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抵达益州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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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眼一个星期过去了，卫青一行人也终于抵达了益州。
经历了数千里的跋涉，纵是习武多年的卫青，也感觉有些吃不消。他下令众将士就地稍作歇息，下了马向念秋的马车走去。
“前边就是益州郡了，按王珂的说法，进了城再走过两条巷子便是益州郡刺史府，前些日子他已派人送了信，多半是已经把将士们的接风宴准备妥当了。亲自来到南疆，可有何感想？”卫青掀开了马车的帘子，扶着念秋下了车。
念秋随着卫青下了马车，她收回搭在卫青肩上的手，顿了顿，道：“自京城以南，咱们所到之处越发荒凉萧瑟，蛮夷之地自然不比京城繁华，这与我最初预料的相差不大，却未曾想竟荒凉至此。”
“大人，若是咱们带的这些兵马远远不够，该如何是好？”念秋冷不丁话头一转，“这里千百年来一代代传承下来的部族居民，因着天高皇帝远而各有各的打理方式。无论是各自的制度律法也好，风俗习惯也罢，总归是跟中原不相同的。若是手中没有一点底牌，他们又何至于闹出如此大的动静，甚至还惊动了远在京城的皇帝？”
卫青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笑道：“咱们可是羽林军，管他们有多少人，终归不过是一伙杂牌军罢了，怎么，你还信不过将士们在军营里吃过的苦头么。再说了，皇上说让王枫出三百兵马，若是真打不过，我可不信堂堂一州刺史手里的兵马只有区区三百。咱们手中有圣旨，况且你还是皇上钦定的送旨使者，你说的话堪比圣旨，他们岂敢不从？五百人马还不够，那就让王枫再出三百，练练一两周，大概也够用了。”
环视了周围休整有序的将士们，念秋终于还是扯出了一个笑容：“也罢，王枫上报到朝廷的信息实在太少了，且走一步看一步吧。陛下和太皇太后之间，应当都是有数的。”
远在平阳府的霍去病暂时化险为夷了。年幼的他自小浸在药罐子里长大，随着孙先生学到的皮毛岐黄之术也勉勉强强能够应对府里百十人口的寻常病症，再不济，也还有他那尚未出师的药童师兄。
府里自打孙先生南下之后，偶有零星几个丫鬟小厮染了风寒，还有从小就照顾着曹襄的老妈子，也是上了年纪，又吹了些深秋的寒风，一直高烧不退。
这节骨眼上，平阳侯总算是真真切切地打消了陪着平阳公主赴京参加皇后寿宴的心思。
“小霍，先生临走前是不是同你说了些什么？”药童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憋了许久，终于问了出来。
霍去病刚往嘴里丢了一丸深褐色的药丸，就着白水咽了下去，抹了把嘴答道：“是啊，无非是交代了他估计一年半载的回不来，还说了些别的事情，就没再说什么了。”
药童有些疑惑：“别的事儿？”
“咳，没什么，就是说了些功课上的事情，唠唠叨叨，没完没了的，我也不大记得了。”霍去病一本正经地，试图用装傻充愣这一招给蒙混过去。
怎么可能真不记得了，他可是为了这寥寥几句推心置腹的话语，开始每天都卖力练武，妄想用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逃离身上蛊毒的深渊。
毕竟他不想把自己的命，完完全全交付给别人。
药童一看霍去病这副样子，就知道这小崽子八成又是故意不说。不过毕竟师兄弟一场，对方不想说，他便不过问了，转移了话题：“听说卫夫人在宫里正是独得圣宠的时候，你说这次咱们公主进了宫去，皇后娘娘会给公主好脸色吗？我可记得，这皇后娘娘心胸狭隘得很，卫夫人由公主举荐，她应当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
“这方面的事情，你还是和曹襄聊吧，他是小侯爷，将来要接管整个平阳侯家业的，这些事情他应当比我这个就知道闷头练武读书的呆子明白多了。”霍去病摩挲着手中的玉簪，“不过我敢断定，姨娘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不过他们大人的事情，我们小孩子何必跟着操心呢。”
药童自觉没劲，提上了小药箱，跟霍去病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霍去病点了点头，从书架上又翻出了孙先生自己编纂的医书，开始埋头看了起来。
他们师兄弟俩平常这样相处惯了，也不觉得别扭，反而还落个清闲自在。
“哎，对了，忘了跟你说。”片刻后药童匆匆折返，“小侯爷那边托人带了话让你赶快过去，你可别忘了。”
还没等霍去病抬头，他又一溜烟儿似的匆匆离开了。
“真是......”霍去病抬起头已经不见小师兄的身形，无奈把书桌上的东西草草收拾了一番，把手边的簪子随手往发间一插，便快步出门了。
他一路连走带跑地，总算赶到了曹襄的厢房，还没进门便听到里头传出来阵阵咳嗽声，听起来似乎是老妈子的病情加重了。
“你来的正好，快来看看，怎么办？”曹襄一把拉过刚进门的霍去病，急匆匆将他往老妈子的病榻边拽，“你那小师兄给熬的药汤也已经喂过了，还是不见好。爹爹不在府上，这周围的大夫我又觉得他们不如孙先生，信不过，只好让你来看看了。”
只见满脸皱纹的老妈子神色憔悴地躺在病榻上，被子掖得严严实实，额头上覆着一块浸了冰水后拧干的帕子。霍去病探了探她的脉搏，不自觉皱起了眉。
在一旁紧张地看着的曹襄问道：“如何？”
霍去病道：“喝过了汤药按理说应当好些了，可老婆婆再这么咳嗽下去，恐怕也要咳断气儿了。我才疏学浅，只会纸上谈兵，你还是让小师兄来吧。”
人命关天的大事，他不敢擅作主张。老妈子终归是上了年纪的人，老人家在深秋时节本就容易染上风寒，更何况是大户人家的下人，平日里还要伺候着曹襄的饮食起居，忙忙碌碌的，更容易病倒了。
不过所幸的是，她所伺候的，正是这茫茫多王公贵族里，心肠最软最老好人的平阳侯的儿子曹襄。
“不用喊了，我自个儿来了。”药童人未到声先到，大老远的还没进门就扯着嗓子喊道，“我刚就去给那几个年轻人送了药罢了，这么大个侯府也就几步路，我还是赶得上的。”
霍去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这师兄好歹也是个跟卫青差不多年纪的少年人，正值身强力壮的时候，一天到晚跑上跑下也不带喘个气儿的，自然同他这还没到十岁的小孩子不能比。
他进了门瞧了瞧还时不时咳嗽的老妈子，叹了口气，将药箱轻轻放下，抄起笔就飞快写出了一纸药方，给了个腿脚利索的小厮去抓药。
他有些犹豫，浓密的眉毛拧了起来：“老人家估计一时半会儿也没法根治，只能慢慢调养，这些日子就当给她休息几日，府上的下人也够用了，小侯爷以为呢？”
曹襄回过神：“啊，对对对，就是让老妈妈好好休息几日，回头爹爹回来了我就同他说。再过几个月就该给大家休年假了，老妈妈无亲无故的自然是同我们在侯府里过年，到那时多忙碌些就好了。”
药童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