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断丝霞》不秋草

6、第 5 章 卫皓回来了

　　乾圣十八年，孟夏。距离卫皓出征已过去两年，这两年里卫皓充分展现了他极高的军事才华，将失去的城隘一一收复，很多战例也都成为了百姓口中津津乐道的谈资，卫家一时间水涨船高。虽然此时他还未班师回京，仍在青阳关处理一些战后事宜，但是乾圣帝的赏赐却早已如流水般搬进了卫府里。
　　程伯把皇上的赏赐归档入库后，便在府里巡视了起来。差不多两个月后大少爷就要回来了，府里不少地方都要再好生打理一番，程伯在心里盘算着。路过别院时，却听到异样的声音。别院是卫府禁地，绝不许府中的侍从丫鬟进入，又怎么会出现人活动的声音，程伯感到有些不对劲，当即推开门去查看情况。
　　一进门，程伯就愣住了，只见一个身着玄衣的俊俏郎君背对他走着，听到他的步子后，转身看了过来。待程伯看清那人的脸时，就更惊讶了，“少爷，你回来了？”
　　卫弦微微皱眉，什么也没说，只是朝着程伯点点头，就进了屋。
　　不知从哪里蹦出了一小子，万分激动地蹿到了程伯身边，“爹，我跟你说，二少爷这次有多厉害，把那宗政骁耍得团团转，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二少爷？”程伯很是惊诧，“你是说这次领军打仗的是二少爷？”
　　程懿不太明白父亲的反应为何如此之大，转念一想，马上变了脸色，忍不住假意咳嗽几声，对父亲的问题支支吾吾地，不肯直接作答。
　　“大少爷呢？你们……”
　　“爹，大少爷被我们安排在了一处村子里”程懿见父亲阴沉的脸色，连忙补充道，“我有贴身伺候照顾的！”
　　程伯才不买这混小子的帐，“以大少爷的性子，能由着你们胡来，能这么听你们安排？快说你们到底还做了什么！”
　　“我们就下了点□□。”程懿小声嘀咕。
　　“什么！□□！你不知道大少爷身子骨不太好吗？你怎么还敢……‘是药三分毒’不懂吗，这药一用就是两年，你，你，你，你是想气死我吧！”程伯用手指着程懿吼道，吼完之后还是觉得心有不平。朝着四周望望，从旁边的柴堆里抽出了一根柴火棍，追着程懿打了起来，“我打死你个小兔崽子，打死你……”
　　据知情人透露，当天卫府的后院里，响起了杀猪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持续了一个下午。

　　崔廷辉进来时，司棋者正坐在案前写着什么，空气里还弥漫着焚香的气息。
　　“公，卫弦没死，而且还去了战场，此次大败天狼宗政骁的正是他”，崔廷辉跪在地上，冷汗浸透了里衣，“是属下无能，竟然到现在才发觉。”
　　司棋者顿了顿笔，拿出了另一张纸，写上了“卫弦”的名字，“当年的那碗杨枝甘露，他没喝？”
　　“啊……喝了，彩姑说当时卫弦确实是喝了的，但是却没有喝完，只是喝了半碗。”
　　“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现在才跟我说。”司棋者抓着手中的笔，朝崔廷辉扔了过去，在他的左颊上划了一道墨印。
　　崔廷辉趴在地上，身子微微有些颤抖，“属下知罪，属下知罪。”
　　“罢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半夏此物潜伏期长，可以好好做些文章。你最近在他身边，可有什么发现。”
　　“经过属下这些天的观察发现，卫弦此人平素不与人交往，就算是身边亲近的程懿同他之间也少有交谈，但是武功极高，就算是属下也并非是他的对手。不过他每天都有泡药浴的习惯。”
　　“药浴？都有哪些药材。”
　　“建曲，青葙子，香薷，煨木香，还有芜荑。”
　　“芜荑？”司棋者若有所思，左手在书桌上有规律地扣着，突然说道，“把芜荑换成雪藤。”
　　“是。”崔廷辉应道，正准备退出去，又听到了身后传来的低沉声音，“该怎么做不必我教你，若是连这件事还做不好，你懂的。”
　　崔廷辉不禁打了个寒颤，转过身行了一礼，“属下明白。”然后，就退了出去。

　　是夜，程懿扶着屁股，不管来往小厮丫鬟的注目，一瘸一拐地来到了父亲的房间。
　　看到如此怪异形象的自家傻小子，程伯也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怎么觉得下午还没挨够揍，准备再让我揍你一顿？”
　　听到这句话，程懿连忙向后跳了一大步，屁股也不扶了，腰也不扭了，赶忙说，“没有，没有，我是来还东西的。”话必就递给程伯一个木匣。
　　程伯有些疑惑的接过匣子，看到所放之物后，瞳孔有一瞬间的放大，“嗯，好了，我收到了，快些回去吧，别叫人笑话。”
　　回去的路上，程懿想了很多，今天父亲的举动确实有些奇怪，总感觉这次回来后父亲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亲切了许多，不再是之前那个高高在上，不近人情的卫府管家了。望着天幕上倒挂的银钩，程懿心里不觉有些雀跃，这样也挺好的。

作者有话说

　　本章和以后的章节中所提的药材及其药性纯属胡诌，请多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