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属下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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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按照小混混的说法去查了当时他们落脚的酒楼，还真有人说过有这么个行踪可疑的外来男子，平日里背着一副弓箭，身上还有浓重的药香味，跟小混混所说的完全吻合。
平阳侯找来画师，按着小混混的口头描述画了幅像，便让属下发布了通缉令，全城通缉这个刺客。至于这个行凶伤人的小混混，当然是被送入了大牢。
不知不觉，又是一个月过去了，那白衣男子竟是人间蒸发了。最后此事也只能不了了之，孙先生听说毒物可能来自南疆，就已经很知足了。有了这条线索，他也就有了几分如何解毒的眉目。
此时霍去病的箭伤也好得差不多了，伤口已经愈合，只是偶尔还会隐隐作痛。
半个月前卫青就不再每日留下照顾他了。按平阳公主的说法，他只要每天过来看看，其他时候还是要跟着教头习武，不能再这么懈怠了。
随着卫青这数十天的照料，霍去病也渐渐同他熟络了起来。
正当卫青练完刀休息的时候，在一旁默默看了很久的小霍去病突然羡慕道：“舅舅，我也想像你这样练武，等将来长大了我要从军打匈奴！”
卫青挑了挑眉：“为什么？”
“我私底下听小侯爷说，以前老侯爷天天在北疆打仗，被那些北蛮匈奴砍得一身的伤。我就在想，如果以后我也上了战场，一定要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
在霍去病心中，平阳侯一直都是他心目中最厉害的大英雄。文能出口成章，武能带兵打仗。从小没爹的霍去病觉得，侯爷不仅替他寻医问药，还教他读书写字，就像突然有了个爹爹一样。
“小兔崽子口气还不小。”卫青笑着伸手点了点霍去病的脑袋。
北疆有外敌，南疆不太平。
自打新帝登基以来，天朝上下可谓是处处不太平。北疆有匈奴虎视眈眈，南疆又有匪寇扰得民不聊生。霍去病听说他身上的毒，就是来自神秘的南疆。南蛮之地多得是各种稀奇古怪的巫术，前朝祸乱后宫的巫蛊之术正是从南疆传来的。
“唉，舅舅，你说我身上的毒到底能不能解啊？”霍去病突然又开始耳鸣了起来，捂着耳朵开始唉声叹气。
“放心吧，孙先生肯定会有办法的。”卫青安慰道。
一转眼，几年光阴过去了。卫青也到了入伍的年龄。他长得越发英俊了，身形也变得结实了不少，一双眼漆黑如墨，神韵竟与卫子夫有几分相似。
这一天，灞上细雨蒙蒙，侯府上下都在紧锣密鼓地张罗着清明节祭祖的事宜。听管家说，这天当今圣上也会光临侯府。
卫青伴在平阳侯左右随行，忙忙碌碌了大半天，终于接到了传说中的当今圣上——刘彻。
天子出行，携带了不少宫女太监。大队人马才刚刚轰轰烈烈地走到侯府门口，侯府上下出来接驾的一众家奴便行了跪拜之礼——一声“皇上驾到——”话音刚落，便齐刷刷跪下了黑压压的一片，众人头也不敢抬大气不敢喘。
“臣曹寿恭迎陛下。”
平阳侯才刚要跪下，刘彻便出声制止了：“爱卿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待这些繁文缛节都终于做完了之后，刘彻一行人才入了席——平阳公主早早就为他准备好了家宴，还请了一些歌姬来助兴。
“陛下，这些女子，您看看有没有中意的，带进宫里去也好为陛下开枝散叶。”平阳公主笑意盈盈地向刘彻遥遥指了远处的几位美人，向他窃窃私语道，“圣人有言，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还望陛下能体谅本宫的良苦用心。”
刘彻不由得苦笑道：“好姐姐，这恐怕不太妥当。您也知道，金屋里有一位阿娇就够朕受的了，朕又岂敢在这节骨眼上触霉头。这不，前几日同她说了要来祭祖，她心里头可还在生朕的气，此次倒也没有跟来了。”
平阳公主仍是笑眯眯的模样，就差没在脸上写出“幸灾乐祸”四个大字了。
刘彻倒也不跟她生气，目光在美人堆里流连了一会，尝了尝公主递过来的美酒便放下了。站在一旁侍奉的卫青悄悄俯下身子跟公主说了些什么，公主闻言便摆摆手，招了歌姬们上前来。
“把你们之前练的那支舞跳给陛下看看。”
貌美如花的歌姬舞姬们齐齐施了个万福，其中卫子夫小心翼翼地抬头望了主席中的刘彻一眼，被刘彻的视线抓了个正着，羞红了脸飞快低下了头。她有些心慌意乱，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快要跃出胸膛。
刘彻不以为意地勾起一抹微笑，看平阳公主没有察觉，便借着喝酒的动作将唇边的笑意压了下去。
有滋有味地欣赏完舞姬们翩若惊鸿的舞蹈，他看到刚刚那位羞怯的少女抱着一把琴坐在底下开始边弹边唱。她清亮的歌喉此时显得十分动听：“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蒙羞被好兮不訾垢耻。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刘彻眼中此时多了几分赞赏，这女子细看之下姿容出众，气质也十分清贵，完全看不出只是一个歌姬。她的双眼如墨又似乎还藏了漫天星辰，看得刘彻不禁喃喃道：“若得此女，真乃朕之大幸。”
“既然如此，那不如本宫就将她赠与陛下？”
第一次听到三姐唱歌的卫青也有些呆了，在他眼中，自己的姐姐就像是下凡的天仙一样，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刘彻一听公主这话，头都有些大了：“打住。好姐姐，可别再动摇朕的军心了。朕还怕回到宫里指不定怎么被皇后埋汰呢，可别再劝了。”
平阳公主看热闹不嫌事大，仍是笑眯眯的：“您看，这皇后侍奉您多年也不见得诞下一儿半女，从本宫身边招几个入宫伺候怎么了？她还敢对本宫有什么意见不成？”
刘彻不想扫她的兴，三言两语就糊弄了过去。
“先不提此事了，这几日建章宫这几日在招人，朕先来你这看看有没有什么要举荐的人才。不过话先说好了，入了宫就是朕的人了，您可不许心疼。”
“陛下这么一说，本宫倒是有了合适的人选。”平阳公主指了指身侧的卫青，“这位呢，是我们侯府里数一数二的能人，还是刚才那位美人的弟弟。不如陛下干脆将这二人都带回宫里好了，本宫家里可没那么多俸禄替陛下养人了。”
刘彻顺着公主的指点方向看过去，只见这稚气刚脱的少年身形修长，眼睛像他的姐姐一般，像是被浓墨染过了，看不出什么情绪。
只是，怎么绕来绕去，又绕到了纳美人入宫的事情上。刘彻一时间有些头疼。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