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往昔》冯默

21、第二十一章

　　众人见狼群跑远了，料想它们也不敢再回来，都爬下了树，晓光见菠菜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对他敬佩万分，想不到这人深藏不露，关键时候还留有一手，这朋友没白交，只是他发威的时候可真吓人，叫了一声：“菠菜。”
　　菠菜充耳不闻，依旧像一块石头般站在那里。
　　晓光见他不动，走过去就要拍他的肩膀，水中仙见了，连忙喊一声：“别动他！”
　　可是说话的时候已经迟了，晓光的手刚碰到菠菜肩膀，菠菜突然转过身，狰狞着笑脸，猛地伸出手，一拳就要打在晓光脸上。刚刚菠菜一巴掌拍死了一只狼，这种可怖的情形大家还历历在目，突然间看到菠菜伸手就要打晓光，如果打中了，还不一下子把晓光给打死了。
　　眼见晓光躲闪不及，水中仙蓦得从斜里抢出来，抱住晓光，滚到了一边，这才堪堪躲过菠菜的雷霆一击。
　　菠菜一拳没有收回，硬生生地打在了树上，竟然直接把大树打穿了一个窟窿。他抽回手臂，大树晃了晃，轰的一声倒塌在地。
　　晓光见菠菜这样，吓得脸都白了，脑子里也是一团浆糊，完全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菠菜嘿嘿一笑，环顾一周，一个人一个人脸上瞧了过去，他目光如电，每看到一个人，那人就觉得浑身发凉，忍不住的打颤，不敢和他目光相接，害怕他突然暴起伤人。
　　目光停在水中仙的身上，菠菜狞笑一声，闪身冲过去飞起一脚，往他的脑袋上踢过去。这一脚实在太快，用了菠菜全身的力气，虎虎生风，众人看了，都以为会把水中仙踢个脑浆四溅，横尸当场，闭了眼不忍直视。
　　不料水中仙右手抱了晓光，轻轻一推，把他送了出去。左手微微抬起，正好挡在菠菜的小腿上，又翻手抓住菠菜的脚踝，向上轻轻一抬，便把菠菜摔个四脚八叉。这几下实在是太快，又突兀之极，从菠菜抬腿提出，到水中仙挡，抓，抬，到最后菠菜摔倒在地，前后最多不过一秒钟的时间。因为太快，大伙竟然看不清这两人的动作，只看到菠菜抬腿，水中仙伸手挡，好像还没有看到腿踢出来，菠菜就飞了出去跌在地上。
　　阿岚和月辉只看得目瞪口呆，晓光因为刚刚被推倒在地上，没能瞧见，他转过身，只见菠菜从地上弹起来，怒吼一声，又向水中仙扑过去。
　　水中仙趁机也站起来，两人贴身肉搏，其实他们的动作都是平平无奇，无非是一般的拳打脚踢，练过一两年拳击散打的人都会这些招数，如果放慢来看，就是平平常常的对打。可是，奇就奇在两人动作实在太快，根本看不清楚，只能看到手臂挥舞产生的一道道残影，再就是砰砰肢体碰撞的声响，肉搏的声音像雨点一般越来越响，越来越密，到最后连成一片，无法分辨。
　　三人见了，冷汗都是从额头冒了出来，背脊发凉，要知道但是菠菜一个人的力量，就能够一击把一头狼打死，两人这样对打，要是换一般人早就被打成肉泥了。
　　突然一人跳出圈外，三人一看，是水中仙，他单手提到胸前，全身戒备。
　　这边菠菜还在拼命挥舞手臂，只是动作也慢慢放缓，到最后停了下来。脸色苍白，眼神涣散，显然已经是精疲力竭，他吃力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大家，双腿一软，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晓光见菠菜昏倒在地，要过去看看情况。辉月伸手拦住他：“别乱动！”，喊了两声“菠菜”不见菠菜回答，又向水中仙看了一眼，水中仙点点头，知道菠菜已经不会再发作，这才放开晓光。
　　晓光抢过去把菠菜翻过身子，见他像一滩烂泥一样倒在地上，毫无生气。手指，小臂，以及肋骨，腿骨都已经骨折，晓光害怕他骨头错位，不敢乱动，只好平放在地上。又俯身听他的心跳，更是羸弱不堪，已经几乎听不到了。
　　水中仙见晓光神色不安，走过来安慰道：“没事的，他壮得很，也不用医疗措施，歇一会儿就好了。”
　　晓光心里半信半疑，心想这酒鬼的话也不知道能不能信，只是刚刚见他大显神威，也不由得不信，默默点头。脑子里却是一团浆糊，刚刚发生的一切让他瞠目结舌，菠菜怎么突然变成这么厉害，难道是吃得太多导致潜能被激发出来了？那个水中仙又是什么来路？我还以为他只是一个神经病，原来也这么厉害。
　　他百思不得其解，正要开口询问水中仙，却发现他已经和阿岚走的远远的，显然是不想让人知道他们的交谈内容。
　　又转头看看月辉，月辉摇摇头，对晓光说道：“我们是趟进浑水了，这次行动看来远不止想象的那么简单，我们要一路小心。后面可能有更加离奇的情况，做好心理准备。”
　　一道曙光刮破天空，照亮了大地，天终于亮了。
　　众人靠着倒在地上的胡杨树席地而坐，众人一晚上东奔西跑，已经累的疲惫不堪，趁这会儿好好休息一下。
　　晓光见菠菜一直不醒，心里着急，忽然想到一个好办法。他让月辉和阿岚帮忙用树枝生些火，起身去捡一头死狼，这些狼都已经是皮包骨头，显然已经很久没吃过东西，足可见要在沙漠里生存实在是不容易。
　　好容易挑了一头略带肥肉的狼，拿出匕首，细细的把狼剥皮，晓光从来没有给动物剥过皮，别说剥皮了，长这么大连鸡都没杀过，都是吃集市上买的现成的肉类。现在突然让他搞这个，手法笨拙，一时也难弄好。好在匕首非常锋利，割狼皮像割纸一样简单，这才没有费多大力气。
　　切下几块狼肉之后，阿岚削剪几根树枝，把狼肉插在树枝上，一人一块，手忙脚乱地开始烤肉。
　　不多一会儿，肉里的油渗了出来，滴在火上，发出阵阵香气，几人累了一晚都已经饿得不行，现在马上有狼肉吃，都是口水直流，精神也为之一振。
　　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两声嘀嘀的声音，是汽车的声音，四人不约而同的向远处看过去，只见一辆越野车从远处慢慢驶过来。这两辆车正是阿岚他们车队的车。
　　阿岚心中一喜：原来他们还有人活着，真是万幸。向远处的车招了招手。车里的人看到阿岚招手，当即加快速度，不一会儿，就开到几人身旁停下来。
　　当先下来一个人，叫了一声：“好香好香，亏你们有闲情雅致在这里烤狼肉吃，快给我一块尝尝。”却是刘铁手。
　　晓光见了刘铁手，心下高兴：“刘大哥，原来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快来坐吧。”
　　车上又下来两人，是阿依和那个老外。三人或手或腿，都带着一些伤，所幸伤势并不重，已经包扎过了。
　　阿岚等询问缘由，刘铁手叹了一口气，道：“这真是烂眼招苍蝇——倒霉透了”
　　“风沙来的时候，我们就在躲一块大石头下面，那时候乌漆抹黑的一片，谁也顾不到谁，等到沙尘暴过去，才发现少了你们几个，我当即就要带几个人去把你们找回来。可是，没等到我分派人手，这个小姑娘就开始慌张起来”说着指了指身旁的阿依，“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她指了指远处的沙丘，这才看到满山遍野的狼群。
　　这可乖乖不得了，把大伙都吓得一身冷汗。小姑娘当即就要找附近能够藏身的地形躲起来，我拦住她，说不用怕，一群狼也奈何不了我们，咱么躲车里就行了，绝对安全。唉，要是当时能听她的话，现在也不会是这样的下场了。也是我们实在太自信，虽然有这么多狼，毕竟离得有一段距离，时间轻轻松松，足够上车。因此我让大伙收拾好被风吹乱的行李，准备妥当后，这才慢慢走到不远处的车旁。”
　　刘铁手停下来，吸了一口烟，神情沮丧，继续说道：“只怪我们没有料想这场沙尘暴这么厉害，走近了，才发现半个车身都埋在了沙子里面。”
　　身旁的阿依插口道：“其实还是怪我，这里的沙子本来就有一些松软，我没有勘察好地形，贸贸然的就让车停在那里，加上起风，这些车子才会陷得这么深。那些人……”一句话没说完，眼睛里打转的泪珠再也忍不住，一粒粒像珍珠般落在沙子里。声音也哽咽了。
　　众人胡乱安慰了两句，阿岚神色黯然，默不作声。
　　刘铁手继续道：“我们发现车身被埋住了，第一反应就是赶紧挖出来，当即手脚并用去刨沙子，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到最后，车门就是打不开，那群狼来的好快，没等大家反应鼓励，那些狼崽子就已经到了。”
　　“怪不得你们有人叫我们不要过去，原来是这个缘故，那这辆车又是怎么回事？”晓光在一旁说道。
　　“这个说来也真侥幸，本来第一群狼来的时候，我们虽然知道可能要葬身狼肚子里面了，可是心里不甘心啊，让它们这些狼崽子吃了我，白瞎了我这一身本事。大伙里面身手好的人也着实不少，因此都还想着拼一把，我呢，也打死了十几头狼，可是等第二批狼冲过来的时候，我就想，完了完了，这次说什么也不行了。可我心里还是不服气啊，想着，老子就算是死，也不想被你们这些狼崽子给咬死，于是拾起地上一把枪，冲着最大的那辆车，把油箱给打爆了。
　　嘿嘿，这可真是因祸得福，油箱不仅没有把我们炸死，反而把沙子炸了出来，我那时候可没多想，当机立断打开一辆车，这两个人离我最近，看我把车打开了，都上了车，这才让我们三个人逃出生天。真是侥幸。”

作者有话说

　　又改了好多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