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耀]戏韵》梦醉兰亭

3、Chapter 3 求索

　　“好吧，你要学的话，要先打电话到成人技能培训中心预约，然后他们会给你安排老师是不是我不确定，我没法私下收学生的，一般的话有一对二，一对三的课程，一对二每人每节课150，不过现在没有其他人要学了，这课估计开不起来，你确定？”王耀问道，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
　　“那行，我一人出300上一对一吧，可以吗？”亚瑟在心里默默换算了一下，其实，真的，很便宜，想着又有些心疼王耀。
　　“这当然也可以，不过，我还是想问，你没开玩笑？”
　　“我当然没有啊，这事我已经交给助理去办了，什么时候上课啊？王耀老师？”不得不承认亚瑟真的长得很好看，而且优雅有气质，一下把王耀噎到说不出话来。
　　身为霸道总裁人设的亚瑟总是有一些别人没有的手段，稍稍黑箱走关系一下，匹配到王耀当自己老师也是很正常的。
　　“接下来就请多多关照了，王耀老师。哦对了，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亚瑟·柯克兰，你叫我亚瑟就行。”见王耀一直看着自己，亚瑟笑着说。
　　之后接到电话通知的王耀表情有一瞬间的复杂，不是说他对亚瑟有意见不愿意而为之，事实上，他对亚瑟的印象还是比较好的。而是包含更多说不清的感情，有无奈，也有茫然。
　　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教多久，唱多久，他可不想当一个不负责的老师。而且他觉得，亚瑟那身材唱花旦，怎么看怎么尴尬啊，虽然亚瑟看起来还是很瘦的，但是欧美人的骨架天生就比较大，怎么也扮不出女性的柔美，反倒有些金刚芭比的感觉。
　　在亚瑟的强烈要求下，俩人互换了电话号码，王耀结合了一下俩人的情况，将俩节一个小时的课程安排在了周六下午。
　　亚瑟的助理知道这件事以后有点想把他上司的头盖骨撬开看看，他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现在一切都刚开始，亚瑟根本没有多余的空闲时间去学习这种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用处的技能，她粗略估算，现阶段的亚瑟到下个月中才有两天休假，过几天在英国还有个会议要开，她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还要报这个班，还点名要王耀教，于是一边预约一边上网查了查王耀的资料，然后得出一个结论，他可能是看上了人家小伙子。
　　啧啧，肮脏的有钱人。
　　“你好，我叫亚瑟，请问王耀老师在吗？”
　　周六下午一点，亚瑟在约好的地方向前台的小妹问，今天的他没有穿那套公式化的西装，而是随意套了件米色的针织衫，没有打发胶的头发耷拉着，细碎的刘海略微有些长，盖住了那对囧囧有神的粗眉，使他看起来更加平易近人，像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简单又随性。
　　“王耀老师？你叫亚瑟是吧，我看看……”前台小妹低下头翻看预约表，但是刚刚打开目录，就听见一个温和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动作。
　　“不用，我已经到了，这位的确是我带的徒弟。”王耀今天也穿着常服，简单的白衬衫黑长裤，过肩的长发扎在一起搭在肩上，手腕带了一块黑色的石英表，与台上时的浓妆淡抹的惊艳四座不同，私下的他给人的感觉就是普通的邻家大哥哥一样，他笑着走向亚瑟，“还有半个小时才上课，没想到你来的这么早，我还以为我要等一会的。”说着，随手拍了拍亚瑟的肩，他比亚瑟矮一点，亚瑟侧过头刚好可以看见王耀领口微敞，突出的锁骨隐约可见，忍不住暗暗咽了咽口水。
　　“看什么呢？走了。”王耀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还以为是自己领口没拉好，随便扯了扯弄了一下也没太注意。
　　练功房是王耀常来的地方，房间不是很大也就五六十平的样子，一边墙上是玻璃窗白天用来采光，挂了一排米色窗帘，窗口底下有一排木柜，用来存放物品，另外三堵墙上都是镜子，用来对照联系，而换衣间在练功房的左边。
　　俩人走到门前，王耀先一步握住了门把手，靠在门上，却没有开门，盯着亚瑟的眼睛，他的眼睛是明亮的琥珀色，但是可能此刻站在背光处的原因，被刘海的阴影遮住显得有些灰暗。
　　“亚瑟，虽然现在有些迟了，但是我问你。”他开口了，突如其来的发问让亚瑟有些不知所措，“你，是真心想学戏的吗？而不是，为了其他的目的。”王耀不是傻子，回去了以后，他也想了很久，再结合李老的那句话，也有了初步的判断，他愿意教一个蠢材，但是不愿意教一个别有用心的人。
　　“啊？我有什么其他目的？你说说？”但亚瑟不愧为老油条，立马调整好了心态，把问题抛了回去。
　　“如果你是因为，那个，那我还是劝你放弃吧，现在就回去，别强迫自己学，钱我会退给你的。”
　　“那个？是什么？”亚瑟装做自己听不懂的样子。
　　“……你知道的。”
　　“我可以保证，我学习戏曲，是出于自己的爱好，以及对这份文化的敬畏，世界三大古剧种，希腊悲喜剧，印度梵剧都失传了，只有中国戏剧流传了下来，所以我很好奇他能流传下来的原因，为此我决定亲身体验他的魅力，这个原因你满意吗？”在商场上混久了的亚瑟早就练就了一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况且，他也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这个，真情实意的流露最终发动了他的考官。
　　王耀狐疑的打量他的表情，尽管这番动人的表白还是有很多破绽，但是他还是选择了相信。
　　“我希望，你能记住你的话，毕竟，没有出于本心的热爱，这个过程只会让你觉得受罪。”
　　如果不是亚瑟之前学过breaking可能就这么栽了，他没想到王耀一来就按着他拉筋，一边压还一边啧啧称奇。
　　“不错嘛小子，之前学过舞蹈？没想到第一次就能拉这么开。”王耀说着，但是还是用力按着亚瑟快要抽筋的大腿。
　　“哈哈，一般一般，之前有学一点街舞……”暗自偷吸了一口凉气，亚瑟挤出微笑，试图忽略自己头上的冷汗。
　　“那就行，我害怕给压坏了，我之前拉筋的时候我老师直接把我按到底，疼的我好几天没合拢腿。”
　　喂喂，最后一句话是不是有歧义啊？亚瑟这个时候还不忘吐槽。
　　“疼吗？疼就叫出来，没事，我保证不说出去。”
　　本来想说疼的，结果后一句直接让亚瑟把话咽回去，王耀的脸上明明写满了幸灾乐祸，像是，终于找到报复的出口一样，亚瑟不由得打了个寒噤，摇摇头表示自己很坚强，不需要安慰。
　　“叫嘛，没事的，我弟弟他们小时候被我爷爷压着拉筋，叫的那叫一个惨，我不会笑话你的。”王耀不放弃，继续循循善诱。
　　屁嘞！你已经快掩饰不住你的笑意了！“我还好……那个，要压多久啊……”亚瑟弱弱的开口，尽量掩饰自己语气的颤抖。
　　“先压着吧，我给你讲讲咱们京剧的历史和基本行当流派。”
　　“啊？”还要继续劈叉？亚瑟感觉死亡在朝他招手，连礼貌的微笑都有些保持不住，要不是对面是王耀，早就少爷脾气发作把这人拖出去枪毙了。
　　可能是看出了他的窘迫，王耀终于松了口说:“起来吧，我知道你还有事，不可能今天拉完筋明天就搁床上躺尸。”说完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放开了自己按在他大腿上的手，示意他自己慢慢坐起来。
　　虽然王耀的手修长有力，看起来赏心悦目，他是很想王耀有一天能用它来接触自己，但要是用来按在他腿上让他拉筋，亚瑟还是敬谢不敏。
　　突然间没有了话语，只剩下呼吸声彼此交融，此刻王耀就在一边静静地看着亚瑟慢慢的蠕动，把两条笔直的大长腿合拢到一起，连被汗水濡湿的鬓角都来不及拨开，王耀伸出手去，还没来得及接触，亚瑟像是感应到他的动作一般抬起头来，王耀的手刚好就抚在了亚瑟的脸上，窗外阳光正好，投过窗户斜照进来，打在俩人身上在身前拉出两团交叠的黑影，阳光洒落在亚瑟一头柔顺的金发上，也洒满了王耀的眼底。
　　“长得不赖，其实你适合演小生而不是花旦。”王耀丝毫不觉尴尬，凭借微弱的年龄优势只当是面对小弟弟一样，顺着对方的脸部轮廓摩挲着，随后挑起他的下巴，细细端详起来，随口说道。
　　“是吗？”亚瑟说着，一把抓住王耀捣乱的手，那双手不像女孩子那样柔软，突出的指节反而有些硬的咯手，掌心还带着一层薄茧，是长期握着道具练习留下的，实在是说不上舒服，但是挺让人心安，被抓着手的王耀有些茫然，俩个大男人手牵手什么的实在说不过去，看着亚瑟的眼神也发生了变化，亚瑟也在看着他，碧绿的眼睛宛如一汪清澈的泉水，荡漾着温柔的情绪，同时执起他的手放在唇边，默默在心底说道:“可是，我觉得你最适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