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六十七个坑·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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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相依赖这个词说起来很简单，但其实由于种种现实的顾虑只有很少的人能够真正做到。
自认为光凭自己就能解决，自认为对方不需要知道这些，又或者是自认为这么做对所有人都好。
“研究这种工作确实又麻烦又讨厌，但我可以忍受。”谈到研究表情就不自觉地郁结起来的沈芃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笑了，她比了个很小的手势，鬼精鬼精地瞧着他，“当然你可以‘稍微’补偿我一点——甜汤也行火锅也行锅包肉也行——如果你给我小姐姐的写真集的话我会更开心的。”
米哈伊尔一脸不爽地抬手拍开沈芃伸到他跟前做讨债状的手掌，垂头埋进她的颈窝。
沈芃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
昨晚这个动作出现的频率有点高，磨人且少儿不宜，就算她是老色批此刻也不免面皮一红。
然后她听见他说：
“……那你还不如多看看我。”
沈芃：！！！
记吃不记打的沈昏君内心中的阿伟死去活来，原本淡定伏枥的老鹿一个信仰之跃开始蹦跶。她煞有介事地盯着自家美女那张秀色可餐的脸欣赏了一阵，然后上了手，接着还上了嘴，最后又被连本带利地啃了回来，险些再开一局。
“说来今天的太阳真好啊——”她嘀咕一句，得到美女拖长了声音的附和。
虽然贵族种不惧怕太阳，不过明亮又温暖的阳光晒久了还是会让他们变得倦怠。米哈伊尔小声打了个哈欠，抱着沈芃滚了一圈躲开落在床铺上的一格阳光。
沈芃眨眨眼，像是被传染了似的也跟着打了个哈欠。
她伸长胳膊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面前人的后背，手指无意识地缠绕起他的长发。
“……我最近在搜集情报。”大约是沈芃提前做了个坦诚的示范，米哈伊尔试探着开了口，努力表现得云淡风轻，平静得就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沈芃拍他后背的动作停了下来，发出一声“哇哦”以示敬意，随后她有些担忧地瞅着他：“你没必要勉强自己的，大部分事情隔壁山头的那个吸血鬼名媛团会当成八卦寄信同我闲扯，想知道什么我寄个信问问。”
吸血鬼名媛天团，隔壁山头那个很喜欢沈芃的母吸血鬼一手拉起来的神秘组织，组织活动包括且不仅限于八卦聊天恰饭逛该攀比炫耀团购拼单……啊不，这个没有。
总之这小团体的姐妹情是要多塑料有多塑料，每次聚会必上演梦回凡尔赛、传奇阴阳师等经典剧目，刺激得不得了。
在此必须要提的一点是——同沈芃的求生欲一样，她拈花惹草的本事同样不俗。
抹了蜜的小嘴啥好话都是张口就来，第一次面基就刷爆了所有与会成员的好感。于是这能为了进门先迈左脚还是先迈右脚的事情吵吵几天几夜的塑料姐妹花们组成的名媛天团，自然而然地为了沈芃的最终归属吵得不可开交——无论是真心想泡她的还是想被她泡的又或者是图一乐的。
然而与人类的脑回路不太一样的吸血鬼们展现好感的方式极为奇葩，什么想送她原初之血、什么想和她玩囚禁普雷、什么想把她拆成好几块在场鬼鬼有份一鬼一块、什么什么的……吓得沈怂货再也没敢去那中门对狙现场，与她们只保持着书信往来。
……虽然因为谈恋爱和搞研究的缘故她已经很久没去宠幸名媛天团的八卦信件了，不过她的这张帅脸依旧很有话语权——至少名媛天团的所有成员全都很喜欢她这小嘴抹蜜长得还帅的。
——世界第九大奇迹，脚踏N只船的沈地暖至今依旧没有翻车。
最懂女人的终究是女人【狗头】。
米哈伊尔也想起来隔壁山头那总想借着笔友聚会的名义来拐带沈芃的母吸血鬼，想起来沈芃过去那罄竹难书的情债，想起来这货泡过的妞，顿时心生忿忿，气呼呼地在他跟前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好在活得长久的吸血鬼对于时间的概念很模糊，再加上严格的等级制度，拐带行为都是三分钟热度，情债持续最久的那个隔壁山头的母吸血鬼现在撑死也就一年一两回，都是递了拜帖来找叶夫格拉夫商量事情顺带碰上的——叶夫格拉夫那死蝙蝠地位挺高，一般吸血鬼还真不能随便串门。
在他眼里沈芃总是嘴上说着约约约到头来一次都没去，想必是觉得在别家地盘不安全所以纯粹口嗨的，就跟她说的那什么种花家路上打招呼说有机会一起吃饭的梗一个道理，说不说是一回事，去不去就是另一回事了。
毕竟她怂。
想到这，米哈伊尔忽然有点儿微妙的小得意，一边感慨着自己没出息一边又去亲她，沈芃就习惯性地伸长手臂抱紧他。
怂货在他面前毫无防备的样子极大地取悦了他。
“我主要是想找会制造武器的人还有银器的供应链，这种事情她们才不会留意，而且——”他顿了顿，又说，“不是勉强，我总要去做。”
阳光透过发丝落在掌心，微茫的热意拢在她的掌中，然后被紧紧抓住。
赖了会儿床，电量充满的沈芃撸着袖子准备去实验室迎接工作的毒打，结果一通电话把她从实验室薅到了办公桌。
奥莉维亚催稿了。
沈芃反应许久才想起来她这段时间搞研究搞得头昏脑涨，连截稿日都没想起来。
之前的《相爱相杀》正式完结，她到现在都没敢去奥莉维亚那提读者来信，生怕自己被那些纷至沓来的刀片给淹了。而同时一部人气作品的完结就等于空出了大块的版面——因此下周出版的新一期文报上她的那个星际坑就要被丢去连载了。
她之前为了保命换了个马甲，现在的身份是新人作者，而按规矩新人作者的首次连载是需要加字的，再加上她在连载《相爱相杀（下）》时太不把自己当外人，时不时踩着死线进印厂——于是在连载之前，奥莉维亚让她抓紧时间再来两章存稿。
如果不写存稿她就把她写同人本的事情全告诉叶夫格拉夫和米哈伊尔。
沈芃一开始还据理力争地装傻，说《相爱相杀》里就没人叫这名的，然后在奥莉维亚“让小叶夫用死之暗晦找自家谱系里的下等种问问就完事儿”的损招下迅速败退。
——奥莉维亚这鬼见愁学这种歪门邪道一向学得很快。
一念至此，沈芃就有种自己的后颈肉和腰隐隐作痛的错觉。
或许这不是错觉。
她翻出之前搞的狗血大纲，一边摸着硬化的肝一边双眼放空地伸出一根手指戳打字机，听着黄铜打字机有一搭没一搭的金属摩擦声，她很是无聊地一头栽上桌面。
打字的人没什么兴趣，文章又要进口味挑剔的鬼见愁的法眼，砍掉没意思的片段自然瞬间缩水。
沈芃想想每次连载的字数限制，又看看这才一页多一点点的进度，自觉该塞点什么进去，寻思半天决定夹带私货。
给校草米塞个失散多年的亲弟弟，让本子里的校草米的人生目标除了升职加薪嫁给校霸叶走上人生巅峰之外再多一个找弟弟。
——就当刷个寻人启事，再说了奥莉维亚她不是不想看通篇走肾的嘛，谈谈家人也算走心了。
沈芃为自己的凑字行为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
本来她还想随更新附一封求工匠的联系方式以及银器的信，但想了想奥莉维亚之前的二五仔作为她便熄了写信求援的心思。
用人类的三观标准去期待吸血鬼拥有健全的三观是一件蠢事。
窗外的阳光很好，糊弄过几期更新的沈芃心情很美。
她坐在实验桌旁边，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拿起刚从恒温箱里取出来的吸血鬼口腔上皮细胞。
这份细胞是倒霉蛋一号的，他的细胞现在无法吸收血液，因此不需要什么培养，直接滴生理盐水和碘液就能进行观察。
关于VALV的特性其实已经记录得差不多了，现在每天的观察其实也就是一个固定程序，沈芃现在也对其不抱有什么太大的期待。
不过——万一呢。
电子显微镜下的细胞每一刻都有肉眼可见的分裂和衰亡在疯狂进行着，到达极限的VALV越来越多，随着VALV的消解，被溶解的细胞也越来越多。
细胞整片整片地出现又整片整片地没，看起来跟消消乐似的。
前段时间相当和谐的分裂衰亡的比率正在渐渐拉开，僵持了许久的细胞面积开始有了缩减的趋势，看这情形倒霉蛋一号的身体情况最近两天差不多要开始恶化了。
下完这个结论的沈芃记录好数据，抬手去移开仪器上固定载玻片的支架，预备将倒霉蛋二号的样本也放上去观察。
然而俗话说得好，乐极生悲。
俗话又说得好，盛极必衰。
这可能不太合适，不过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总之，一边哼小曲一边挪支架的沈芃一个没小心把手给拉了。
支架上薄薄的簧片很轻易就将她的手指割裂，血迅速涌了出来，好巧不巧就这么滴到下方的载玻片上，正正好好地融进那份样本之中。
心情很美的芃哥呆在原地，深呼吸平复下情绪，随即对着面前的电子显微镜缓慢又坚决地比了个中指。
得意忘形的代价。
她沉痛地想着，一边嗦着自个儿流血的中指一边苦大仇深地盯着被血液污染的那份样本，决定再去地下室找倒霉蛋一号采个样。
毕竟几个小时之后还要观测一次数据，如果不赶着采样的话那手头的几份样本就没有对照的参考价值了。
沈芃看着那份样本，自觉有些可惜，抬眼望向电子屏上那坨与血细胞糊在一起的口腔上皮细胞，很是抑郁地叹了口气。
“完全救不回来了……”她嘀咕，随后也顾不上清理那污染样本，手脚麻利地收拾起了采样器械，预备趁时间还没过多久赶紧采一波样。
沈芃抬头环视四周，清点了一遍自己带的器械正准备去采样时，眼角余光扫到的景象让她直接愣住了。
大批红细胞将电子屏占据，原本是主角的口腔上皮细胞被血液完全盖住，只有角落露出零星两三个原本的观察对象。
本该存在于那些细胞的溶酶体上的VALV不见了。
而细胞没有消失。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第六十七个坑·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