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ABO：浮华爱情故事》靥二

11、11

　　夏望舒给事毕后昏睡的男孩好好收拾了一下，用热的湿毛巾擦干净他身上的脏东西。又用微波炉热了一杯牛奶，边等着热好边自我审视是不是在愧疚。“叮”的那一声吓了他一跳，就把心一横，心想管他呢，做都做了，我还怕麻烦吗？
　　他还真怕麻烦，但麻烦不请自来，显然已经盯上了他。
　　牛奶还是端到了床边。又把男孩扶起来，让他靠着自己，给他把杯子凑在唇边。他很乖，迷迷糊糊地喝了。
　　之后夏望舒点了支烟，想了想这件事。他关于这个男孩子，原本的判断一件一件最后全都被推翻。欲望已经得到满足，理智回笼，罪恶感开始蔓延。男孩洗净铅华的脸稚气未脱，很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年轻，年轻得多。
　　他知道自己需要承担的后果很可能比想象的要严重。
　　感觉有点不太妙。他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短发，决定不要胡思乱想，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他在自己的床上躺下。男孩睡梦中感觉到，他们刚刚做过爱，对他依然有知觉，自然而然的依偎过来。
　　夏望舒有洁癖，不算严重，但毕竟是有。一般情况下他不喜欢跟床伴太亲密，但这次不同。他能闻得到身边人比起之前严重发情时清淡得多的体味，像某种新鲜的药草。反正是令人喜悦舒适的味道。他抚了抚男孩凌乱的额发，露出白白的额头，有点想在上面印一个吻。
　　马上就给自己否决了。一夜情对象而已，这么做太奇怪。
　　但还是搂住了他，让他枕在自己胸口。关了台灯，睡了。

　　到了后半夜，那个男孩子醒了。
　　他像做了噩梦一样，直挺挺地坐直身体，急促地、惶恐地喘息。
　　夏望舒睡得浅，感觉到身边的男孩子突然坐起来，就醒了。
　　他没动弹，保持着均匀的呼吸。男孩在发呆，要理解和接受眼下的状况恐怕要花上好一阵子。这时候跟他说话会不会吓他一跳？
　　男孩发呆的时间比想象的要短，他从另一边下床了，在地上又愣了一下，什么都没做，走到卧室门边拉开门出去。
　　夏望舒睁开眼睛，发现天已经快亮了。他叹一口气，坐起来，拧开了台灯。
　　有些事还是得面对，他得跟那男孩好好谈谈，大概得为做过的事负责，想想有点心烦。他可以承担后果，可以为男孩负责，什么都可以，他想最多不过是多一个“朋友”
　　卧室门外有些乱七八糟的响动，接着那男孩回来了。
　　他推开卧室门，看见亮着的台灯和倚坐在床头的夏望舒，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回过神，走进来。
　　他什么都没穿，美得像行走的花朵。可他手上拿着刀。
　　在夏望舒的厨房找到的水果刀。
　　夏望舒看看那把刀，眨了眨眼，眼睁睁地看着他越走越近。男孩有一张精致而冰冷的脸，刘海低垂挡住墨色的眼睛，影沉沉的，深得像一潭死水。
　　他形状姣好的嘴唇在细微抽搐，握刀的手青筋突出。他在床边站定，死死的盯着夏望舒，紧紧闭着嘴，呼吸声颤抖。他慢慢举起了刀。
　　夏望舒笑一笑，柔声说：“咱俩谈谈吧。”
　　少年没有回答，只是脸上的表情在扭曲，他猛地一刀向夏望舒刺下来。
　　夏望舒没想到这孩子性子这么烈。烈性又有什么用？他用手凌空一拿，正正好好抓住卧刀的手腕。一握住就向后一扭，另一只手直接夺过了刀。他的手劲儿一向很大，动作也是熟极而流，少年痛得呻吟出声。
　　他立刻知道自己力气用大了。刚刚被□□摧残过的身体想必极度脆弱，何况他一晚上只喝了一杯牛奶。就算自己一动不动任他拿刀子捅，他都未必有力气捅得进去，哪里还有体力承受暴力对待？想到就急忙放开他的手腕，刚说了一句：“对不起，我不是……”那少年对他想说什么显然一点兴趣都没有，一得到自由马上对着他扔在被子上的刀扑过去，明显想抢过来继续行凶。
　　夏望舒动作比他快，挥手扔飞了刀，但少年还是冲着扔到床脚地面的刀扑过去，对他就在身边不管不顾的，好像抓到那把刀就可以报仇雪恨一样。顿时火气也冒了出来，跳起来一把抓住他，禁锢住他乱挥乱打的胳膊，把它们举过他头顶按倒在床上，提高了声音：“你听我说！”
　　少年紧紧咬住嘴唇，漆黑的眼睛里眼泪慢慢涌出来。
　　夏望舒本来就对他有怜惜有愧疚，看到他哭，顿时有点追悔莫及。就忍不住换了单手按他的胳膊，另一手去拭他的眼泪。结果手刚碰到他的脸，就被他一张嘴，准确无误地咬住了。
　　他咬得特别使劲，可是怎么使劲，也没咬伤。他太虚弱，但他依然用尽了自己能用的力气去咬。夏望舒愣了愣，不再禁锢他的手，他立刻双手抱住了夏望舒的胳膊，恶狠狠地继续咬，就像他人生的所有希望，只能通过这样狠狠地咬着，才能重新找回来。
　　虽不会受伤却也会疼。但他的眼泪在成行地滑落，那眼泪让夏望舒不忍心挣脱。他试着想要和男孩谈谈，尽量让语气温柔，问：“你叫什么名字？”
　　他话音刚落，就觉得那男孩咬得更重了。
　　不会受伤可也会痛，他皱眉，让语气加重些，说：“你这样没有意义，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我很抱歉……”
　　少年的脸扭曲得厉害，他哭出声，哭得牙齿咬不住，夏望舒趁机抽开手。少年想抓住，没做到，就整个人都弹起来张牙舞爪的开始乱打。
　　他的得寸进尺让夏望舒有些不耐烦了，他有足够的力量，轻而易举地箍住少年的身体，禁止他再乱打。他们都没穿衣服，这身体箍在怀里，他又正在恼火，自然而然地硬了。少年立刻发现，本能地害怕，整个人都发起抖来，颤声说：“放开我！”
　　这是夏望舒第一次听到他开口说话，声音极其沙哑，几乎听不清楚。少年自己都吓住了，脸上现出惊恐，说：“我怎么……”
　　他的喉咙哑得说不下去。
　　他吓坏了，脸色白得发黄，神情像是要发疯，他忽然疯狂挣扎起来，用沙哑的喉音含糊不清地喊：“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夏望舒使劲箍着他，但他这次闹腾得太厉害了，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怕成这样。实在没办法，箍着他一口吻下去。
　　少年想咬他的舌头，可惜身体虚弱得几乎无法用力。一开始还乱动，想打，渐渐地身子越来越软。他的恐惧、不甘、屈辱和愤怒都是没用的，身体的弱势让他只能屈服。
　　夏望舒慢慢抬头，看着少年紧紧闭着眼睛，眉头痛苦地皱着，眼泪还在止不住地掉落。
　　“对不起，”夏望舒轻声说，他有些心疼，这种心疼让他心甘情愿地解释起来：“你被人下过药，那种药很伤身体，可能会过敏……天亮之后我们去医院。”他想了想，补充了一句：“我会负责的。”

　　但是少年并不想要他负责。
　　他终于冷静下来，平摊在床上，双眸茫然向天。
　　夏望舒试着放开他。他没有反应，依然茫然看着天。
　　看看表，已经凌晨五点钟。遮光窗帘后面的天空已经亮了。夏望舒轻声问：“躺下休息一会儿，好不好？”停了停，想到自己需要为他负责，一时又想不出来怎么样才算负责，不由得烦恼。
　　少年沉默一阵，低声说：“我想穿上衣服。”
　　他说出每个字都很艰难，大概是慢慢认了命，沙哑之后还有哽咽。
　　他的衣服夏望舒嫌脏，已经放在洗衣机洗了，还没干。没办法就拿了自己的衣服给他。T恤和亚麻长裤，还有新的内裤。
　　他低着头坐在床边，自己一件一件地穿上。台灯的幽暗光线下面，他的举止动作看上去都相当性感。夏望舒想着对自己的反应有点头皮发麻。
　　穿好衣服之后，他倒是没有马上说要走，只是自己到客厅的沙发那儿去坐着，望着对面一整面墙的爬虫饲养缸发呆。夏望舒挺怕他想不开做什么傻事，开着卧室门，抽着烟，远远盯着他。到了早上六点钟，他忽然起身又走到卧室这边，站在门口，没进来，哑声说:“可以借我一点钱吗？”
　　夏望舒说：“鞋柜左边的抽屉，你自己拿。”
　　他就去到门口，从卧室看不到，夏望舒想了想还是不要去看的好，那个抽屉里是他家里现在所有的现金，大概有一万多……他想了想有点不安，都拿走的话，这个价码算多还是算少？他当然在暗暗期待用钱就能解决问题。
　　听到门响的时候，略微愣了一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起身去出了门，一看电梯已经下去好几层了。
　　忽然有点恍然，赶紧冲回家，鞋柜的第一个抽屉规规矩矩的合着，打开看，只有那几张零钞没了。
　　他冲到窗户旁边，开了窗户往楼下看。他对面就有一家药店，已经开始营业，果然看见那少年走进了药店。他穿着夏望舒的衣服，很大，松松的，显得瘦骨伶仃。他忍不住喊：“喂——”喊出声才想起来自己根本不知道那男孩子叫什么名字。
　　又想自己在这里只是暂住，迟早要离开的，到时候那男孩子找不到他怎么办？他为什么没早点给他个电话号码？
　　夏望舒就想赶紧下楼。按了电梯才想起来自己只穿着大T恤和小内裤。赶紧回家套了个短裤再出来，电梯却又迟迟不到。再说就算电梯到了，他再下楼恐怕也来不及，就赶紧扯开应急楼道的门从楼梯跑了下去。
　　他当时住在十六层。
　　他冲进那药店，药店里只有两个女店员大眼瞪小眼看着他。他转身冲出去，跑到马路边——他戴了眼镜，清楚看见一辆正在远离的公共汽车上，少年就站在车窗边。
　　他在路边站着发呆，看那公共汽车消失的方向。好一阵木然往回走。心里有点乱，好像想了一大堆，又好像什么都没想。走到药店门前，不由自主的推开门走进去。
　　店员问他要哪方面的药。他敷衍说随便看看，在店里晃荡了一阵，终于想明白自己想干什么，于是问店员记不记得刚才过来的那个男孩子买了什么。
　　结果是咽喉糖。少年拿走的钱太少，除了坐公交车，只够买一包咽喉糖。
　　夏望舒心里莫名的慌乱，就是那种做过了亏心事，又被人识破的慌乱。他站到门外点了支烟，面对着眼前一整个世界发呆。
　　“管他的！”他恶狠狠地想，“我说过我可以负责，既然不要就别怪我！”
　　竟然不要。
　　他想着狠狠地扔飞了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