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往昔》冯默

16、第十六章

　　晓光放眼望去，见这里还驻守着不少人，心里担心，不知道月辉有没有和他们一起出发。
　　这次阿岚并没有和他们在同一辆车上，车上除了那个语言不通的老外，还有一个40岁左右的司机，晓光琢磨，每辆越野车上都装有满满的物资，应该都是坐了四个人，最后两辆属于货车，最多只能坐两个人，这样算下来，最少有二十多个人，规模也不算小了，每辆车上多多少少都有违禁的装备，单是那削铁如泥的匕首，被抓到了也是够呛。也不知道阿岚一伙人到底有什么神通，竟然就这样大大咧咧地上路。
　　一路上司机和老外都是默不作声，菠菜想要出声聊会儿天，却毫不搭理。知道是阿岚特意吩咐下来，不要和他俩多做交谈，两人面面相觑，只好有一搭没一搭瞎聊着天。
　　一路黄沙漫天，车与车距离隔得都比较远，倒也不影响晓光观看窗外的风景，关外景色果然别具一格。时至五月，正是春意昂让的季节，车辆驶出敦煌沙漠，竟又重新看到点点绿色，不觉眼前一亮，让人误以为是在塞外江南一样。偶尔路过一些村庄古镇，趁着春色正浓，抓紧放羊牧牛，或养着成群的骆驼，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让人不自觉地感觉心旷神怡。
　　车辆渐渐往西形式，绿色愈来愈少，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的戈壁，其间不时有一两排胡杨从车旁略过，更增添了一种独有的西域特色。
　　百无聊赖的菠菜只好吃了睡，睡了吃，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见西垂的太阳晃晃悠悠在那里打转，就是不肯下山。抬起手看了一眼他崭新的手表，叫了一声：“这都八点了怎么还没天黑。”
　　新疆地域辽阔，越往西天黑的时间夜晚，到了最西的边境，天黑的时间要比北京晚上三四个小时，如果在夏至的时候，还能够在半夜十一二点的时候看到太阳。菠菜初来乍到，自然惊奇万分。
　　车队又开了一会儿，终于在一个小镇停了下来，镇之虽然不大，却有一个颇为排场的酒店。晓光当先跳下车，见其它车里的人一个个钻出来，一脸疲惫，都是急急忙忙要洗个澡吃饭，那位“酒鬼”水中仙也在众人当中，他下车的时候跌跌撞撞，差点摔倒，手里还拿着一壶“酒”，心想：“难道他真的能喝水喝醉？”
　　晓光张望了一会儿，不见月辉，略感失望，正要转身走进酒店。听到耳边一个兴奋地声音叫：“美女！”，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菠菜这个家伙，也不知看上了谁，在这里大呼小叫。顺着菠菜的叫声，晓光扭头看过去，果见一个漂亮的女孩儿从车里钻出来。
　　不等晓光说话，菠菜便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搭讪，晓光摇摇头苦笑，只得跟过去。却又见车上下来几人，正是阿岚，刘铁手，和占月辉。晓光看到月辉，喜出望外。六人一齐到了酒店内，进入一间包厢坐下。
　　服务员走过来拿了一份菜单，菠菜一把抢过，看着菜单口水忍不住的流了出来，知道是阿岚买单，老实不客气地点起菜来：“新疆大盘鸡，烤全羊，馕坑肉，辣子鸡，拉条子……”竟然照着菜单把菜全部都点了一遍。
　　服务员惊得下巴都掉在地上：“点这么多，吃不完的，吃不完的。”说着直摆手。
　　菠菜把菜单甩到服务员身上：“别管那么多，尽管上就是了，老子有的是钱，这桌吃完，再来一桌！”
　　众人听他这样点菜，都是哈哈大笑，一旁坐着的女孩儿一脸不可思议地道：“点这么多吃得完么，可别把肚子给撑破了。”
　　菠菜一脸得意：“吃得完，吃得完，再来这么多也吃得玩。”他见着女孩儿鼻梁高挺，长长的睫毛下悬着一双晧如秋月般的眼睛，顾盼之间显得婀娜动人，不由得看的痴了，怔怔的看着她不说话。
　　那女孩儿见他这样好不礼貌地盯着自己，双颊微微发烫，别过脸不去瞧他。
　　菠菜见她脸生红晕，自己也略感尴尬，但只过了一会儿，便又嘻嘻地搭讪：“你长得和别人不一样。”
　　女孩儿微一奇怪，扭过脸，似乎在问：哪里不一样
　　“不不，我是说，你长得可比一般女孩儿漂亮多了，尤其是眼睛，感觉向是会说话一样，看你的样子，你不是汉族人吗？”
　　女孩见他憨态可掬，之前不礼貌的举动也就不跟他计较，何况她是年轻女孩，听到有人赞赏她，心中自然暗暗高兴，点点头：“我是维族人，和你们汉族人可能长得有些不一样。”
　　“不一样才好呢，另有一种别样的美感，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可以告诉我吗？”
　　女孩点点头：“我叫阿依努尔，是你们这个旅行团的向导。”
　　晓光听了，微微奇怪，略微一想随即明白，阿岚不肯将这次行动的目的告诉一个毫不知情的外人，因此才骗了她，说我们是一个旅行团。其实阿岚哪里只骗了她一个人，连我们也不知道这次行动的真实目的，只不过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罢了。只要不关我的事，他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至于陷害我杀人的事，我只需要暗中观察，如果发现不是他们，大家大路朝天各走半边，要是发现就是他们干的，哼，那我非跟他们死磕到底不可。
　　“阿依什么来着？”菠菜一时没有记住她的名字，其实这名字在维族里倒也颇为常见，意思是像月亮一般皎洁美女的女孩。“你这么年轻，就当起了向导，这沙漠里可不是闹着玩的。不过你放心，从现在起，你就寸步不离的跟着我，我本领大着呢，有我这个护花使者在，保证让你不会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阿依听了，捂住嘴“呲”地笑了出来，打趣道：“我看你除了吃的方面比别人强，别的方面倒是不尽然，再说了，你可别小看我，我和我爷爷从小就在沙漠里长大，哪里有水，哪里有危险，我一眼就能看出来；我们部落的人都叫我是沙漠里的狐狸，很多危险的地方，他们不敢去，就我一个人敢去，而且还能毫发无损的回来，这个能力，连我爷爷也及不上，要不然，你们也不会聘请我来了。你可别小看这片沙漠，普通人进了这片沙漠里，就像不会水的人掉进海里，那是有去无回。你到时候好好跟着我，可别拖我后腿。”
　　阿依说话的时候，眼神总是有意无意的向身旁的月辉瞟过去。菠菜见了，心里颇感不是滋味，暗道：“好个小白脸，仗着自己长得比我帅一点点，把我的威风都压下去了，这么一来，在座的妹子还不都成了你的下酒菜了？”冲冲地问：“你是谁呀？”
　　月辉回答：“我叫占月辉。”
　　菠菜长长的哦了一声，心想：“原来就是他，看在他帮过晓光的份上，就不跟他计较。”
　　“我看你坐着不舒服，一定是椅子不好，来来，我跟你换一下座位，我这个舒服。”也不等月辉开口，生拉硬扯地把他拽到自己的位置上，紧紧地挨着阿依坐了下去。“阿依妹子，那你一定要保护好我，我从现在开始就和你在一起，一步也不离开。”有一搭没一搭地引着阿依说话，逗得她格格直笑。
　　吃饭期间，阿岚告诉大家，明天就要正式开始工作了，今天好好休息一下，洗个热水澡，未来这些天估计要风餐露宿。然后便不说话，显然是在担忧这次行动。刘铁手边吸烟边和大伙谈笑风生。晓光趁这个时候，悄悄问了月辉一些问题，月辉摇摇头，表示知道的也不多，两人又谈起那个一喝水就喝醉的酒鬼，月辉笑着说：“这个人我倒是知道，我比你们早来两天，一直见他疯疯癫癫的，也是个怪人。”

作者有话说

　　我要把阿依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