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往昔》冯默

23、第二十三章

　　阿岚吩咐刘铁手和老外开车回去，收集一下可以利用的物资，现在的剩下的水和食物根本不够维持接下来的行程。刘铁手和老外开车走了之后，阿岚又从贴身内衣里面拿出一张叠的整整齐齐的纸。晓光见那纸张展开后长宽不过半米，纸的双面都写有字，只是离得较远看不清楚。
　　她把阿依和月辉远远地叫过去，三人围在一起，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晓光和菠菜晾在一边，他俩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好像是多余的人物似的。菠菜得此良机，开始对两个女孩子评头论足，一会儿说阿依漂亮，一会儿又说阿岚好像更胜一筹。又把她俩从脸型到性格再到三围统统拿出来做比较。晓光知道他向来看女生的尺寸看得极准，好像他的眼天生就是一把尺子，不管那个女孩穿的多么厚实，总能一眼看出来，对于这点，晓光非常的羡慕。菠菜又说两个人都看上了月辉这个姑娘似的小白脸，要不然怎么把咱们两个晾在一边，专和他搭讪。
　　两人边说边笑，一个比一个猥琐，菠菜笑道：“其实她们两个还不算最漂亮的，咱们上次见到的那个美女，那才是真正的美，他们跟她比起来，真是一个天上，两个地下。我到现在还经常梦到她，和她在梦里缠绵。”
　　晓光笑道：“你平时勾搭那么多美女，我哪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
　　菠菜道：“你忘啦，上次咱们去上大街看美女……”
　　“哎哎，”晓光打断他，“是你上街看美女，我是被自愿陪你看的。”
　　“好好，上次我拉着你上街看美女，路过一家照相馆。”
　　说道这里，晓光一拍大腿，笑道：“我想起来了，是那个□□对吧，我也有印象，她的眼睛可真漂亮，看人一眼好像能把人的魂勾住似的。”
　　“哈哈，原来你也对他念念不忘，不过她可不是少妇，人家还没结婚呢。”菠菜得意的说。
　　“哦？你怎么知道？”
　　“上次咱们两个都去拍照了，你进去的时间比较长，我就和她在外边谈情说爱，她不仅没结婚，连男朋友都没有，这不是上天赐给我的大礼么？我就和她聊了好久，她的声音可真好听，现在想起来还是酥酥麻麻的。”
　　晓光笑道：“什么谈情说爱，我看你只会对着美女流口水，哪里还说出话来。”
　　菠菜眉头一扬：“你还别不信，我给你看样东西。”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只小盒子，洋洋得意的说：“看到没，这就是她送给我的定情信物。”
　　晓光接过盒子，见那盒子做工精美，小巧玲珑，虽然在菠菜身上放了这么久，但是还能从盒子里依稀闻到一股淡淡的麝香。盒子没有开口，不知道要怎么打开。
　　晓光艳羡道：“小伙子艳福不浅啊，里面装的是什么？”
　　菠菜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她给我的时候只跟我说现在暂时还不能打开，让我好好保管，以后有机会了再开它也不迟，这叫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晓光点点头，把盒子交还给菠菜，笑道：“原来她没有结婚，我刚开始被警察抓的时候，心里特别的慌，就想，是不是你对人家勾勾搭搭，他老公发现自己头顶好大一顶绿帽，这才找了一堆人，要把咱们两个卡卡擦擦解决掉，”说着手掌向下斩。“我那时候还想着你真会惹麻烦。不过现在更加没有头绪了，我一没钱二没势，到底是谁这么苦心积虑的来陷害我。他又到底有什么目的？”
　　菠菜安慰道：“车到山前必有路，想多了也没用。咱们两个已经跑这么远了，陷害你的人难道还能跟在你屁股后面不成？”说着抹了抹额头留下来的汗，现在太阳已经升高，戈壁温度骤然升高，菠菜怕热不怕冷，刚刚又吃了那么多的狼肉，只觉得口干舌燥，汗流浃背，已经有些抵挡不住了。
　　他四周打量了一番，想找一些水喝，这次逃的匆忙，大家都来不及带水，只有水中仙身上别着的两个大水壶格外的显眼。
　　水中仙还在迷迷糊糊，靠着树干翘着二郎腿在那里呼呼大睡。菠菜大喜，三步并两步跑到水中仙身旁，解下水壶要喝水。晓光说了半天，也有些渴了，跟着菠菜到水中仙身边。
　　菠菜解下水壶刚要喝水，不料水中仙被他给搅醒了，他坐起身一把夺过水壶，搂在怀里。怒道：“小子如此大胆，竟敢抢我的美酒，这等人间仙露，是你想喝就能喝的么？”说着又把壶盖紧了紧。
　　菠菜面露尴尬，知道水中仙又发酒疯，可是水毕竟是人家的，明抢肯定是不行的，好在酒鬼容易哄，只好说几句恭维的话来讨水喝了。
　　“水大哥，那句老话怎么说来着，你高兴不如大家高兴，”
　　“什么你高兴不如大家高兴，那叫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水中仙插嘴道。
　　“啊，对，你可真有学问，”菠菜陪笑了两声，“有水大家喝，有酒大家尝嘛，这么好喝的酒，别人不懂欣赏，是不是感觉很生气？”
　　水中仙使劲点点头：“是啊，是啊，他们迂腐不堪，冥顽不灵，就知道糟蹋宝贝。”
　　“你是仙人，能跟他们一般见识么，再说了，也不是没有人能理解你，我和晓光就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你的那套理论，震古烁今，无懈可击，简直就是划时代的杰作啊。我和晓光自从听了你的话，回去仔细一琢磨，还真是那么一回事：这水，不对，这美酒要不是好东西，干嘛男女老少，人人都要喝它，肯定是因为它好喝呀。他们只是嘴里不说，心里明白着呢，要不然干嘛天天喝它。谁要是有能耐，让他三天不喝水，保准哭爹喊娘要水喝。你说是不是？”
　　水中仙听罢，哈哈大笑，道：“今天可遇到知音了，来，坐坐。咱们好好谈谈。”
　　这时候天气已经非常炎热，沙子也变得灼热起来，菠菜心想：“你不怕热，我可怕热的紧，这沙地坐下去屁股都能当烤肉吃了。”只得呵呵一笑并不坐下，又听水中仙水要好好谈谈，不由得暗暗叫苦，知道拍马屁拍过头了，这酒鬼说起话来鬼话连篇，又臭又长，听完他说话估计都要渴死了。
　　“这个，水大哥，你先我们俩喝一口水，我们有精神了，你想说什么，我们就听什么。要不然，我们心里只想着喝水，你说的话估计也听不进去了。”
　　水中仙一听，有理，微笑着点头，刚要把水递过去，忽又缩了回来。说：“我问你们几个问题，回答了就给你们喝。”
　　菠菜：“啊！”的一声叫了出来，知道他又要问奇奇怪怪的问题，心想：“他的问题我可回答不上来，这不是明摆着不给喝么！”
　　正犹豫间，晓光道：“你问吧，我们只要回答了就给我们喝对吧，不管答对还是答错。”
　　水中仙点点头，道：“正是如此。”转头问菠菜：“你的这个能力是从哪得来的？”
　　菠菜怔了一下，问道：“你说的是什么能力？”
　　水中仙道：“原来你不知道，就是你刚刚大显神威，赶走狼群的能力。”
　　菠菜一听，洋洋得意，清了清嗓子，准备大大地吹一下牛，说自己从小天生神力，盖世无双，拳打南山斑斓虎，脚踢北海金蛟龙，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赶走小小的狼群，完全是牛刀小试，不足挂齿。可是看水中仙一脸严肃，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只好老老实实的回答：“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被狼群围住的时候心里也很害怕，想着完了完了，死了死了。两眼一抹黑就晕过去了，谁知道我一醒他们都说我一个人把狼群赶走，刚开始我也不信，可是我想既然大家都这么说，总不至于都是逗我玩呢吧。我也就将信将疑，半推半就的承认他们对我的恭维，其实我心里还是很拒绝的，只是不好意思拒绝他们的一番好意罢了。”
　　晓光听完菠菜的话，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天下第一聪明人他不知道是谁，但是天下第一厚脸皮之人，一定非杨铮杨大侠莫属。
　　又听菠菜问水中仙：“我听晓光说，我赶走狼群后，又和你打了一架，他说你比我还厉害，三拳两脚就把我给打趴下了。莫非水大哥，你和我一样，都是万中无一的绝世高手，机缘巧合，这才打通任督二脉，从此横行天下，劫富济贫，成了一代大侠……”
　　正要滔滔不绝地说下去，晓光连忙打断菠菜的话：“好了，好了，杨大侠，我让你平时少看点儿武侠小说，你偏不听，别什么事情都往这方面想，小心精神病院的人来抓你。”
　　水中仙没有回答菠菜的话，沉吟半晌，继续说道：“这么说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你平时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吗？”
　　菠菜道：“没有啊，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
　　晓光插口道：“他脑子不正常，而且吃的比猪还多，一个人顶二十个人的饭量。”
　　菠菜嚷嚷道：“嘿，晓光，你今天存心拆我台是不是。”
　　不料水中仙一点头：“吃的太多也是一种征兆，那你记得你是什么时候开始饭量大增的么？”
　　菠菜微一沉吟，说道：“我好像从记事起就吃的特别多，哦—，我想起来了，就是我五岁那年，我爸妈突然发生意外过世——那时我年纪小，也是听我姑姑说的，她说我爸妈过世后，我不吃不喝，接连哭了三天，从那以后，我的饭量大增。刚开始，我姑姑见我开始吃饭，非常高兴，又见我吃的那么多，以为我长时间不吃饭饿坏了，谁知道从那以后，我每天都吃得非常多。姑姑见我吃得太多，也慢慢开始发愁，说我照这种吃法，还不得长成一头大象。这可不是杞人忧天么，你们看我现在，十足十的健美王子身材，一点肥肉都没有。我要是参加男子选美，百分百能拿个冠军。我就是怕我一上电视，全世界的大女人，小女人，不大不小中女人都疯狂得迷恋我，见不到我的人都得上相思病，茶不思饭不想，统统病倒，那我可就成了世界的罪人了，因此我才特意遮盖我的才华……”
　　“那么，”水中仙终于忍不住打断菠菜，“你是五岁的时候就开始了，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唉！”说话间眉头开始慢慢紧锁，哀愁之色爬上眉头。
　　晓光见水中仙这样，知道他已经“酒醒”。寻思：“这人也是个怪人，清醒和“醉酒”的时候完全判若两人，难道是得了精神分裂症？他的能力又是怎么来的，莫非有这种强大力量的人都是疯疯癫癫的吗。”
　　晓光忙问：“菠菜这种情况是生病了吗？有没有得治。”
　　水中仙缓缓摇头，道：“不是病，不是病，没得治，没得治。”
　　菠菜一听，乐了，笑道：“水大哥，你是不是喝醉了，不是病应该说不用治，快死的人才说没得治。看来你的语文还不如我。”
　　水中仙默然不语，过了半晌，把水递给菠菜，说：“其实你的这种力量，说白了也不值一提，不过是激发人的潜能罢了。一个普通人平时最多能搬动百十来斤的东西，已经是极限，但是在危难关头，却往往能手提千斤，可见人的潜能是非常巨大的。李广射石虎，就是因为把潜能激发出来，才可以这么厉害。只是一般人很难有这样的机会激发自身的潜能，就算偶尔有一次成功，以后想再复刻这种力量却又难上加难，几乎是不可能的。”
　　菠菜垂头丧气道：“这么说，原来我是运气好才激发潜能，我还以为我从此以后就变厉害了呢。”
　　水中仙道：“这也不是完全因为运气的缘故，你从小和别人不一样，我虽然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机缘巧合变成这样，但是既然有了这种力量，以后多练练就能掌握。只是暂时还不会用罢了”
　　“是吗？”菠菜有点喜出望外，“看来成为一代大侠唯我莫属了。”
　　“我看你是成不了的。”水中仙冷冷地道。
　　“为什么。”
　　“这种力量有一个致命的缺陷，我想晓光也看出来了，你和狼群战斗的时候，明明全身已经被咬掉许多肉，但是却能在短时间内长出来，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由此可见你的身体在受伤的时候细胞分裂速度是平常的上百倍，这才能让你在极短时间恢复健康。如果只是在受伤的时候刺激细胞分裂，那还罢了。只要避免受伤就可以。可是你在平时也新陈代谢极快，我估计的不错的话，至少是别人的十倍。如果按照你有一百年的寿命，那么你最多只能活十年，然而现在你还在安然无恙的活着，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不料菠菜听完这番话，却“哈哈”笑了起来，他说：“我早就知道自己不是一般人，别人一百年活下来，也不一定有我活十年过得精彩，再说了，我现在不还是健健康康的么，说明我不仅还能再活十年，说不定还能长命百岁呢。就算不能长命百岁，可是我也不亏啊。你看，假如我没有这种力量，那么今天咱们遇到狼群肯定就要全部玩完，可是正是因为我有了能力，不仅救了你们一、二、三、四好几个人，还能让我多活几年，这明显是赚了啊，就按你们每个人多活五十年来算，加起来也有好几百岁呢。简直赚翻了，晓光，你说是不是。”
　　晓光沉默不语。
　　水中仙笑道：“你有这种想法实在是难能可贵，不过你说的也对，既然是奇迹，那么长命百岁也未尝不可。你想掌握这种力量吗？”
　　菠菜用力点点头。
　　水中仙微微一笑，“很好”说着从兜里拿出一颗药，“你爆发的时候六亲不认，实在太危险，这颗药对你有帮助，你吃了吧。”
　　水中仙见菠菜和水吃完药，点了点头。转头向晓光说：“你好。”
　　晓光连忙回了一句“你好”，略感到一丝尴尬。觉得现在这个“水中仙”冷冰冰的，没有喝醉的“水中仙”让人感到亲切。
　　沉默良久，水中仙又问：“你有多久没有见过你的姐姐了？”
　　“有两年多了。”晓光答道，问：“你认识我老姐？”想起老姐和阿岚是同一个公司，水中仙自然也是认得的。
　　“见过几面，见过几面。”水中仙说的极轻，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她现在怎么样，过年也不回家，我妈急着给她张罗对象呢。”
　　水中仙忽然变得唯唯诺诺，道：“我也只见过几面，也是好久没见过她了。”
　　“哦。”
　　又过了半晌，水中仙向晓光询问他姐姐喜欢吃什么，平常穿什么衣服，以及他们小时候的事，晓光刚开始回了两句，后来慢慢变得不悦，心想：“这人不会喜欢我老姐吧，乖乖不得了，这人这么怪，平时只知道“喝酒”睡觉，我老姐可不一定喜欢他。不过看他愁眉苦脸的样子，难道是被我老姐给甩了么，嗯……说不定还真是。”
　　“你问这些干什么？”晓光忍不住问水中仙。
　　水中仙如梦初醒，连忙道：“没，没，没什么。”夺过菠菜手里的水壶，在嘴里猛灌两大口，不一会儿，脸颊又变得通红。他将水壶递给晓光：“这水给你们了，沙漠里水珍贵的很，你们省着点喝。”说完，倒在滚烫的沙石上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