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耀]戏韵》梦醉兰亭

4、Chapter 4

　　“你还想抓多久？”王耀收敛了微笑，有些不悦，脸上隐隐有些许怒气，亚瑟也心知此事急不来，讪讪放开他的手，一脸伪装出来的乖巧，王耀瞪了他一眼，刚刚亚瑟的眼神温柔的快要滴出水来了，而他硬是假装没看到一样自顾自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像个没事人一样，仿佛刚刚亚瑟的柔情喂了狗。
　　感受到王耀浑身暧昧绝缘体气质的亚瑟有些无奈，他虽然才二十四但是混迹情场也有很长的历史了，十六岁开始把妹，还没有见那个人像王耀那样一而再再而三的忽视他传递出的讯号，不过他也不恼，自我安慰到，王耀和别的妖艳贱货不一样，自然是要多花些功夫。
　　那边王耀没有时间去管亚瑟的花花肠子，看他休息的差不多了就把人从地上拉了起来。
　　“轻点，疼，王老师我腿有点酸。”亚瑟不是一点疼都忍不了的贵公子但是莫名的就是想在王耀面前哼哼，手不经意间搭上了对方的腰，借此趁机揩了一把油。
　　对方的腰和一般的男性比起来有些细，但不是女孩子的那种纤细，也没盈盈一握那么夸张，隔着一层薄薄的衣物还是能感觉出结实的肌肉和底下蕴藏的爆发力，亚瑟又赶紧多摸了一把，在王耀爆发前解除了林妹妹状态站好了。
　　王耀瞥了他一样，把他的咸猪手从自己的腰上拍开，刚刚亚瑟趁机吃豆腐的行为他不是感觉不到，但是出于对方外国友人的身份再加上都是男人自己也没多大的损失他也没有太过计较。
　　事实上，王耀也是有点为难亚瑟的意思，本来作为成年人，亚瑟的身体柔韧度都差不多硬化了，年龄也不是学习戏曲的最好时间，强迫拉筋可能会导致肌肉拉伤，他学的也不是刀马旦，没有过多的武打动作，拉筋什么的也不是必要，况且梅派讲究的是唱腔，本来第一堂课应该是给他讲讲历史看看录影带练练基本功学习唱腔的，但王耀安排了这么一出摆明了就是想让亚瑟知难而退，亚瑟什么人，柯克兰集团三少爷，娇生惯养得肯定没受过什么气吃过什么苦，指不定就给人吓回去了断了他玷污国粹只想撩汉的心，至于王耀为什么这么认为，大概是见多了身边富二代花花公子的作风而忽视了对方不是咱天朝人接受的教育不同的缘故。
　　“抱歉刚才是我突兀了，不知道王老师你不喜欢身体接触，我会注意的。”毕竟接受过良好的教育，感觉到王耀的神色不对见好就收检讨赶紧自己的行为，好在王耀也没真在意，拜了拜手示意没关系。
　　“下次注意就行，刚刚我也有不对，第一次当老师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也不要忍着，直接说就行。”王耀也客客气气的回了句。
　　“哪有，老师你教的很好，是我唐突了。”总之，先夸对方总是没错的，看着对方虽然没有直说但是软和下来的气场亚瑟悄咪咪的摸去了一把冷汗，客气来客气去一番这件事算是翻了篇。
　　后面的课程很显然就没有这么激烈的动作戏了，一开始是练声，唱京剧尤其是小生花旦这类发声用的都是小嗓，也就是俗称的假声，全靠气息托着，王耀基本功扎实气息很稳，但是对作为初学者的亚瑟来说上气不接下气是十分常见的事，咿咿呀呀了半天就看见王耀在一边憋笑，不过得亏亚瑟悟性好，没一会也能学的像模像样，虽然没有专业的那么悠长但是好歹不像一开始那样断断续续了，然后王耀又挑了一段梅派的经典唱段教给亚瑟，亚瑟尽管普通话说的很溜，但是戏剧唱法百转千回，练了许多次也没有找准方向，叫亚瑟也很无奈。
　　时间总是过得飞快，没一会就临近下课，王耀也到点准时收拾东西走人，走之前让亚瑟好好练那段字说是下次上课要检查成果，这可苦了亚瑟手底下的一票员工们。
　　拜托，任谁听自家boss一天到晚哼哼唧唧的也会觉得很恐怖好吗。
　　第一天上班，亚瑟的助理小姐给亚瑟递文件的时候，就听见老板一边翻材料，一边捏着声音唱:大王——在帐中——和衣睡稳——”看她进来了立马变回正常语调说:“你停下，去给我倒杯咖啡来。”
　　老板你正常点我很害怕。
　　虽然她知道亚瑟去学京剧了，而且这事还是经由她一手操办的，但是她面对这样的boss还是不由自主感到很诡异，更别提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了，路过办公室时差点没吓个半死还以为闹鬼了，一边忍受亚瑟精神上的摧残，一边安慰自己，他就是兴趣上来了，不会长久的。
　　不过他们还是小瞧了亚瑟的毅力，他不仅在公司唱，在家里没事也哼上两句，吓得他养的金毛拔腿就跑，一脸可怜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金毛像极了他某个远方表弟，幼稚的亚瑟把小可怜逮住强迫听他唱，作为唯一的听众的大金毛好几天都蔫蔫的。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亚瑟这些日子以来的努力没有白费，第二次上课的时候明显有了长足的进步，刚开口时，王耀还是一脸的轻描淡写无所谓，到了后来的部分，他明显看到王耀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提起了精神，颇有深意的打量着眼前人。
　　“进步很快啊，看不出来还挺有天赋的，我还以为你就是玩玩。”曲罢时分，王耀给鼓了鼓掌，虽然带着点敷衍的意思，但能看出他的赞赏。
　　“一般般认真而已，再说了我也不是玩玩。”得到王耀认可的亚瑟虽然很得意但是强迫做出自己不在意的样子。
　　然而，他雀跃的心情无形之中已经把他出卖了，嘴角不由自主的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小骄傲。王耀在一边看的一清二楚，对方满脸的求表扬，作为老师的王耀想着还是表扬一下，咳了一声准备开口，但话到嘴边转了转，道:“怎么？要是特别努力就得赶上我了？”
　　刚想接是，甫一开口就对上了王耀笑吟吟的表情，立马收起那一点得意得小情绪，谦虚的说:“没有，哪里比的上老师，还亏得老师教导的好。”
　　“该夸就夸，这次有进步，得继续保持啊。”王耀嘴上带着笑，拍了拍亚瑟的肩，“不过吐息要轻，不要太紧张了，放松点你肌肉都是紧绷的，好了，我们接下来学……”
　　第二堂课与第一堂课大同小异，仍然是经典唱段的赏析教唱，中规中矩的没什么特别，亚瑟却也乐在其中，倒不是他对这戏剧有多么的热爱，而是对于他来说，看着王耀的演示简直是一种美得体验，全程眼神就黏在王耀的身上，看的当事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一度以为是不是自己仪容举止出了问题，低头检查了好几次。
　　王耀这个人吧，初识的确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飘飘仙人一个，和他说话交流都是客客气气的，说话只说三分，相识久了就会发现其实嘴特毒，损起人来丝毫不带犹豫，管你爸是李刚还是马云，劈头盖脸句句戳心，也许是王耀认可了亚瑟作为他学徒的资格，受了严师出高徒这句古训的影响，教训起人来也不留情面，原本和风细雨一下变成狂风暴雨。
　　“说了要轻一点，用气托着！不是公鸭嗓扯着嗓子嚷！”
　　“这个转音再来一次……你唱山歌啊，再来……”
　　“啊啊啊，啊什么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快死了！”
　　“你个榆木脑袋，我再示范一遍好好学！”
　　“打开一点，你又不是女孩子扭扭捏捏干什么？”
　　“胆子大了啊，说你俩句敢顶嘴了啊！”
　　……
　　本来王耀是不愿意收徒的，原因很多，主要有二:一则是他懒二则是家庭原因让他的前途充满了不稳定性。
　　谁知道这亚瑟点名道姓的就要他来教，要说他一个堂堂外国大老爷们，年龄轻轻，才貌双全为什么要来学这京剧，说是爱好。没事，能理解，爱好谁没有几个。但是为什么偏偏选了与他本人形象八竿子打不着的花旦行当，那么多国宝级的老演员不要非要他这一个白白净净风华正茂的小年轻做老师，说对他没点想法，说出去可是会让人笑掉大牙，无论是哪方面的想法王耀都深恶痛绝，王耀本人最厌恶这种仗势欺人资本主义做派，所以一开始无论是强迫拉筋还是态度敷衍都是想让亚瑟自讨没趣主动放弃，没想到他还是挺有毅力的，不禁勾起王耀的一点好奇心:想着，这人还能做到哪一步。
　　也不再为难，照着他早年拜师学艺的模式给人来一套看看能撑多久，指不定撑过去了还能登台唱上两出，也不妄自己浸淫戏曲艺术十余年，好歹对故去的祖父和年近古稀的师傅有个交代。
　　日暮西沉，王耀这才放过了亚瑟，口头交代俩句抬脚收拾东西往外走，却被亚瑟一把拉住手腕扯了一下差点没稳住，有些疑惑的回头就对上亚瑟认真的眼神。
　　“王老师，如果我学的好，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什么条件？”王耀颇有兴趣。
　　“还没想好。”
　　“先说好，杀人放火违法犯罪的事不做，违背原则的事不做。”
　　“哪能啊，就是留个念想激励自己罢了。”
　　“不后悔？你可没说学好是哪个程度啊，我一直不松口你怎么办？”
　　“没事，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
　　你认识我多久啊，还不相信我是那样的人，王耀好笑地想着，嘴上却应允了:“好啊。”说完轻轻勾唇一笑，脸上带着一丝无奈与纵容，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