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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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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的抽奖环节——”
男人提高声音。拿捏住听众们的心情和期待，正在故意地停顿着。
“三等奖的获得者——是——”
扩音器似乎出了些毛病。
就在靠近广告所指的商场大门的地方，街区附近的外放喇叭出现电路故障。噪音使一些人不由得捂上耳朵。脸上立刻浮现阴霾，和刚才爽气的笑容截然相反。“喂后台！关键的时候搞什么呢！暂停暂停。”
这位相貌出众的青年嘟囔了几句，根本不理会后台工作者琐碎的嘱咐。随手放回了麦克风，把让他扫兴的场面直接丢给了在场的观众。
下场的时候，牛仔裤上的金属链也当啷啷响着，看起来完全像个随便闯入舞台的混混了。这让人群和台上坐着的五位幸运儿都显得很困惑。
——怎么回事啊！
在原本就很紧张的采购时间里，看到抽奖的奖品又有超清彩电、又有旅游券，他们才决定试一试。好不容易走到节骨眼上主持人却做甩手掌柜吗？
人们互相抱怨着，看起来也只是小故障而已。或许过一会儿就重新开奖了……和利益离得最近的五个人谁也没有离开，台下围观的人群范围已经逐渐变小。
剩下的十几个人里，吠舞罗的人占了大半。
和几乎算要散场的气氛不同，他们一行人谁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当人群变得稀疏之后，他们这几个都戴着口罩的人越来越显得扎眼。有两个路过的苇中学生已经留下了好奇的视线。
“说不定能赶上现场呢……”因幡小声和同伴笑着走远，“之前在学园岛的时候就是……”
……变得麻烦起来了啊。
听见了这种聊天的镰本挠了挠后脑勺。随着【K】的热播，参与到拍摄的氏族成员免不了受到瞩目。幸好这是圣诞节过后，在冬季里即使伪装起面部，也没有其他季节里那么奇怪。
按理说，他们已经和摄制组签订过契约，所有重要外出都要告诉拍摄方的。但是今天却是临时出门，而且出于大家都没有理解的原因，草薙强调了行动的秘密性。
镰本比较担心留在吠舞罗的几个同龄人的情况。
光是八田和伏见凑到一起就能把吠舞罗天花板给吵得掀起来，现在又是和那个敌对方的“王”单独呆在一起……他向不远处的赤组参谋投过视线，草薙摸索着下唇，并没有立刻告诉大家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紫色墨镜遮住草薙的眼神，他似乎在听什么，左耳正挂着无限耳机。
千岁洋直叹气。
“确实好像伏见的父亲啊，刚才那个人。”
“搞过地下乐团，有一些狂热的女粉丝。前几年的女士们总爱提起他，但是很难想象会为这种活动抛头露面——”
“但是伏见仁希不是已经死了吗？”翔平压低帽沿，他不安地交替观察着草薙和安娜的背影。“虽说小报消息确实可能造谣……”
出羽的表情也很复杂。几个平时参与音乐活动的年轻人或多或少都在困惑着。
“那个人……”
最受到敬重的小姑娘一开口，几个小伙子停下话头。
安娜已经透过鲜红色的玻璃球仔细注视过那个男人，现在，似乎是有结论了。他们几个就是为那个结论而来。
“那个人，不是‘他’。”
“不是吗？”
“感觉不到血脉的联系。”
如果伏见仁希真的欺骗了媒体、隐姓埋名几年后突然复出，那就意味着他们得把这个消息如实带回酒吧。没准还得邀请那个人回来参与拍摄——先不说这种事大家有多抗拒，伏见猿比古肯定接受不了。
宣布就此退出都说不定。
几个人松了口气。
“那伏见仁希呢？”
安娜摇了摇头。“应该是已经死了。”
大家相信着安娜的话。
和普通的王者不同，安娜不仅是石板所选择的赤之王，也是一位天生的能力者，能感知到常人感知不到的东西。
安娜脸上的担忧仍然没有消失。
望着男人离开的方向，在仓促代替主持人进行工作的打工者背后，似乎还有什么让姑娘看不明白：“但是，和预想的有些不同……消失了。完全感受不到气息。”
“安娜？”
“刚才不是这样。”
“大概是这里人太多了？”镰本安慰她，所谓感应者在人群中容易出现消磁反应……什么的，多少也听说过一点。
“得去看看才行。”
草薙拉住她的手臂。“等一等。”
“出云？”
“这很可能是陷阱。”
“我知道。”
年幼的赤王抬头。
“从一开始就猜到这种事。”
一双眸子里是清澈的决然。
“再等就要跟丢了。”
“是啊草薙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其他人振奋着，更多只是因为休息日没事做、跟踪一个“可疑人员”总比继续窝在酒吧里强。镰本有点为难地瞅着同伴们。
向来深思熟虑的赤组参谋并没有轻易妥协。
“毕竟也是交战时期，凡事大意就糟了。我在临走前开启过吧台里的监听系统，刚才一直在收听酒吧里的动静……”
“噢！不愧是草薙哥。然后呢？”
“……听不清楚，”草薙叹气，“应该是被绿之王的气场给干扰了吧？净是些电波紊乱的噪音——嘛、你们先别激动。”
他赶紧安抚年轻人们，因为听说在酒吧里驻足的敌人正在阻挠，所有人的神经好像都立刻紧绷了起来。
“临走前我已经嘱咐过小八田，有任何异常情况，都要通过安娜的玻璃球通知我们。其实就算他不说，安娜也能够感知到的，是吧，安娜？”
“没有问题……我想，美咲能够处理这种程度的恐慌。”
“欸、在恐慌吗？”草薙的烟卷差点掉下来，“呃，那最好还是回去看看？”
“不用。这里的问题更严重。”
小姑娘已经离开了大家身边。一双红皮鞋在长裙下笃定地迈着步子，几个青年急忙跟上，实在不放心的草薙嘱托镰本先回酒吧，把一串钥匙交给了他。
他们跟着安娜走进商场，进门前回头往舞台布景墙的后台看了看，那里果然没有“伏见仁希”的身影。所处的是镇目最繁华的一处商业街，也是管理最为严格的一处公共场所。在部分平民眼中为街头暴力团伙、在另一部分年轻人眼里为偶像的一行人，即使遮掩着面容，也将混乱逐渐带进商场。
越来越多的人认出他们。
商场的保安也一副有犹豫着、不确定要不要过来盘问的势头。吠舞罗的几个年轻人心情都不错，大家都挺喜欢这种“自己好像也是个大人物”的感觉的，越走越有种可笑的脚下生风的劲头。
走在小伙子们前面的出云苦笑着，虽然目前还没有被路人捉住拍照，或者给撵出去……这种情形再持续不久，他们别说找人了，能不能顺利采购到晚餐的材料都成问题。原本不打算带这么多人出来，和安娜说自己顾虑的时候，不小心被这几个孩子给听到了。
“八卦之心真是人皆有之啊……”
碎碎念着，手指往衣袋里探进去，草薙出云习惯性抽出一根烟，在进入商场的时候，他把旧的烟蒂丢进了垃圾箱。按理说在公众场合都是禁烟的，但是酒吧老板自由惯了，也没有人敢轻易干涉他。现在忧虑的琐事一件一件缠绕心头，烟瘾不打算轻易放过他，跟着安娜一路来到三层，走下滚梯的草薙为自己重新点着烟头的火。
ZIPPO火光忽地变猛一瞬，把他吓了一跳。
草薙的驻足没有被任何人发觉。
他愣在楼层入口，指尖的打火机热得快要燃烧起来。
如果在平时，像这种时候突然出现的情绪变化，会立刻吸引到赤之王的关注。但是现在，安娜的集中力都用来寻找那个消失在人群中的“伏见仁希”，吠舞罗的成员也都紧跟着小姑娘身后，提防着可能对赤王造成威胁的人们。
这种一旦出现、就不得不用更强大的意志力来控制和安抚的火焰，并不是属于安娜的火焰。孤独而温柔的火焰虚影跳跃在深紫色墨镜的反光之中。
慢慢走到他的身后的男人，慵懒地、狮子一般，具有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
这不可能——
出云的大脑一片空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