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往昔》冯默

14、第十四章

　　晓光看这人双脚交叉开坐在地上，上身摇摇晃晃，随时都要躺了下去，从脸到脖子都是通红无比，双眼朦胧，痴痴呆呆，显然是喝醉了。这可大出两人的所望，这个人昨天喝酒神勇的状况那是众所周知的，真是喝酒比喝水还简单，简直就像是个天生的酒坛子。要是两人出门，看见这里几十个人全部坐在地上喝醉酒，也没比看见他喝醉让人出奇。莫非是他从昨天直接喝到现在，那样的话，这里所有的酒加起来也不够他喝的。
　　菠菜口中“啧啧”半晌，猛地一拍大腿，笑道：“我知道了，这个人呀，其实酒量很一般，可是偏偏他反应迟钝，大脑跟不上节奏，昨天喝完酒跟没事人一样，一觉醒来，大脑突然想起来自己昨天喝酒了，这才扑通一声，坐在地上。”说完之后，也不管自己的想法漏洞百出，自顾自地哈哈大小起来，“看来喝酒天下第一的还是我杨铮杨大侠是也。”
　　菠菜笑声未停，那人突然抬起头，大着舌头说道：“真……是放屁，臭不可闻。昨……昨天那点酒也就是漱漱口的量，怎么能把我灌醉，再说，那些酒质量太差，根本就不会把人喝醉。”其实他们昨天喝的酒虽然不算珍贵，但也都是好酒，茅台，五粮液之类也喝的不少，他竟然批评质量太差，不会把人喝醉，要知道就算再差的酒喝多了也会醉的。
　　菠菜听了，只当他在发酒疯，又笑嘻嘻的问道：“你说那些酒灌不醉你，你现在坐在地上走也走不动，不是喝醉了又是什么。”
　　那人脑袋拨浪鼓似的摇了两摇，说道：“不对，不对，我不是喝那些漱口水才喝醉的，嘿嘿，我有我自己的佳酿，那才是人间极品。”
　　晓光和菠菜听了，心中都是一动：“什么酒这么厉害，竟然能把他喝的烂醉如泥。”
　　菠菜心下好奇，脸上却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你就是喝醉了不承认，我不信你有什么好酒，除非你拿出来让我瞧瞧。”
　　那人见菠菜不相信自己，大为恼火，指着菠菜道：“好，我今天就让你们大开眼界。”说着，右手伸进怀里，摸了两摸，小心翼翼地掏出来一个水壶，轻轻地摇了摇。“宝贝就装在这里面。”
　　菠菜听到水壶里液体晃动的声音，心痒难耐，他平日里见到什么好吃的好喝的，说什么也要弄到手尝一尝，现在见了这么个宝贝，不管三七二十一，伸手就要接过来喝两口。
　　不料那人虽然喝醉了，反应还是很快，一扭身子，闪开了菠菜的手，又把水壶塞进怀里，说道：“这种人间极品，一般凡夫俗子也不会品尝，你喝了也不懂其中的奥妙之处，还是不要浪费好酒的好。”
　　菠菜听了，百爪挠心，更加急不可耐，信口胡诌道：“俗话说，好酒不与人分享，来世变作王八羔，好大哥，我看你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又出口成章，肯定是翩翩君子，这点酒我想你也不会太在意的。”接着肉麻的话又说了一大堆，真是为了好喝的什么也不顾了。
　　那人听了，呵呵一笑，说：“那句俗话我倒是没有听说过，你既然这么想尝尝，我也不能太不近人情，只是我这至清、至雅、至香、至烈的万年陈酿得来太不容易，我得考你一考，答对了才能喝。”
　　两人一听是万年陈酿，都是吓了一跳，晓光心想：“酿酒的技术最多也就五六千年，这万年陈酿又是怎么得来的？”他见菠菜点头如捣蒜，知道菠菜酒迷心窍，说什么也听不进去，也就不说破，看看那人出什么难题。
　　那人又道：“我也不考你太难的，就考考你我这酒属于什么品种。”
　　菠菜心里委屈：“连个味都不让我闻闻就让我猜，这怎么能猜中。”只好随口把自己知道的酒统统都报了出来：“是茅台酒之类的酱香酒么？”
　　那人摇摇头：“不对，茅台香醇有余，淡雅不足。”
　　菠菜心道：“既然这么说，那么泸州老窖，剑南春等酱香酒应该不是了。”又说道：“是汾酒么？”心想既然至清，至雅，汾酒可够清的。
　　那人又摇摇头：“也不对，汾酒清冽，却不够柔滑”
　　菠菜又道：“是花雕酒么？”一想不对，黄酒花雕度数太低，连我也灌不醉，更别说他了，果然见他又摇了摇头。
　　一连说了十几种名酒，都是摇头以对，菠菜心想，可能是外国酒也说不定，外国酒他认识不多，只好碰碰运气，一口气将红酒、朗姆、白兰地、威士忌、伏特加、金酒等名字都报了出来，没一个是对的。
　　那人见菠菜越说越泄气，心中好笑，不忍再让他心急下去，掏出水壶，伸手递了出去，说道：“算了，你就算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其中奥秘，我今天心情好，就让你们一人尝一口吧。”
　　菠菜本来想着喝酒无望，正自垂头丧气，见他主动把酒递给自己，顿时心花怒放，喜不自胜。双手颤巍巍地接了过去，小心翼翼打开壶盖，鼻子凑上去使劲闻了闻，又：“咦？”的叫了出来。
　　晓光急忙问道：“怎么了？”菠菜慌张地说道：“糟糕糟糕，我鼻子不管用了，竟然什么味道也没有闻到。”转念一想：“他说这酒至清至纯，可能本身就味道特别轻，所以没有闻出来。”想到这里也就没太在意，张口想抿一口酒尝尝味道，想到那人说只能喝一口，当即张大了嘴巴，灌了一大口酒，“咕咚咕咚”咽到肚子里。喝完之后又“哎呀”叫了一声：“我舌头也不管用了，竟然什么味道也没尝出来。”神色紧张，仿佛天要塌下来似的。
　　晓光心中奇怪，接过菠菜的水壶，凑到鼻子旁闻了闻，的确什么也没有闻到，微感奇怪，又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忽然哈哈大小起来，指着那人道：“你可真是谎话连篇，这明明就是普普通通的水，偏偏让你说的天花乱坠，好像人间至宝一样。”
　　菠菜听了，抢过水壶，又喝了两口，果然是水，顿时发怒，把水壶摔在那人身上，怒道：“好啊你，拿壶水把……把晓光耍的团团转，你吃饱了撑的来消遣我们。”他不承认自己被耍，单指着晓光一个人。
　　那人哈哈大笑，：“人间至宝你们竟然当成废铜烂铁，真是目不识珠，来来，我来给你们讲讲它为什么是天下第一的名酒。”

作者有话说

　　又是一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