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往昔》冯默

13、第十三章

　　只听老者嘶哑的声音又道：“好，好。”他连说了两个好字，语气中带着三分欣慰，又带着三分怜惜，紧接着又长叹一声，便不做声，似乎想起了以前的事，一时难以言表。过了半晌，才又道说：“那个地方是我多年来的心病，困难重重，想当年我们那批人经验可比你们丰富多了，最后怎样，还不是落得全军覆没，现在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难，难呐！”他顿了顿，又柔声道：“阿岚，我养了你这么多年，实在是把你看成我的掌上明珠，说实话，实在是舍不得你去，可是你是爸爸最信任的人，又是我最得力的干将，不让你去又让谁去？你可别怪老爸心狠。”
　　菠菜听到这里，心中有些不屑，这老头明明就是不想自己去送死，还说这么冠冕堂皇的话，真不要脸。同时也有些心惊，听他这么说，这次去探险可能是九死一生，看来是把这次探险小瞧了，找到晓光后还是让他老老实实的回去吧。虽然这么想，可是身体却又兴奋起来，这种事一辈子也难遇到一次，不去感受一下实在太可惜了。
　　这么分神一想，没有凝神听他们说话，阿岚回了一句什么话自然没有听到，又听那老者说道：“秦霍这家伙，心胸狭隘，见不得别人有一点比自己好，说不定会暗地捣乱，你可要加倍小心，这次行动的真正目的切记要保密，不能对任何人提起，记下了么！”
　　阿岚轻轻“嗯”了一声，那老者继续说道：“我现在把地图交给你，这个地图和平常的地图不一样，连我也看不太懂，你如果有看不懂的地方就请教队伍中一个叫占月辉的年轻人；他是老板亲自指定的人，听说这份地图大部分都是他破译的，只是他不是咱们的人，因此，除此之外的事情不要想他透漏太多，这个人聪明异常，捉摸不透，你也要提防一手。地图就在……”刚要往下说，忽然听他大喝一声：“谁？”
　　菠菜心中一慌，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转身就要逃跑，扭头一看，暗叫了一声苦，自己所在的地方也太不凑巧，空荡荡的连遮掩物也没有，这样岂不是跑两步就要被发现了。转念一想：“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来这又不是故意要偷听他们谈话，何况他们抓了晓光，我正要理直气壮地找他们要人，干嘛东躲西藏的。”想到此处，便要站起身来。
　　就在这时候，菠菜忽然见到一个黑色的人影从帐篷另一侧窜了出去，紧接着，阿岚伶俐地从帐篷里钻出来，看到人影后，也不呼喊，径直追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顷刻间就跑的无影无踪，显然身手都不错。菠菜微一咂舌，捂着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伏下身去，暗叫好险：“原来对面还藏有另外一个人，真是想不到，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看身手倒是挺厉害的，不过最后还是给里面的老头发现了，也多亏了他，我才能不被发现。”转念一想：“说不定是我被老头发现了，只不过那人反应太快，直接溜了出去。”想到这里，又感到有些好笑，他怕给老头发现了，身子伏得更低，屏气凝神，一时不敢动作。
　　过了一会儿，听见几声轻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本快就到了帐篷里，知道是阿岚回来了。
　　果然听那老者问：“怎么样了？”
　　阿岚回道：“这个人跑得很快，三转两转就不见了，我怕您这边遇到危险，不敢继续追下去，直接回来了。”
　　老者轻轻“嗯”了一声，显得有些漠不关心，继续跟阿岚说：“跟我一起到去取地图吧。”
　　阿岚应了一声，过不了一会儿，菠菜听到“咿呀”轮胎转动的声音，紧接着看见一个少女推着一个轮椅出了帐篷，少女自然是阿岚无疑了，他仔细向轮椅上坐着的人看去，这不看不打紧，一看吓了一跳，见那人左脸消瘦，形容枯槁，右半边脸却不是人脸，金属做的脸颊，金属做的下巴，金属做鼻子，连耳朵也是金属做的，活脱脱一个现实版的终结者；再往身上看，果然也是左手完好，右手是机械手臂，右腿裤管却是空荡荡的，应该是没有装假肢的缘故。
　　菠菜看了，暗暗称奇，顿时觉得这个老人太了不起了，这样也能顽强地活着，真是不容易。他看两人就要离开，纠结要不要继续跟着，转念一想：“这个老头耳朵灵的很，多半也是因为他有一个金属耳朵，我再跟上去可能就要被发现了，虽然我理直气壮，但是还是不要被发现的好。”想到这里，也就没有继续跟着，等他们两人走远了，这才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想下一步该怎么办。
　　一阵冷风吹来，菠菜打了个寒颤，站起身蹦了两下，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想不到沙漠晚上这么冷，只得回去添一件外套，再另想办法。
　　走到离帐篷不远，菠菜见里面灯是开着的，心中一喜，奔到帐篷旁，拉开帘子，果然看见晓光已经回来了。
　　不等菠菜说话，晓光开口道：“你小子，半夜发酒疯跑哪去了，我回来就发现你不见了，想着可别喝醉跑丢了，结果附近找了几圈没找到，正想着叫人一起找呢。”
　　菠菜嘻嘻一笑，反问晓光：“你半夜不睡觉又跑哪了，还有脸说我。”
　　此时晓光心情大好，拉着菠菜，一五一十，仔仔细细地把怎么遇到占月辉，他又怎么帮自己解开案情的事对菠菜说了。
　　菠菜脑子对这方面不太灵光，听晓光讲完，又反应了好大一晌才明白了个中原委，这才拍手道：“这个占月辉果然好厉害，只看了一遍就能察觉出这么多破绽，其实吧，我也看出了破绽，只不过没有明说，这两天事情有点多就给忘了。”
　　说着打了两个哈哈，“看来他的聪明才智跟我有的一拼了，明天我要见识一下他这个人物，我就把他排成聪明第二，你不如他，你是第三，第一当然还是我了；现在你既然有了目标，也就好办事，咱们合力把那个冒充你的冒牌货给揪出来，狠狠地打一顿，送到公安局，到时候就可以还你清白了。”
　　晓光点点头，知道他平日里就是这个德行，虽然心里佩服的五体投地，但是说着说着就又开始给自己脸上贴金，哪怕是一些风马牛不相及的事，也能把自己大吹大擂一番，因此也不戳破他，问他这半天又跑哪里去了。
　　菠菜得意地笑了笑，当即添油加醋的刚才发生的事像讲书一样对晓光讲了起来，说自己如何在七八个守卫的情况下悄没声音地留到帐篷里偷听他们说话，又说那个老头如何的奇形怪状，三头六臂，还说那老头发现那个黑影的时候，阿岚跟黑衣人打了三百个回合，最后还是让他给逃了，说的比武侠小说还好听。只是阿岚和那老者的谈话内容，菠菜知道影响比较严重，因此就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没有改一句话。
　　晓光听了菠菜的叙述，沉思了一会，说道：“这次路途凶险，我是早就感觉到了的，只是这件事跟我的未来有关，我不能说跑就跑，只能见机行事。”说着，重重地拍了一下菠菜肩膀：“菠菜，你现在是局外人，我不想再把你拖下水了，你既然已经知道有危险，还是及早地走吧，我想他们也不会拦着你的。”
　　菠菜摇摇头：“我不会走的。你是我的小弟，我得保护你。”这句话说的斩钉截铁，毫无回转的余地。
　　晓光听他这么说，顿生感激之情，知道他的脾气，也就不再劝说，对菠菜道：“好，咱们好兄弟，共患难，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对，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不过要女人都是我一个人的。”两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接着他俩又对所谓的“真正目的”讨论起来，晓光想会不会和陷害自己的人有关，只是因为所知甚少，也就不得其果，两人谈论半天，糊里糊涂的就睡着了。
　　两人第二天起来，已经是日上三竿，收拾妥当，晓光便拉着菠菜要去找月辉，一来要把菠菜引见给他，大家交个朋友；二来，昨天思来想去没有搞明白阿岚一伙人到底要做什么，因此想让他也参谋参谋。
　　出门没走多远，见正前面不远处，一个人背对着他们坐在地上，脑袋摇摇晃晃，不知道在做什么。菠菜眼尖，“咦”的叫了出来，“这不是昨天和比酒，把我给比下去的那个大神吗，他喝酒可真厉害，咱们去看看他。”
　　不等晓光回话，菠菜先跑了过去，喊了一声：“大哥。”却不见他回答，仍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菠菜心中奇怪，奔到他面前，忽然又“呀”的叫了一声，显得非常的吃惊。晓光见他一会儿“咦”，一会儿“呀”的，咋咋呼呼，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走到那人身边，向他一看，不禁也“啊”的叫了一声，大叫：“奇怪奇怪！”

作者有话说

　　终结者来客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