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宴》君四姑娘

3、并非无情 乘虚忍不住

　　乘虚忍不住开口：“殿下，请殿下赎罪。依属下看，您颇为在意君上，我们君上对您也并非无情。那您和君上……”
　　李怀玉摇了摇头一声长叹，“造化弄人啊。”愣了一会儿，发现床上的人动了一动，似是趴着压得胸口难受的紧，眉头皱成一团。“来帮我一把，扶着他侧躺。”
　　两人齐齐上前，扶着江玄瑾侧身躺好，怀玉拿了个软枕垫在他放在身后，又把他的头托起，想把枕头挪一下，让他躺的舒服一些。正折腾着，枕头下“啪”掉出了个东西，怀玉安顿好江玄瑾，弯腰拾起，怔了一下，缓缓坐回榻上，手里捏着的，是一枚厚厚的平安符。
　　……
　　前面是大步流星的江玄瑾，怀玉一溜小跑追上去，笑嘻嘻地拉着他的手，塞给他一枚厚厚的平安符：“这个是你的，比二哥的厚多了，护你平安的。”
　　“谁稀罕。”
　　……
　　天知道她前一日真的去寺里给他求了平安符，还特意把庙里的菩萨都拜了个遍，才求了这厚厚的一个。他当时明明一脸不屑的，后来却一直随身佩着。经了这么多事，这东西竟然还在。
　　乘虚看着床边怔怔出神的李怀玉，轻轻说：“殿下走了之后，君上便把殿下的东西都收在一个箱子里。属下怕君上睹物思人再伤心，便想趁着君上不在丢出去。没成想君上回来后没看到那箱子，大发雷霆。属下把东西拿回来之后，君上又不肯打开，只是盯着这箱子出神。后来属下偷偷看到，君上翻着箱子里的东西，眼圈都红了。”
　　怀玉没作声，只是怔怔地坐在床边，眼里却有些亮晶晶的东西偷偷爬了出来，流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江玄瑾迷迷糊糊醒来，就看见李怀玉坐在床边怔怔地流泪，心里一沉，伸手边想帮她把泪珠拭去，手刚抬起来就是一顿，又慢慢地缩了回去。
　　“君上醒了！”御风一声轻呼，赶忙上前去扶着江玄瑾坐起来，把怀玉从不知道什么思绪中拉了回来。
　　怀玉转头抹去了泪水，“你醒了，还有哪不舒服？大夫已经来过了，说你高热不退要好好调养，等下药煎好了趁热吃了……”
　　“不劳长公主挂心。”低哑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打断了怀玉的话，没等说完又咳了起来。
　　怀玉连忙接过乘虚倒来的茶，喂到江玄瑾嘴边。
　　江玄瑾抬头，定定看着她，墨黑的瞳仁好似想看穿她一般。怀玉被盯得发毛，“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么？”
　　江玄瑾没说话，垂眸喝了一口茶，压下了从胸腔里窜上来的咳意，哑着声音问道：“你怎么在这？”话没说完，就看到怀玉手里捏着的平安符。“怎么，长公主殿下送出去的东西，还想要回去？”
　　“不是不是，刚从你枕下掉下来的。”
　　“痴心错付，本君留着为了给自己提个醒罢了。”
　　“也好。你既醒了，且先喝些热茶，我去看看药煎好了没有。”李怀玉明显没听到他说些什么，将平安符塞回他的手里，就要起身。
　　嘴角扯过一丝哂笑，江玄瑾开口道：“青丝，扶好你家殿下，若是真在这跌伤了，本君可吃罪不起。”
　　青丝忙伸手，李怀玉扶着青丝的手，急急出去的脚步有些踉跄。
　　两人出去的急，自是没有看到，她们前脚刚刚踏出主屋，江玄瑾便似吃不住劲似的，伏身趴在床沿上，咳得气都喘不上来。乘虚和御风吓坏了，忙扶住江玄瑾的身子，倒了茶送到江玄瑾嘴边。江玄瑾喝了一口，又是一连串的咳，胸腔里像是有一丝腥甜要窜涌而出，怎么也压不住，只得用手掩在嘴边，低头吐出一片鲜红，都染在了手里攥着的平安符上。
　　血迹染在青色的绸缎上，甚是显眼。床边扶着的御风吓坏了，忙喊道：“主子，主子？”江玄瑾半阖着眼摆摆手，“无妨。把这东西收起来，别让她看见。”
　　乘虚接手扶着江玄瑾倚在背后的枕头上，说：“主子，这几日更严重了，要不属下去请大夫来看看。”
　　“不碍得，等退了热就回紫阳。回了紫阳再说吧。这事不得说出去。”
　　乘虚和御风自知拗不过自家君上，又担心得厉害，对视一眼，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