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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套路自家主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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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怀玉除了江玄瑾的中衣,露出了他结实有力的肩膀。背上包伤口的纱布都被汗水洇湿了,索性也都除了,顺便一起上药。唤御风把伤药拿了来,扶好江玄瑾,李怀玉一点一点给他擦身。江玄瑾常年习武,虽然八年都不曾下过校场,平日也并未荒废练习,是以筋骨很是结实有力。怀玉从脖颈擦到锁骨,又擦到手臂。手臂上有一道长长的疤,是上次在江府外为护着怀麟被伤到的,后背有两处箭伤也是,当时因着怀玉赶去看怀麟而没有及时照顾他,这个人还跟她发脾气来着。不过,怀玉现在觉得,只要是能醒过来,发发脾气也没什么,她定会把他哄好的。御风扶着自家主子,看着眼前的李怀玉默默落泪,也是不忍,但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沉默。
怀玉又换了块帕子,开始给江玄瑾擦背,小心翼翼地避开上了药的伤口,手上摸到一条长长的刀伤。“这是上次伤的?”
“回殿下,是的。”御风低头道。
“上次……”
“上次君上伤重,后来又受了老太爷的板子,殿下走后,君上昏睡了好几天。大夫说君上这次伤了身子,让好好养着,君上也不听,还是没日没夜的操劳。出发来一线城的路上,君上身上就不太舒服了,但为了赶路还是忍着。到了一线城也不肯好好休息,每日都要出去转。其实在紫阳的时候,君上就开始咳血了,为怕老太爷担心,也怕人心不稳,便一直没有声张,也没有请大夫,这几日晨起更是严重。今晨君上本要去送南阳君的,只是起身之后便一直咳喘不止,人也晕过去一次,实在没法出门,不得已才让我和乘虚去的。”御风一向少言,难得一次说这么多话,这是真的担心了。
李怀玉心酸的厉害,手上的力道重了几分,好似碰到了伤口,身下的人动了一下,呢喃了一句什么。李怀玉没听清,俯下身去想听个真切,只听到烧得人事不省的江玄瑾呢喃着:“怀玉,别松手……。”
李怀玉一下子忍不住了,泪水扑扑簌簌地落下来,她扔了帕子捂着嘴,哭的抽抽噎噎的。青丝见状连忙上前,扶着自家殿下,一下下帮她顺着气。
哭了一会儿,李怀玉平复了一些,又开始帮江玄瑾擦着身子。换了两盆酒,江玄瑾似乎清明了一点,眉头皱得不那么紧了,脸上也有了些血色。怀玉忙唤青丝去请陈大夫来看,手里却一点都没停下来。
陈大夫诊了脉,又探了探额头的温度,长吁了一口气说:“这高热总算是退下来了,老朽先去开方子,等君上醒了服下。”
李怀玉闻言,可算是松了一口气,脸色也缓和了很多。回头吩咐道:“去沏了菊花茶来,他醒了肯定要喝。蜜盏也备好,吃了药要用。”青丝应下,然后递上一碗药来,“殿下,今日的安胎药还没喝呢。”
李怀玉接过药,一口饮下,抹了抹嘴。看着御风和乘虚撤了酒盆和帕子,开始帮江玄瑾穿衣服。这两个大男人真是不会伺候人,怀玉一脸恨铁不成钢。伸手拿过御风手上的中衣,轻手轻脚地帮江玄瑾穿好,盖好被子,又掖了掖被角。
白皑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站在怀玉后面。怀玉盯着江玄瑾的脸,意识逐渐模糊了,身子软绵绵地倒下去。白皑稳稳地接住怀玉,一弯腰把她抱起来,轻手轻脚地放在西间窗边软榻上。软榻上早就备好了软枕和云丝被,边上拢了炉火。
御风和乘虚一脸疑惑地看着白皑,白皑无奈摇了摇头,说:“陆掌柜的主意,在安胎药里加了宁神安眠的方子,不然殿下是绝不肯回去睡的,她这身子肯定撑不住。”
御风和乘虚满脸惊愕,还能这样给自己主子下套?今天可是见识了!不由得对着白皑拱了拱手。白皑嘿嘿哂笑了一下,守在怀玉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