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往昔》冯默

22、第二十二章

　　刘铁手又问起他们五个人的情况，晓光一五一十的说了，刘铁手一听，将信将疑，愤然道：“感情两位都不是一般人，可叫我有眼不识泰山了，既然你们这么厉害，就应该早点出手，我们也就不用伤的伤，死的死，落得这般田地。”
　　水中仙已经醉倒在地上，听到刘铁手这么说，轻哼一声：“你们算什么东西，我爱出手就出手，不爱出手就不出手，哪怕你们都死绝了，也不关我的事。”
　　刘铁手一听，顿时火冒三丈，霍得站起来，骂道：“他妈的，你以为你是谁，一个神经病，他们刚才说的我才不信，别以为能唬过我，站起来让老子瞧瞧你的本事！”
　　正要捋起袖子找水中仙麻烦，阿岚喊一声：“好了，别惹麻烦，坐下吧！”其他人也纷纷打圆场，正闹得不可开交，忽然一个声音喊道：“好香啊。”
　　说这话的人正是菠菜，原来他歇息了一会儿已经醒了过来，晓光见他转醒，心下大喜，蹲下去询问菠菜的情况：“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不行了，感觉怎么样？”
　　菠菜道：“你才不行呢，我好的很，就是浑身酸痛，这些都不要紧，我饿呀，都快饿死了，那边烤的是肉吗，呜呜，晓光，你太了解我了。”说着就要爬起来去拿那些烤的半生不熟的狼肉。
　　一旁的月辉见他咕噜一声就从地上爬起来，吃了一惊，道：“你全身都骨折了，还能动么？”
　　菠菜伸手从胳膊到腿摸了摸，哈哈一笑：“你可真会开玩笑，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哪里骨折了，说谎的孩子是不好滴，为了惩罚你，你那份烤肉就归我了。”
　　话没说完，已经从火上取下两块最大的烤肉，双手各拿一只，伸出鼻子嗅了嗅，登时露出会心的微笑：“香，真香。”
　　正要张口咬肉吃，菠菜突然发现身边的阿依正在好奇地看着他，一双水灵灵的眼睛里还残留一些泪水，脸上也兀自挂着两滴眼泪。菠菜心中一动，突然：“哎呦”一声倒在阿依的身上，叫道：“月辉说的果然没错，我是全身骨折了，现在连一根小拇指头也动不了了，可是我好饿呀，阿依妹子，你可怜可怜我，把这两块肉喂我吃吧，你要是不喂我吃，我一定会饿死的。”说着，把手里的两块肉递到她的手里。
　　阿依接过烤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啊？”的一声，又问：“你很痛么？”
　　菠菜躺在她的腿上拼命地点头：“痛，痛死了！”
　　“可是我爷爷跟我说，骨折的人最好不要吃这些肉，会消化不好，而且需要先进行治疗，再喝一些汤药，没有汤药的话喝一些粥也可以，就是不能吃肉。你哪里骨折了？我帮你看看，我以前帮过我家的狗接过骨头，可是还没有给人接过骨头，也不知道接得好接不好，接不好你可不要怪我。”
　　晓光刚见他站起来拿肉吃，也是吃了一惊，不知道他身上的伤好了没有，又见他躺在那里调戏人家小姑娘，这才确定他确实已经恢复了，心想：“水中仙说的果然不错，菠菜的恢复能力实在太变态了，怪不得平常吃那么多。”也笑着说道：“阿依妹子说的对，还是你懂一点医疗常识，菠菜，我看你还是不要吃了，省的病上加病，一会儿你就喝点水得了。”
　　菠菜连忙伸出手摇了摇：“不不不，没那么重，没那么重！阿依妹子你听我说，我这个人跟别人不一样，别人生病了要吃药，打针，乱七八糟的。我呢，通通都不需要，只要让我吃得饱饱的，甭管什么病，立马就好了，不信的话你喂我吃两口就知道了，保证不骗你。”
　　又指着晓光骂道：“晓光，我告诉你，别在那里瞎说，小心我跟你绝交！”
　　阿依这时候也看出他是装病，心里暗暗好笑，又不忍戳破他的话，只得撕下一块一块的狼肉喂到菠菜的嘴里。狼肉本身就非常的硬，加上这些狼又常年受饿，没什么肥肉，因此吃起来更加难以下咽，菠菜却吃的津津有味。两块狼肉片刻就让他吃个精光，菠菜再央求阿依喂他一些肉吃，阿依却怎么说也不愿意了。无耐，菠菜只好坐起身自己拿了两块肉去啃，一时后悔刚刚吃的太快，还没有在妹子的身上躺个够。
　　一整只狼肉大家都还没有动嘴，全部进了菠菜的肚子里面，刘铁手只好另外剥洗两头狼烤了来吃。他的手法比晓光高明的多，切下的肉纹理分明，一点儿也没有被割断的痕迹。
　　烤肉期间，晓光向菠菜讲述他刚刚独战群狼的光辉战绩，只是把他攻击自己的事情省略不提，菠菜听罢，心里登时乐开了花，笑道：“这么说这些狼都是我打死的，这棵树也是我打断的？哈哈，我可真厉害，不过你说的我可一点印象也没有，你不会故意消遣我玩吧，不过我这么英明神武，打几头小狼还是不成问题的，我姑且就信了你的话，哈哈，哈哈。”
　　晓光道：“你要不信的话可以看看身上的肉，好多都是新长出来的。”
　　菠菜忙低头看自己的身体，他的衣服已经被狼咬的破烂不堪，肌肤也差不多全部裸露在外面。只见身上的皮肤，大部分呈现的是原来的古铜色，而有几块地方则是淡淡的粉红色，显然是刚长出来的，菠菜伸手摸了摸那里，只觉得皮肤滑嫩，和以前粗糙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不由得也叫了出来：“唉？真是奇了怪了，这是我的肉么？”
　　晓光道：“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菠菜道：“也不是，我就记起我把你扔到了树上，刚要爬上树，就被那些狼咬住了我的腿，咬的我好疼。被那些狼拖住之后，我就想，完了，完了，我这一辈子还没吃够，没玩够，女孩子还没泡够，竟然就这么死了，我姑姑辛辛苦苦把我拉扯这么大，我还没有来得及报答她呢。又想这些狼把我肉都咬掉了，只剩一堆骨头，你给我收尸的时候可别东掉一块，西少一块，把我的头带回去，脚留在沙漠里，那可就不妙了。后来又好像见到了我的爸妈，你知道我爸妈在我五岁的时候就出意外事故死了，从那以后我连做梦也没有梦到过他们一次，没想到这次我突然见到了他们。我可高兴了，和他们一起说了好些话，正说着，突然肚子好像绞在一起一样，特别的疼，就在我疼得打滚的时候，又听到一个老头在那里笑，你不知道那笑声有多可怕，听得我汗毛都竖了起来。再后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直到我饿得肚子咕咕叫，又闻到肉香，一睁眼就看到你们在烤肉吃。亏我醒得早，要不然就让你们吃完了。”
　　众人面面相觑，只听得云里雾里，不知所云。都想可能是菠菜失去意识，刚刚讲的只不过是在做梦罢了。
　　晓光又低声问阿岚还要不要继续下去。他经过昨天一晚上的事，着实吓得不轻，看着被狼血染红的沙子，回想那群穷凶极恶的狼，兀自心有余悸。要不是菠菜突然大发神经，变得这么厉害，恐怕他们现在已经葬身狼腹了。
　　他心想：“想不到这沙漠里面这么吓人，要不是我福大命大，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我本来想着这里最多也就热一点，渴一点，忍一忍还是可以过去的。现在看来我把事情看得太简单了。早知道这么危险，我还不如让警察抓起来，说不定法官大人明察秋毫，知道我是冤枉的，直接就把我给放了。眼下时机刚刚好，一下子死了这么多的人，想继续下去估计也不太可能，这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要是没有这群大哥“英勇牺牲”，后面遇到更加困难的事，搞不好会全军覆没，急流勇退，才是上上之举。现在就等阿岚一句话，大家打道回府，各享太平。之前阿岚答应我，无论成功失败，她都会给我一笔报酬，并且帮我摆平官司。只可惜要查假扮我的那个人，可就无从查起了。”
　　阿岚沉吟半晌，说道：“这次是我的责任，没有把事情考虑周全，导致死伤这么多人。”说着向大家欠了欠身。
　　刘铁手连连摆手，道：“这怎么能怪你呢，天灾人祸，谁也意想不到，说来也怪，这种又挂大风，又遇狼群的事，一般人几百年估计也遇不到，偏偏让咱们给撞上了，这也怪不了谁。只能说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
　　阿岚点点头：“这次我们这次人员死伤太多，只有咱们八个人侥幸活了下来，物资大部分也毁的干干净净，本来是不能继续下去的。”
　　阿岚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一来我们已经到了这里，离目的地已经非常接近，只是暂时还没有找到罢了，如果不加把劲不就功亏一篑了吗？”
　　晓光眉头一皱，暗想：“这儿到处都是戈壁滩，一望无际，哪有你说的什么遗迹，你这不是睁着眼说瞎话么，肯定是你看错地图了。再说了，就算地点不错，肯定也被沙子埋在地底下，就凭咱们几个人，能活下去已经不容易了，再去找遗迹，那不是找死么。”
　　又听阿岚说：“二来，咱们虽然死了这么多人，如果按照正常情况，计划肯定是要取消的，但是有了杨铮，”说着指了指菠菜，“那就大大不一样了，他一个人把狼群打得落荒而逃，这可是我亲眼所见。本来我们这次不需要这么多人，多带些人只不过是为了应付突发状况。现在杨铮一个人就能应付突发状况，那是再好也没有了，所以我们要继续下去，肯定能成功的。”
　　菠菜听了阿岚一番话，乐得心花怒怒放，合不拢嘴，拍着胸脯说道：“哈哈，尽管包在我身上好了，那些小狼崽不来还好，只要敢来，我就把它们一个个全部变成我肚子里的食物。只要有我在，保准你们马到成功。”说着向阿岚笑眯眯地瞧过去。
　　晓光连忙站起来道：“不行，不行，菠菜是什么底细我比你清楚多了，他这样子我也是第一次见，他今天只是运气好，才能狼群赶走，以后可不会发生这么碰巧的事了，咱们还是不要冒险的好。”
　　菠菜不以为然地道：“晓光，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什么叫我运气好，我这叫深藏不露，平时藏着掖着，就是害怕把我的本事亮出来吓着你。你就老老实实跟在我屁股后面就行了，有我在，没意外。再说了，这妹子……，啊呸，这宝贝还没搞到手，咱们答应他们的事怎么能半途而废呢，你给我坐下吧。”
　　这句话把晓光呛得说不出话，“我……我……，你……你……”了半天，不知道下面要接什么，骂了句色迷心窍的家伙，便既坐下。他向四周看了看，刘铁手和那个老外自然是对阿岚马首是瞻，惟命是从。阿依虽然是个姑娘，但是人家从小在这沙漠里长大，在这里就像在她家后花园一样，估计也不会打退堂鼓。菠菜是个哪里有美女他去哪里的家伙，他的指南针永远是跟着美女转的。水中仙这个人有点捉摸不透，不过他只知道“喝酒”，估计也不会有什么意见。现在只剩下月辉了。
　　“月辉，你来分析分析我们还能不能继续下去。”晓光一脸期待的问月辉。
　　“嗯……”月辉长长嗯了一声，“晓光你不要担心，有菠菜在这儿，狼群已经不敢再来了。就算它们敢来，我已经想好对策，保证不会有危险。”说着向晓光眨了眨眼。
　　“哼，那就继续吧，我可一点都不怕！”晓光见他们众口一词，自己再反对也是于事无补，倒显得自己胆小怕事了。
　　商议妥当，狼肉也烤好了，大家都饱餐一顿，决定下一步该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