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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她不是我的 怀玉给江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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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玉给江玄瑾盛了一碗粥,给自己也盛了一碗。仿佛还是在江府的某个早上,江玄瑾休沐不用早朝,两人闹腾一夜,然后起来用早膳。也是这般并肩坐在床沿上,江玄瑾秉承着“食不言”的家训,听着李怀玉在边上叽叽喳喳地说话,今天的粥好吃,黄瓜腌得不错,街上新开了馆子据说挺好,吃了饭要去后面橘子树上摘橘子……
江玄瑾心情似乎蛮好,嘴角隐隐噙着笑意,用了大半碗粥,放下筷子说:“今日你怎得这般安静?”转头却看到李怀玉抚着胸口,一下下地顺着,脸色蜡黄。“怎么了?”江玄瑾有些着急。她这身子一向不大健壮,昨日守了那么久,睡肯定也没睡安稳,定是不舒服了。刚想伸手去探她的额头,就见李怀玉捂着嘴,低头把床脚的痰盂一把捞起来,抱着就开始吐。江玄瑾吓坏了,赶忙蹭过去,却又不知道该干嘛,只得先伸手环住她。
正厅的陆景行和青丝几个人听到动静,忙掀了帘子进来。看到怀玉这个样子,陆景行皱眉道:“这前三个月吐得昏天黑地的,这几日本来好好的,怎么又开始吐了?”伸手接过李怀玉手里的痰盂,示意青丝倒茶来给李怀玉漱口,肩膀撑着李怀玉的头,又拿了帕子擦去了李怀玉嘴边残留的水渍,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做得熟稔极了。
李怀玉吐完了,委顿地倚在陆景行胸口,半阖着眼。转头看到江玄瑾青白的脸色,摆摆手说:“不要紧的,就是孕吐。之前比这厉害多了,许就是累着了。”
江玄瑾面色不虞得很,“有劳长公主。长公主既然不舒服,就请回去休息吧。”转头对乘虚说:“乘虚,送长公主和陆掌柜。”
乘虚看着自家君上铁青的脸色,心知肯定是生气了。只得对李怀玉说:“我们君上许是累了,殿下也辛苦,请回去休息吧。”
李怀玉莫名其妙,刚刚明明好好的啊,这谁又招他了?但现下真是困乏的很,就想躺一躺,不得已只能交代乘虚:“药一会儿就来,一定要看着他吃了,蜜盏已经备好了,就煨在炉子上。”起身要走,但陆景行上前一步,一把抱起怀玉,挑衅似的对江玄瑾说了一句:“君上好好休息,我们先告辞了。”
江玄瑾面无表情地盯着陆景行把李怀玉抱走,心里涩得翻江倒海。受她一丝温柔就忘了疼吗?就算他能忘,又有什么用呢?那是一直陪在怀玉身边的陆景行,为她筹谋规划,帮她收拾一切烂摊子,还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一个想取她性命,一个陪她历尽万难,任是谁,都会选择后者的。江玄瑾重重地出了口气,跌回后面的软枕上。
御风吓了一跳,赶忙上来查看,只见江玄瑾头微微侧着,右手抚在额上,肩头微微颤动。
乘虚端了药进来,看着御风,满眼都是“君上还好么”?御风摇了摇头,努了努嘴。端着药的乘虚叹了一口气,把药放在床边的矮几上。想想便知道,这早膳自家主子是用不下去了,便着人撤了,把药递上去。
端着药碗,江玄瑾迟迟不肯吃一口。乘虚担心,问了一句:“怎么了主子?难受得紧么?”
要在以往,冷淡如紫阳君,根本不会回答这种问题。他怎么会在自己的属下面前示弱?然而眼下,他却是很认真地摇了摇头:“没有,只是苦。”
“殿下备了蜜盏,主子喝完用个蜜盏,会缓一缓。”御风马上去把暖炉上煨着的蜜盏端了来。
江玄瑾看了一眼,缓缓摇头,一口把苦涩的药汁饮尽,“不用了,以后再也不用了。”
李怀玉被陆景行抱回主院,又喝了点鸡汤,精神才缓过来一些。侧躺在床上身下垫着软枕,却还惦记着江玄瑾有没有好好吃药,遣了青丝去看。陆景行一脸戏谑地看着她:“你这是火没玩够啊。”
“我也知道是玩火,但就是不忍心。”李怀玉抽抽鼻子,闷闷地说。
陆景行突然转了身看向窗外,“那你打算怎么办?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也不知道,等我好好想想吧。陆大掌柜今日这么闲?有空在我这闲逛?”
“我才没有好么!要不是你府上的人到我那拿药,我连见都不想见那个冰块儿一面。”陆景行心下惴惴,可不能让她知道是自己在她安胎药里下了东西。
正说着,青丝进来,“回殿下,没见到君上人。乘虚大人说君上喝了药正在休息。”
肯喝药就好,李怀玉的心往肚子里落了一点,又叮嘱道:“午膳备的清淡些,想他胃口应该不会太好。”青丝轻轻叹了口气,转头出去了。
陆景行上前两步把她的眼睛盖上:“别操这些闲心了,快睡一会儿吧。就算你不睡,你肚子里这个也也得睡啊。”
李怀玉还真是累了,合着眼抱着枕头,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陆景行守在床边,看着这张疲惫的睡颜,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