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往昔》冯默

12、第十二章

　　两人正要离开，一直一言不发的呆瓜却突然伸出手，咧嘴笑了笑：“封，封……封口费，一，一……一万。”
　　晓光哭笑不得，想不到呆瓜还知道索要封口费，看来他一点也不呆，反倒比一般人要聪明得多呢。
　　月辉摆摆手，对呆瓜道：“想来我们的封口费遇到阿岚的开口费是一点用都没有的，所以我看还是不必给了。”两人大笑一声，钻出了呆瓜的帐篷。
　　却说菠菜这人当真是天赋异禀，虽然喝的酩酊大醉，不省人事，要是一般人喝这么多酒，就算不喝死也上醉三天三夜，但是他竟然不到一个小时就悠然转醒，丝毫不见酒意。菠菜醒后发现自己孤身处在一个帐篷里边，忙跳起来掀开帐篷钻了出去，外面天色已晚，天空挂着一轮白玉，白玉尚未圆满，但也熠熠生辉，照得大地一片洁白。天地辽阔，菠菜看着漫天的繁星，顿时觉得自己已和他们融为一体，湮没在无边无际的星空之中。大漠夜晚极是寒冷，冷冽的寒风裹夹着砂砾打在菠菜的身上，菠菜不禁打了个冷颤。
　　他只记得自己在和众人比酒，和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喝得难解难分，喝到最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是晓光把我送到这里来的么？”菠菜暗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举目望去，身边大大小小几十展帐篷，大多数已经没有灯光，想来已经关灯就寝了。他四周转了一圈，没有找到晓光，不由得心急起来。
　　菠菜暗叫不妙，这群人不会趁自己喝醉把晓光给绑架了吧？顿时怪自己粗心大意，觉得自己酒量天下无敌，就和那群不相干的人比起酒来，和我最后比酒的那个人喝酒比喝水还简单，一定是使了什么偷梁换柱的手段把酒给偷偷倒了，要不然怎么可能喝的过我？说不定酒里也下了安眠药，这群人真是卑鄙无耻，竟然这样来对付我。
　　那个阿岚也不是什么好人，知道我喜欢吃肉喝酒，就事先安排他们准备好鸿门宴，引我上钩，真是好不要脸。哼！以为这样就能难倒我了吗？真是太小看我了。晓光也不知道给他们绑架到哪里了去了，他们现在能用到他，应该不至于现在就撕票吧。这晓光也是真够笨的，离了我一会儿就给人抓了起来，一点也不让我省心，要是找到他，一定要让他贴身跟着我，省得又让那群不怀好意的人有机可乘，唉，我可真是操心的命啊。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又想到，这附近都是戈壁荒漠，要藏一个人也是十分困难的，晓光一定藏在某个帐篷里。当即就要大声呵斥，准备挨个帐篷找人。刚要叫出声，转念一想，哎呦，我一叫他们就知道我醒了，肯定会把人藏得严严实实。嘿嘿，他们就算做梦也没想到老子能醒的这么快，现在一定防备的很松懈，机不可失，我就大声的不要，悄悄地找人，真是聪明如我，晓光摊上我这个好朋友，也是他前世修来的福气。
　　他打定主意，当即轻手轻脚，挨个帐篷找了起来。菠菜身材高大，这时候蜷起身体，走着猫步，当真是怪异至极，所幸没有人能看见他这副模样（他自己也看不到自己），要不然非笑得直不起腰来。
　　连着偷看了四五个帐篷，都是抠脚大汉在里边呼呼大睡，呼噜声隔着帐篷也远远的能听见，睡姿也是千奇百怪，直接把菠菜瞧乐了，想不到世界上还有这种睡姿，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又溜到一个帐篷，见一个长满胸毛的大汉四肢大张在那里裸睡，顿时感到一阵恶心。不禁又想到，说不定哪个帐篷有一个女人在里边裸睡……要是那个女人是阿岚，就更好了，嘿嘿，嘿嘿，想到这里口水都流了下来。突然又想到自己是来找晓光的，立时轻轻给自己一个巴掌，溜到别处寻找了。
　　又偷看了几个帐篷，蓦地发现不远处，有一个蒙古包似的大帐篷，与别处均不相同。帐篷尚未关灯，里面发出嗡嗡的声响，是柴油发电的声音。菠菜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暗骂自己眼拙，这么明显的帐篷刚才怎么没发现。
　　其实他原来所在的地方属于这些帐篷群的边角地带，而这个蒙古包似的帐篷却是在正中心，中间隔着许多障碍物，加上他又是猫腰在走，自然没有提前发现。
　　帐篷里灯光还没有熄灭，自然是有人的，菠菜放慢脚步，慢慢地靠过去。他耳力极佳，虽然相距挺远，依然听到了几句说话的声音，呜呜咽咽，不太清楚，听声音是阿岚的说话声。菠菜心中窃喜，“原来阿岚住在这里，真是再好也没有了，别人都是或两人或三人挤在一个小帐篷里，她倒好，睡在这么宽敞的地方，待遇果然和别人不一样。”
　　忽然又听到一个男人粗鲁的声音，菠菜吃了一惊，“想不到啊想不到，她平时看起来冷冰冰的，对我爱答不理，我还以为是一个洁身自好的女孩，对男人不感兴趣，却在这里原形毕露，听那男人的声音，年纪应该不小了，啧啧，原来她喜欢老男人，真是，真是……”本来想说一个成语，只是篇偏他语文极差，一时半晌也想不起来什么贴切的成语来形容。忽然又气不打一处来，想：“阿岚这样花儿也似的姑娘，现在却和这种老男人大被同眠，这哪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简直就是一朵鲜花插在坟堆上嘛，真是气死我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在那里说话，阿岚的声音唯唯诺诺，好像在说什么不得了的事，那老男人声音却威严至极，声音虽然不高，但是听口气却是在命令阿岚做什么事。菠菜听着他俩的对话，脑中自然浮想联翩，不知道已经自行脑补了多少部小电影。心中按奈不住，虽然觉得这样偷听别人不太好，但是实在是心痒难耐，又向前靠了几步，心里安慰自己：“我这是在偷听关于晓光的消息，可不是在偷听，嘿嘿，在偷听那个。”其实他到底心里在想什么，自己也心知肚明。
　　挪到挨帐篷两米远的地方，自信凭自己的耳朵，里面的风吹草动，已经能听得清清楚楚，就不再往里面靠拢，以免被人发现。透过灯光照出来的影子，见一人垂手而立，长长的马尾在灯光的照射下格外的显眼，那人头微微一动，头发便如流波一般洒了下来，就像是一条飘然挥动的舞女的舞带，光影模糊，却难掩婀娜的身姿，这个人自然是阿岚无疑了；另一个人缩成一团，只有一个大鼓似的脑袋不停晃动，菠菜有点奇怪，转念一想：“这人是坐在椅子上的，所以影子才缩在一团，说不定还是个佝偻身子的老头。”想到这里，又愤愤地哼了一下，暗骂；“这该死的老头。”
　　又看他俩一坐一站，并不动作，又相隔一米多远，和菠菜心里设想的完全不一样，他暗暗称奇：“这又是什么新鲜的玩法，之前从来没有见过，这次正好大开眼界。”忍不住心里有点激动。
　　只听那个老者声音道：“我再问你一次，这次凶险万分，弄不好会丢掉性命，你下定决心了吗？”声音如同破锣，又像是被人拉坏的二胡，让人听起来非常的不舒服。
　　菠菜听到这句话，鼻血差点喷出来，又开始天马行空，胡思乱想：“不知道他们玩什么花样，竟会玩出人命来，真是越来越刺激了！”
　　阿岚朗声道：“您养育我这么多年，对我恩重如山，这次能让我代替您完成这次行动，我心里是十分高兴的，就算是丢掉性命，我也一定要去。”
　　听到这里，菠菜才知道自己之前一直都想错了，原来这两个人一个是上司，一个是下属，在这里交代事情，不禁对自己之前的想法感到好笑，暗骂自己色迷心窍，什么事都往这方面想。耳听得他们谈论的事情和自己以及晓光息息相关，当即又屏气凝神，继续听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论色狼的自我修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