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芹菜洋葱小人生》瞬小珍

5、Chapter 05 “蔡晓聪，

　　“蔡晓聪，你的小狗的名字叫什么？”
　　“花生。”蔡晓聪憨憨地笑了笑，把视线落到抚着花生脑袋的手上。
　　啊……这男人的手指也很漂亮……蔡晓聪怔怔地想。
　　“花生挺可爱的。”秦洋皱了皱眉，看着睁大眼睛往自己手里靠的小狗，唇线微微上扬着。
　　哎呀，好机会！正好问他养不养小狗介不介意养小狗的了！
　　虽然蔡晓聪这脑子暂时没反应过来为啥他得知道秦洋介不介意养小狗的。
　　“那个，秦…”蔡晓聪鼓起勇气冲秦洋伸出了手，话还没说完就被身后传来的一股吼声给盖了过去。
　　是的，这里没用错形容词。蔡新那臭小子就是吼出来的！
　　“表哥！我都搞定了，接下来要干嘛？！”
　　蔡晓聪咬牙切齿地回头瞪向一脸灿烂的蔡新，迟不出来早不出来，偏偏这节骨眼上跑出来，找死是不？！
　　“你干嘛一脸xx的表情？想上厕所就赶紧去啊，没人阻止你呢。”蔡新一脸鄙视地给了蔡晓聪一眼。
　　“……”蔡晓聪欲哭无泪，默默地转身朝厨房走去，“开饭！”
　　“郝佑天还没回来哦。”蔡新扫了眼客厅没看到郝佑天。
　　“等他干嘛，本来就没请他！”蔡晓聪的小宇宙终于爆发了，仁义道德什么的这时候都给他扔一边去吧。
　　“……”蔡新一脸莫名的看着突然炸毛的蔡晓聪，完全摸不着自家表哥发火的原因。
　　期间秦洋继续专心致志地玩花生，额，是跟花生玩。
　　咔嚓，开门的声音传来。然后啪，门开了，郝佑天提着东西进门换鞋一系列动作各种流畅。
　　见此众人皆愣，最后还是蔡晓聪最先反应过来。
　　“我擦，你怎么会有我家钥匙的？！”蔡晓聪震惊了。
　　“……我进错屋了？”郝佑天回头看了几眼才走进来把东西往桌子一放，“才出去了一会儿你们就开始唱大戏了？”
　　“你才耍大戏的！郝佑天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蔡晓聪愤愤地说。
　　“你怎么又亢奋了？”郝佑天没好气地笑了，把钥匙放回鞋柜面上，“懂了吧？你放这儿了，我懒得敲门就带出去了。”
　　“……”
　　嗯，蔡晓聪懂了。亢奋的状态也被郝佑天这么一搅和给冷了下来。
　　然后，羞耻心爬上来了。
　　啊，惨了……秦洋全程观看了啊……蔡晓聪的内心要搅成浆糊了。
　　“吃饭！”蔡晓聪逃也似的赶紧躲进厨房，洗洗这个搬搬那个瞎捣弄了半天才敢爬出来。
　　那一年的年夜蔡晓聪过得很高兴，因为那是他跟秦洋一起过得第一个除夕夜。
　　可是那一年的年夜蔡晓聪也过得很郁闷，因为还有俩360伏大瓦特电灯泡在那碍着，还让他丢脸！
　　但总的来说，蔡晓聪还是很高兴的。
　　那一晚他们四个聚在不大的饭桌上吃了一顿热乎乎的火锅，四个人还围在电视机前几乎看了一个通宵的球赛，扔了一地的酒瓶。
　　可惜的是第二天蔡晓聪醒来的时候，秦洋已经走了，还顺带把垃圾都收拾带走。看到这一幕又是把蔡晓聪莫名的感动了一番。
　　芹菜好贤惠啊……蔡晓聪一脸感动地捂胸口。

　　年假结束，日子还是照样地过得飞快，快到蔡晓聪都忘了还有个大事等着他。
　　此时此刻，小主管蔡晓聪又开始郁闷了。他现在正趴在桌上看着躺在桌上的小红贴发愁。
　　“表哥表哥！你收到四眼妹的请帖没？！居然是这个周末哦，太快了吧！”
　　蔡晓聪就说蔡新那小子怎么还没进来大呼小叫，原来又是脑筋迟钝了这才想起来。
　　“我收到蔡学长的请帖了。”蔡晓聪有气无力地两指夹起那张小红贴递给蔡新，“你自己看吧。”
　　“哎，怎么学长只给你送请帖不给我送啊！”蔡新这家伙的重点总是那么地戳蔡晓聪的软肋。
　　听到这句话倒是让他的心情稍微平复了那么一点点。
　　“你不是收到四眼妹的么。”蔡晓聪没心情搭理蔡新这二货。
　　“可是我们都是四眼妹同学吧，怎么四眼妹给我发，却不给你发啊。这不就成了你是男家那边的，我是女家的咯，白痴啊你。”
　　“……”
　　对哦，我是男家的……男家的……男家的！
　　想到这蔡晓聪又无可救药地高兴起来了。他一把抢回请帖，看着请帖上写着的‘郝蔡两家联姻’心里五味杂陈的，最后还是默默地把它收好。
　　断断续续被单方面延长的初恋，蔡晓聪觉得这也是时候该收起来了。比起无疾而终且形同陌人的结果，现在能作为同一家参加喜宴的结局是否没那么凄凉呢？
　　“蔡新。”蔡晓聪趴回桌上双目无神地看着仍站在原地不说话的蔡新说，“你出去干活吧。”
　　“表哥，你要是为了我们喜宴没法坐一起吃饭担心的话就免了，我可以跟厚脸皮地跑到你们男家那边吃饭的！”蔡新也蹲下身把脑袋放到桌上冲蔡晓聪眨巴眼睛，又开始犯二了。
　　蔡晓聪无语了，很多时候他都不明白蔡新这么二到底是遗传谁的。
　　他伸手一掌推开蔡新的脸，没好气地说，“谁要跟你一起吃了，你给我有那么远坐那么远！去去去，你给我出去。”
　　“……”
　　蔡新默默地站起来，对于蔡晓聪这耍赖的模样实在无力。看着蔡晓聪又开始变得消沉蔡新无奈地吐了口气，只好转身走出办公室。

　　蔡晓聪一直都认为，能在春暖花开的时候与相爱的人开始一段新生活是件美好的事情。可他也同样觉得，在春暖花开的时候看着别人相亲相爱是件特影射自身悲凉的事情。
　　就像现在，此时此刻，蔡晓聪就站在了学长的婚礼场地，默默地看着学长跟四眼妹手挽手幸福地走进礼堂。
　　响彻礼堂的简单的一声我愿意，彻底地扼杀了蔡晓聪这些年来埋藏在心底的龌龊幻想。
　　“蔡晓聪呐，你真该放手了。一个人的单恋拖延战，现在结束了。”蔡晓聪扬起头看着漫天纷飞的花瓣轻轻闭上了眼睛，他给了自己一个释怀的笑容。

　　晚上喜宴的时候蔡新还真的厚脸皮地跑到男家这边来了，为此蔡晓聪狠狠地鄙视了他一番。不过这也好，有蔡新这牛皮糖在蔡晓聪也不会闲得无聊。
　　喜宴上来了很多中午在礼堂里没见过的人，估计是中午抽不出空晚上才来的一些同事亲戚。像他这样以学弟同学身份出席还特地请一天假的人，估计还真没几个。
　　蔡晓聪顺着新郎新娘敬酒的路线看过去，他们正停在女家的一桌那儿敬酒。视线再往左移十几度，一张熟悉的脸突然撞入了眼里。
　　蔡晓聪拿手肘碰了碰埋头吃饭的蔡新，“呀，那兔子怎么也来了？”
　　“啊？”蔡新愣愣地抬起头，顺着蔡晓聪的视线看过去还真看到了郝佑天那明晃晃的笑脸。
　　“他啊，四眼妹的表哥，你不知道？”
　　“四眼妹明明……”蔡晓聪怎么记得四眼妹不是姓郝的？他赶紧抬头看向大堂，上面亮亮的郝蔡联姻让他瞬间囧了，“姓郝的啊……”
　　“是啊，上回去销售部玩看到了郝佑天那也有请帖，一问才知道的。”蔡新说完便继续夹菜开吃，见蔡晓聪几乎没动过筷子就顺手给他夹了几块，“表哥，你还看啥呢？吃饭呀。”
　　“兔子旁边那个人，你认识么？”坐在郝佑天旁边的男人，蔡晓聪见过。那天在树屋，跟秦洋喜欢的女人坐一起的那男人。
　　可是，他旁边就是那女人啊…那在女人旁边的是…
　　“他啊，不认识。哎，那不是秦洋么？！”蔡新抬眼一扫就看到了正往这边看的秦洋，可怜迟钝的蔡晓聪这才发现他的存在。
　　惨了…那刚刚一直在看学长会不会被发现了…
　　蔡晓聪默默地垂下头啃菜，脑子里塞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秦洋这家伙怎么这么傻，还陪着那对来喜宴…
　　我怎么那么傻呢…说了要结束还一直盯着学长看哦，这要被发现了吧…等死吧你蔡晓聪。
　　“表哥，秦洋在看你耶，你在干嘛？脸都要塞碗里了你。”蔡新伸手拍拍蔡晓聪说，“你到底怎么了？”
　　“别吵，你哥脸又丢大发了！”蔡晓聪苦着脸扫了眼一脸莫名的蔡新，抬起眼悄悄看向秦洋，却不料撞上了他那双带了点笑意的眼睛。
　　惨了惨了，他肯定发现了！
　　蔡晓聪直接趴下，抱头挣扎。
　　看着自家表哥这等犯二行为蔡新无语了，侧过脸冲秦洋耸了耸肩便低头继续吃饭。
　　直到晚饭结束，蔡晓聪都没敢看向那边。甚至学长他们过来敬酒的时候蔡晓聪也是躲躲闪闪地躲过去了。后来散席的时候蔡晓聪悄悄往那边瞄了一眼，却发现秦洋早已不在。
　　啊…什么时候走的？
　　中途走的吗？
　　还是刚走的呢…
　　“蔡晓聪，有空说两句吗？”
　　一把很熟悉很熟悉熟悉到蔡晓聪以为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声音就这么直愣愣地在背后响起，立马就扫飞了蔡晓聪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学长，你怎么不去陪新娘啊？”蔡晓聪抿起一个笑容回头，看着脸上带着满满红光的学长说，“我…我一会就要回家了。”
　　“嗯，我知道。”学长好像有点醉了，听了蔡晓聪的话也只是点点头，往前靠了靠伸手抱住了他，“蔡晓聪啊，谢谢你。”
　　“哎？”蔡晓聪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被暗恋的人拥抱着，还能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即使现在酒气盖过了所有，但蔡晓聪依然不敢轻举妄动，他怕他一动，梦就灭了。
　　“嗯，没什么。就想谢谢你，这么多年一直就在我身边。有你这样的朋友我真的很高兴，现在我有你嫂子了，你也…不用再为我操心了。”
　　“……”
　　原来学长一直都知道的。
　　“蔡晓聪，你会找到比我更好的人，请相信你自己。”
　　原来我不是演技好到别人都看不出来我喜欢学长这件事的，原来我一直都只是别人人生的小配角罢了。
　　“嗯，我知道了。学长那我回去了，蔡新还在外面等我呢。”蔡晓聪笑着挣开了蔡学长的怀抱，心想或许以后都不会再有这一天了，或许以后也再不会有像学长这样温柔的人出现了。
　　但他觉得自己应该感谢学长的。因为学长即使知道了也没表现出嫌恶，依然如故的对他好，把自己当成弟弟一样照顾。
　　“蔡晓聪，你拖拖拉拉的到底想咋样啦。”蔡晓聪一走出酒店就看到了被夜风吹得抖擞的蔡新，唇角不自觉地就扬了起来。
　　“我说你一天要换几个称呼叫我？要不是我脾气好早就把你捏死了。”蔡晓聪没好气地拉上蔡新，走到一边拦出租车。
　　“看心情。”蔡新得意地笑笑，一拦到出租车便赶紧钻了进去。

　　婚礼之后的好几天蔡晓聪都没碰见过秦洋。
　　不管是在公司还是在超市里。
　　即使蔡晓聪难得找借口上了销售部一趟，他还是没有扫描到那个高高瘦瘦的身影。
　　其实他只要问一下别人，或是发一个短信就能了事。
　　但他就是想用最原始的方式去遇见他。
　　用着最原始的方式去接近，然后，只想问一个问题。
　　“哦？今天早退？”秦洋低头看着满脸诧异的蔡晓聪歪了歪脑袋，抬起手看着手表说，“还很早呢。”
　　“你…这几天去哪了？”蔡晓聪紧紧盯着秦洋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吐出了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