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六十五个坑·保命不积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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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那以后古堡里的气氛很是低迷了一阵子。
《相爱相杀》的结局太虐了，其中的弯弯绕绕不做赘述，反正最后全死了。
玻璃渣很锋利，孩子走得很安详，连叶米代餐都嗑不动了——因为人设太像，他俩如果真的谈恋爱了大概率也同小说里一样是我爱你但我要捅死你的那一挂，想想就心梗，越嗑越悲伤。
下等种们顶着桃核一样的眼睛难受了两天，转头嗑了官配，然后发出了姨母笑。
由前辈们总结下来的一条嗑cp定律很准确——只要我爬墙爬得足够快，悲伤它就追不上我。
被嗑的表示他们纯粹是闲的。
少得过分的消遣和长得过分的生命让那些没有目标的吸血鬼成了十足的可怜虫，好一点的嗑嗑cp，差一点的多吃多劳，最次的就是仗着吸血鬼的体质整瓶整瓶地注射吗啡，然后趁着嗑药上头继续多吃多劳，感受心跳瞬间一百八十迈的快乐。
在没有太多娱乐选择的时代永生得闲出屁。
不过沈芃现在还是有点羡慕他们闲出屁的状态的，毕竟搞研究令人秃头。
沈芃跟叶夫格拉夫打了个报告说样本太少，他听完当天乘着飞艇出了门，没过多久就拉来一堆快递，贴了标签的血液样本和细胞样本一箱一箱跟不要钱似的往她实验室里运。
她秃了，她强了，连带着克拉维恩更秃了——克拉维恩要制作足够的恒温箱来保存样本，在制造间连轴转了一个多礼拜。
好不容易做完恒温箱，克拉维恩又被压榨民工的叶夫格拉夫带着去找谈人造器官项目，一天假都没有，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公屏们把泪目打在瑞思拜上。
总之样本一多连每天加血培养都要好几个小时，沈芃只得给下等种们做了培训，让他们在她结束一天的工作之后排队进实验室挨个儿给细胞加血，如此这般手忙脚乱了几天，又报废了其中的一小批样本之后研究才磕磕绊绊地继续了下去。
加血这种简单的事倒可以外包给下等种们搞定，可对比基因序列只能沈芃自己来，毕竟没有经过长期训练的人是看不懂图谱的——就算看得懂图谱，时间一久看岔劈了也是有可能的。
这他妈就很悲伤了。
这直接导致沈芃最近的日常就是生无可恋地对照样本，生无可恋地记录规律，还好查找吸血鬼传承谱系的事情识字的下等种们可以帮她办到，不然她就要过劳死了。
样品们被严格按照提供样品者的谱系进行了排序编号，叶夫格拉夫这次用飞艇快递过来的样本取自第五席第八席第十一席这三位元老的总计一百三十一个眷族，去掉途中损毁的，最后培育成功具有活性的样本只有一百零三份。
从科研角度来看这不是一个足够大的基数，但至少比沈芃手里那可怜巴巴的十来份更可靠一些。
其实这些样本的分支比她预料的少，甚至可以说少很多。
凭叶夫格拉夫的态度能知道第八席是在推动关于死之暗晦的研究的，而和第八席站在统一战线、会主动提供线索的只有第五席和第十一席。
看来长期浸泡在食欲和性|欲里的吸血鬼们已经丧失了对危机的警觉——或者说死之暗晦在他们眼里不是什么大事，毕竟对于吸血鬼的数量来说，死于死之暗晦的吸血鬼并不多。
沈芃咂摸了一会儿吸血鬼们对于死之暗晦的态度，觉得他们有朝一日全族打出GG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如此这般地下了结论，她便继续研究起了签收下来的这堆数量庞大的样本，这批样本证实了她之前猜想的VALV的碱基对数的上下级规律和它本身特性的关系。
阶级分明、存续有限。
非要对此进行简单的解释的话就是一切吸血鬼身上的VALV都源自始祖，那始祖的直系贵族种眷族、也就是最初的十二元老，他们体内的VALV则是由始祖VALV的完整序列和带有自身特征的部分碱基序列排列组合而成的二代。按照推理数目以此类推，源自始祖的VALV的极限应该是十二代，当始祖VALV传承到第十三代，甚而至于是作为下等种、碱基间距比贵族种稍显宽松的第十二代，始祖VALV被稀释到一定程度，本身无法承载下所有的碱基的时候，让一切崩溃的死之暗晦就开始了——
就像一滴墨水经过不断地稀释，最后就会完全看不见颜色一样。
这不是一个难找的规律，只是这个世界的科技树往宏观方向上点了，微观方向还没发展——说白了就是吃了没有文化的亏。
然而所有的规律和假设都是建立在这一段时间上的，按吸血鬼动辄十几二十几个世纪的寿命来算，鬼知道VALV的层级会不会随着细胞裂变而慢慢降低。
文化人看着自己写下的规律许久，把那页载满了吸血鬼本源秘密的笔记撕了下来，当成废纸扔进壁炉。
她不想让那些吸血鬼知道她现在的进度，反正死之暗晦已经蔓延了十几个世纪了，再蔓延蔓延也不是什么大事。
“这种等级的底牌还是握在自己手里最好。”沈芃暗自嘀咕，看着壁炉里的火舌把那张笔记焚烧殆尽。
知道了原理的话，解决这种传染病的方式也相对好找了起来，她不用验证就知道有一条路是绝对行得通的——抱奥莉维亚的大腿，她的高等级眷族也可以，比如威廉叔——碱基对数是一千对的奥莉维亚足以被称为第二始祖，当初那个开启了死之暗晦的事件十有八九是她身体里的病毒本能地夺取了原第七席的序列，让原第七席成为了她的后代，不过直面幼年期还不会控制自身力量的第二始祖的原第七席没挺住，倒是造福后代地让归属于第七席的家族名为“多玛”的吸血鬼们原地升级，所以奥莉维亚的眷族目前为止没有一个感染了死之暗晦——当然，出去找乐子有了血液接触结果被劣血感染的除外。
在死之暗晦发作之前得到蕴含着第二始祖VALV的鲜血，让自身的序列提高从而规避掉病毒崩溃的结果，作为奥莉维亚的眷族长长久久地活下去。
不得不说，吸血鬼这个族群还真是命不该绝，始祖之血快完蛋的时候就出现了奥莉维亚·克拉伦斯·赛特·多玛这么个奇葩的接盘救世主，就算她是个混世魔王也赚了。
文化人揣着这天衣无缝的计划在睡前探米哈伊尔的口风，米哈伊尔沉吟着没表态，只牵着她的手晃了晃。
沈芃知道他的意思，她没说话，伸出胳膊抱紧了他。
她家美女太拧巴了，在某些时刻死板到有点傻乎乎的。
被迫成为吸血鬼和主动寻求吸血鬼的力量终究是不一样的，米哈伊尔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
“妈的你这人咋屁事恁多还想着挑三拣四的？”沈芃吸吸鼻子，语气恶狠狠地，“小伙子你思想有问题。”
“抱歉，我……”察觉到沈芃话里显而易见的嫌弃，对吵架没什么经验的米哈伊尔信以为真果断道歉，可才起个头就给沈芃锤了一把。
面对沈芃这骨节明显下手很重破防点满打人很痛的拳头米哈伊尔自知消受不起，稍一动弹又发觉她将他搂得更紧。
小姑娘的头发是长长了许多，但头顶的呆毛依旧张牙舞爪地支棱着，特别扎人。
扎就算了，还往他怀里拱。
米哈伊尔没忍住，顺了一把被她自己造得炸起来的头毛。
他知道她是为他好：“辛苦你了。”
怀里的身躯不动弹了。
接下来是长久的沉默，久到米哈伊尔以为她已经睡着了的时候怀里的身躯才跟某种粘人的小动物一样艰难地往上咕拥两下凑到他跟前。
她探身亲他，然后迅速缩了回去。
米哈伊尔愣了一会儿，随即才长长呼出一口气，偏头蹭了蹭她的发顶。
现在想想一直以来其实是沈芃罩他更多一些，她看菜下碟的功夫天生就强，既讨喜又鸡贼，要是哪天叶夫格拉夫不想给奥莉维亚面子不供她了她立刻就能找到不仅对她没威胁而且还乐于接收她的下家。而正是因为沈芃为了追求更好的待遇同一群贵族种斡旋他才连带着过上了还算不错的日子——即使当初她死皮赖脸讨好他的动机很可疑，可说到底也确实给他解决了不少麻烦。
相较而言他就跟个还没走出阴影的自闭儿童一样闷头训练，逃避了很多事情的他唯一需要想的只是怎么弄死叶夫格拉夫。
闭上眼睛是改变不了现实的，他总该去做些什么，比如接点吸血鬼内部的单子找点情报渠道，再次一点加入叶夫格拉夫找匣子的队伍当二五仔捣乱也不是不行。
“你以后可得好好感谢我。”还没寻思完，怀里的小动物忽然冒出一句，她仰头瞪他，大有种本来想睡了但倒头想想又气到清醒的意思，“顶好现在就开始把谢礼准备起来。”
米哈伊尔琢磨半天，到底没敢揣测沈芃非凡的脑回路：“……想要什么？”
沈芃苦兮兮地举起手爪子摸摸自个儿的头顶，又去撩他额前的碎发瞅他发际线，顿时忧虑极了：“要不咱整点黑芝麻核桃粉之类的玩意儿加餐吧。”
米哈伊尔：“……”
虽然外乡人不明白种花家的食疗文化，但沈芃的视线落点过于明显了，很快get到她意思的米哈伊尔气呼呼地去捏她的脸。然而做实验本来就费力费神，再加上沈芃最近天天跟举铁似的举砖头一样的实验记录册，本来就偏瘦的体型现在更瘦了，脸颊肉捏都捏不住。
他又心疼起来。
“不用太着急。”他说。
沈芃纯粹是提着一口气忙实验的，听他这么一说还没撑多久便跟只被扎破了的皮球似的泄了气：“那你得等等我。”
“好。”他满口应着。
闻言，她比了个又娘唧唧又小气吧啦的手势，同她那南方舍友逛菜市场买菜时买三根小青菜的抠门样子一毛一样：“……让我休息一下，就一下下。”
米哈伊尔乐了：“哪能呢，肯定是很多下，我可比那压榨民工的死蝙蝠公道多了。”
他将她炸了毛的脑袋摁进怀里，忍了许久，终究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呜咽。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六十五个坑·保命不积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