 ”
　　只是八个人要挤一辆车确实不容易，本来车上已经装了不少东西，这些人无论怎么变换位置都塞不进去。只得把物资从新调整一下，把不必要的东西扔掉，这才腾出位置。老外和刘铁手一个身高，一个体胖，坐最前面。水中仙，菠菜、月辉坐中间、阿岚、阿依和晓光坐在最后面，两个女生本想让月辉坐在后面，无奈月辉执意不肯，只得算了。菠菜见晓光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嫉妒得两只眼睛都要喷出火来。
　　车辆沿着一条已经干涸了的非常宽阔的河床，自东北斜向西南，缓缓前行。
　　灼日当空，目之所及，全都是高低起伏的黄沙，在太阳的照耀下发出金色的光芒，一片片沙丘宛若黄金打造的金字塔，显得格外夺目耀眼，众人初见时还觉得精神一震得沙漠里见到这种景象也是颇足玩味的，到得后来已经提不起一点兴趣，只觉得就算是真的金沙又能怎么样，还不如一颗绿色的树来的珍贵。
　　现在已经进入到沙漠腹地，较为坚实的土地变成细软的沙子，车轮需要加足马力才不致陷入沙子里。之前偶尔可以见到的荒草和胡杨，现在已经不见踪迹，除了沙子，还是沙子，让人顿时产生一种茫然无措的感觉，只觉得天地仿佛就是由沙子组成的一般，就连自己身上的皮肤，好像也开始慢慢皲裂，就等着风一吹，立刻化为黄沙与这片沙漠融为一体。
　　如此行了两天，大伙儿舟车劳顿，疲惫不堪，大家喝的水更是出乎意料的快，明明只是一小口一小口的抿嘴喝水，可是到最后还是一滴不剩。菠菜的水在中午的时候已经喝完了，现在嗓子干渴异常，说话声音也沙哑起来。
　　当晚搭帐篷休息，阿岚告知大伙明天再走一天就能达到目的地，到时候就有水喝了。众人将信将疑，心想：只怕那里只有黄沙，不一定能看到水，到时候除了等死，恐怕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晚饭期间，阿依努尔为大家讲了沙漠里的传说：
　　在这沙漠里，古时候有一个繁华的城市，但很久很久以前，这个城市已经埋葬在沙漠底下了。沙漠内部有鬼怪住着。那里有黄金打造的房屋和街道，富丽堂皇，但果有人到了那里，打算将这些黄金珠宝拖走，那他无论如何是离不开那个地方的，沙漠里的鬼怪要缠住了他。唯有把这些金银财宝抛弃了，他才能救得了自己的性命。
　　菠菜问：“那你有没有见过那些黄金和沙漠里的鬼？”
　　阿依道：“当然没有啦，这只不过是个传说而已。我小时候还挺相信，长大了就不信了。”
　　菠菜笑道：“我倒觉得这是真的，要不然我们岂不是白跑一趟，不知道那些鬼长得什么样子，如果都长得像你一样漂亮，那我宁肯不要珠宝，也要把鬼带回家。”
　　阿依抿嘴一笑，忽然发现不远处长着几株葱翠欲滴的仙人掌，仙人掌旁还有一些枯草，只是枯草显然时间已经死很久了，用手一碰，竟然直接化成了灰，她将几株仙人掌地割下来，把刺剔掉，切成小块分给大家，大家便如得了甘露一般，小心翼翼地把仙人掌含在嘴里，希望它能多挤出一些水分，可惜水分只有那么多，最多只润了润干裂的嘴唇，这使得大伙更加激起喝水的欲望。
　　刘铁手将嘴里化开的水分吞咽到肚子里，又狠狠地咽了几口唾沫，意犹未尽，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阿依：“既然这里有仙人掌，那么下面肯定有水，不如大伙掘口井怎么样。”
　　阿依沉吟半晌，说：“这个不太好说，掘井的风险太大，如果浪费体力反而得不偿失，明天只要再走一天，应该就能找到水喝了，大伙忍一忍吧。而且有很有可能狼群也在那里，所以大伙还是保存体力的好。”
　　“管不了那么多了，大伙已经受不了啦，先掘口井试一下吧。”刘铁手喊道。
　　晓光、菠菜等人也早已经饥渴难耐，都轰然答应，阿岚见状，也不好阻拦，和大伙一起就地掘井。

作者有话说

　　没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