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六十四个坑·卡其脱离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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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不妥当的交往方式米哈伊尔没察觉到情有可原，毕竟第一次谈恋爱，漫漫的二十年人生下来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跑，记忆里硕果仅存的一点儿也只是幼时父母之间的相处，可惜直男读不懂空气根本分辨不出父母和他们之间气氛的微妙差异，全当笼罩在心头的不安定感是亲密关系的反馈。
而吃过猪肉却没见过猪跑的沈芃倒是凭借着丰富的阅读书目和galgame通关实况察觉到了，但她认为在现在的情况下可以理解，毕竟他们一个两个头上仿佛都顶着朝不保夕的头衔，就算不考虑这个，寿命也是难以绕开的话题。
感情确实很珍贵，可带来的充其量只是一个能相互扶持着走过一段人生的伴侣，没有谁失去谁就活不下去的道理——所以她倒是觉得米哈伊尔的情感表达倾向没什么错处，甚至他能看开还挺好的。
毕竟他们想抓住对方就已经要拼尽全力了，想些大概率无法实现的有的没的真是既贪心又煞风景。
然后佛系度日的沈芃还没坚持几天就被打了脸。
初次谈恋爱的小伙子想把当下的一切都握在手心的想法导致了不安定的心态，在情感中走偏了的心态所生出的危机感带来的连锁反应让沈芃不太吃得消。
确切地说，腰和腿不太吃得消。
她算是活该，被米哈伊尔一带就立刻跑偏，屈服于美色的勇夫几天下来被折腾得体虚肾亏嗓子哑腰酸背痛腿抽筋，发觉自己不能继续勇下去的铁头娃挣扎着喊了停，并向美女提议盖着棉被纯聊天。
美女将她揽进怀里，黏糊糊地同她蹭蹭额头算是同意。
沈芃是提前给事情做好最坏打算的类型，在没有强权压迫的情况下向来狗言狗语地说大实话，渺茫又拼尽全力的爱灼热到她无法对此保持乐观态度，再加上越发恶劣的外部环境，所以她几乎没怎么思考就把谈论的重点放在了过去。
“我当年可是村草，颜值的巅峰帅哥的标准，还有小学妹在放学路上堵我要我的联系方式来着……”
俗话说得好，好汉不提当年勇，而沈芃自认算不得好汉，随口提一嘴也没什么。
她原以为对于他们来说谈起过去的事情会很难过，至少她自己穿前穿后的生活对比鲜明得跟红配绿的东北大花袄似的——但这只是她以为。
艰难起完头之后，沈芃发现其实没什么会让她难过到哭出来的地方，毕竟那么多年过去了，最多也就是一句恍如隔世。
……以及我吹我自己的行为本身还是很令人愉悦的。
沈村草一边给自己脸上贴金一边深沉地思考。
当思念过去成了习惯，人就会松懈下来，他们想当然地以为那些习惯去回忆的东西会永远留存于记忆中，可事实是她连父母原本长什么样都记不太清了。
虽然那对活宝做过很多让她怀疑她是不是充话费送来的神奇操作，不过他们给予她的爱并不比别人少。
……如果他俩留给她的最后的记忆不是“把她送上高铁之后转头就有说有笑地拖着行李箱去了隔壁站台”的名场景的话就更好了。
二老嫌弃她在家里的时间太长，残忍地让她提前一个礼拜返校，而她到了当天才知道原来她爸妈报了个临省的旅游团，日期就是那一天。
寒叶飘零洒满她的脸，二老旅游伤透她的心。
“米哥，我好像忘了很多事情。”沈芃长出一口气，脑袋抵着青年的胸口蹭了蹭，声音有些闷，“我很想跟你分享有趣的事情，不过总结下来的好像都是听课做题聊天打屁……当然如果你想学习一下一元二次方程三角函数什么的当我没说。”
她的情绪谈不上低落，只是略微怅然。
这就跟本来想编点光辉事迹泡妞可临了却一个屁都没放出来一样憋屈。
失策。
“……很有趣。”他抱紧她。
这是沈芃没料到的回复，她想想矩阵算法又瞅瞅他，一时有些麻爪：“……米哥您真是，好学上进。”
好学上进的米哈伊尔没理会沈芃嘴里跑的火车，他略微拉开距离，伸手去抚她的脸颊。
小姑娘一言难尽地瞅着他，到底没继续喷垃圾话。
沈芃的眼睛长得很风流，有些眼带桃花的意思，可惜瞳仁太小带点三白，看什么都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但这是一双只有在安定的环境里才会养出来的眼睛，这双眼睛不曾经历过真正的死亡与风霜，洁白纯粹得像故乡的雪原。
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从各种方面来说。
可原本因为明了这一点而带来的微妙危机感轻易便被她分享过往的举动给摁了下去。
说来很丢人，她以为他在第五层，实际上他在地下室。
他之前问过她在怕什么，其实他也在害怕。确认关系后的这几个愉悦又磨人的夜晚比起少年人的贪欢更像是在获得宝物之后为了宣誓主权故意翻过来倒过去地给她盖戳，虽然也有铁头娃禁不住撩的成分，不过说到底还是他想让她沾上他的气味。
尽可能多地。
现在想想大概是危机感。
就算什么都做过了也无法保证长久地维系这段关系——而且因为拥有本身就意味着失去的可能，他反而感受到了更大的危机。
不问过去不谈将来在维系长期关系时并不是一个好选择。好在沈芃主动提起。
即使她说的是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事依旧让他感到安心，仿佛他们之间的联系又多了许多。
米哈伊尔不知道怎样的亲密类型才是健康的，但他不太乐意提起过去，他想那些关于黑暗和鲜血的事情他自己记着就好，沈芃不需要知道。
不过他倒是可以同她讲点别的。
比如大波斯菊、星空、雪原，还有雪原上的灯火。
他不太会描述东西，讲得不如沈芃讲的有趣，不过她倒听得认真，尤其在听见毛茸茸相关的东西时眼睛都亮起来：“有狐狸吗？有老虎吗？你们毛子是不是每家都养熊的？”
“有，我没见过，不养，你对俄罗斯人是不是有什么误解？”虽然无语，米哈伊尔终归还是挨个儿回答了她的提问，并没忍住吐了个槽。
沈芃显得有些失望：“可我听说俄罗斯当地旅游业的特色是撸熊。”
“不是，没有，别瞎说！”米哈伊尔当即给了个否定三连，想了想还是添了一句，“……熊不可以，赤狐可以。”
沈芃顿时精神大振，开开心心地抱着他滚了一圈儿。
随后的几天里，沈芃的研究搞得无比认真，其勤奋程度足以让江湖人称灭绝师太的龟毛教授都泪流满面地给出GPA4.0的满分。
高强度的工作没持续太久，奥莉维亚打电话来催稿，约摸是谈了恋爱感同身受的缘故，沈芃这次文思如尿崩地迅速刷出来一篇更新，并总算想起来随更新附了条换马甲的请求。
上次没想起来纯属美色误人。
知道这个马甲的吸血鬼都是叶夫格拉夫的眷族，万一他一时兴起真的用血之盟约来逼问，她还真没办法把自己完整地摘出来。
既然最坏的结局有可能发生那她就得把那个最坏的结局带来的对她不利的影响按到最小。
沈昏君很诚恳地做了检讨，顺带还备了篇万字的手写检讨书，万一事情败露方便滑跪呈上。
她寻思如果她改了笔名，那广为人知的马甲就算暴露还能说自己当初还小不懂事，为了金钱以及奥莉维亚的胁迫一失足成千古恨，现在的她痛改前非这本写完就没动过笔了什么的。
然而奥莉维亚是吃的盐比人类吃的饭都多的精明吸血鬼，同沈芃接触没几年就学会了搞IP的那一套，之前《相爱相杀》精装限定版就是试水的IP粉圈操作——毕竟是吃过甜头的，奥莉维亚不一定会同意她换马甲的请求，因为“总攻大人”这个马甲现在很值钱——这是她去伦敦城区逛街时在书店里瞅见《相爱相杀》的再版数量就明白的事情，况且奥莉维亚的书架上并没有《相爱相杀》。
总攻大人觉得自己像个终于发现自己原来是因为母家权势才做了皇后的跋扈女人，奥莉维亚就是那个虽然不爱她但是馋她母家权势的狗皇帝。
而悲剧的是皇后只能寄希望于家财万贯的狗皇帝不屑于为了那点盈利就把她拿去祭天。
不过人真要把她拿去祭天她也拦不住就是了。
沈芃把更新给了叫来跑腿的奥莉维亚的眷族，回头去敲打周围沉迷耽美小说的下等种让他们管好自己的嘴。下等种们倒是此话好说地同沈芃发了誓，俨然一副粉丝看到爱豆说一不二的模样，并没忍住提了嘴明天就是最终章刊载的报纸发行的日期，《相爱相杀（下）》的精装限定也同步发售的事情。
沈芃默了一默，只道：“低调行事，不然查封。”
库克倒还不忘问一声有没有出下一部的打算，沈芃敷衍两句后立刻逃之夭夭。
说白了，有点后悔，但下次还敢，如果能换马甲她下一秒就能永无后患地快乐逮虾户。
心里揣着事的沈昏君做什么都定不下心，琢磨半天干脆跑去找萝莉们解闷，萝莉们不是叶夫格拉夫那端着架子非要遵循传统白天睡觉晚上嗨的老派贵族种，她们纯粹是嗑血续命不分昼夜的精神小伙，什么时候睡觉都可以，什么时候起床也都可以，生活作息一团乱，非常地放飞，年纪轻轻就表现出了绝佳的昏君天赋。
拿肾肝，不秃头。
沈芃加上俩昏君天赋点满的小孩儿本来是臭味相投走哪黏哪的嗑cp三人组，结果前两天俩小孩儿被抽血抽出了小情绪，目前躲她躲得很积极，她刚在书房找到了看绘本的昏君预备役，缩沙发上的俩小孩儿瞅见是她便齐刷刷地哼了一声掉头用屁股对着她。
沈昏君感觉自己被排挤了。
在这一瞬她想起了《相爱相杀（下）》的精装限定，如果她能给她俩抢一本精装限定，按她们的尿性一定会就地失忆，变成她最忠诚的伙伴和最相投的姨母……想到这，她果决地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并默念三句“拉丽莎和塔玛拉未成年，不能看啊十八”。
本来矢车菊吃齁了想尝尝小雏菊的昏君不得已只能回去找高贵冷艳的米忠臣讨了个抱抱，一边委委屈屈一边又言之凿凿地：“我没有被排挤。”
坚称自己没有被昏君小团体排挤的沈昏君得到了忠臣的一个黏糊糊的吻。
昏君忽然觉得高贵冷艳的矢车菊好香，什么小雏菊她有说过吗她怎么不记得了？
米忠臣顺利地往祸国妖姬的人设上又进一步，真是可喜可贺。
话分两头。
奥莉维亚那厮的回信速度挺快，上午刚发完更新下午就安排下等种给她送来了样本，随样本给她回了信，大体意思是她同意了，问她要什么新马甲。
沈昏君对着回信思量半天，随后笔走龙蛇地写了四字，端的是颜筋柳骨铁画银钩：
——丈二长鞭。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六十四个坑·卡其脱离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