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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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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驻的第三个月,颁布新律法;第六个月,哈扎拉族赶至卡湾区;第九个月,禁夜市娱乐;一年,禁风筝比赛。
阿塞夫刚刚在喀布尔最大的体育场,当着上千的市民的面,处决了两个坏了规矩的贱种。他用石块投掷,好几下才将人砸死,脑浆混着血流出来,全场震慑。
他揉着胳膊回到自己的宅邸,尽管费了些力气,但全身说不出的爽利,洗了个澡,更是神清气爽。
几个下属汇报了一些琐事,也没怎么听,就挥手让他们退下了,只留一个仆人伺候。
查阅完上面的来的文件以及底下的汇报时天色已晚,他打了个哈欠,站了起来,仆人递过衣服,恭敬地问道:“老爷今天还是去二楼那处歇息?”
阿塞夫似笑非笑,眸光扫向仆人:“看来我的心思,你知道的倒是清楚?”
仆人扑的跪地叩首:“老爷,我不敢,我错了。”
男人摸了摸下巴,沉思片刻,笑出声来:“不,你没错,我就去小房间。”
他哼起普什图民谣,留下跪着发抖的仆人,打着响指便出了门。
待人走远了,仆人才呼了口气,逃过一劫,阿塞夫的阴晴不定,他们再清楚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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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桑在这栋别墅住了很久,宅子里的四季变幻他都已领略。阿塞夫并没有限制他出行,但他不爱出去,每次出门,都会有各种各样明里暗里的眼光,指指点点。
“看啊,那是阿塞夫老爷的枕边人...”
“也不知道是什么妖精,迷惑人。”
“还是一个男人...听说是老爷的旧识。”
“我认识...和他母亲一样...”
下贱。
......
久而久之,他便不出门了。
况且,帕帕已经带着阿米尔移民去了美国,拉辛汗也搬去了别的城市,阿里两年前病死,喀布尔已经没有亲人了,他又能去找谁。
至于法莎娜,
她的父母受不住流言蜚语,为了保全名声,已经匆匆忙忙地将她嫁给了别人。
上次在街角,偶然瞧见了款款走来的女人,他慌忙躲了起来。她还是那么温柔婉约,肚子间有些臃肿,似乎怀孕多时,旁边还站着一个大胡子男人,身姿伟硕,正小心搀扶着,谈笑间,夫妻似乎很恩爱。
真好啊。
愿安拉保佑,她能一世幸福。
自己配不上她。
如今的喀布尔,哈桑在这里,除了被阿塞夫折辱,已经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了。
他第一次逃跑的时候,还没出街区,便被卫兵抓了回去。男人关了他一个月,他眼睛蒙着黑布,赤/裸着身体,被绑在床头。那段日子,哈桑甚至觉得自己只是一个牲口。
他第一次尝试回归死亡时,男人暴怒,甩了他一个巴掌,这很稀奇,重逢后的阿塞夫极少对他使用暴力。
但魔鬼始终是魔鬼,阿塞夫突然笑得很邪恶,凑在耳边对他碎语,又像是呢喃。
“我要你的时候,你必须在。你不在,我就一天杀一个哈扎拉人,直到你出现。我向安拉保证。”猩红的血色在男人眼里划过,残忍,令人战栗。
哈桑被吓到了,再不敢逃,甚至死亡也由不得自己。
男人很复杂,性情不定,谁也摸不准脾气。
有时候他发烧了,男人会彻夜陪伴,喂药汤,食物,无论他说不说话,脸色如何,都毫不在意,好言好语。可更多的时候,是令人无法忍受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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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夜晚,哈桑正被阿塞夫圈在怀里,男人已经入睡,但他却有些失眠。
阿塞夫的睡颜依旧俊美,长长的睫毛微微卷曲上翘,肤色纯白,双唇微红。哈桑缓缓的伸出手,环上男人的脖颈,薄薄的皮肤下动脉有力搏动着。
用力掐下去,恶魔就会消失,用力按下去,就能获得自由。
魔障一般,有声音响起,叫嚣着,嘶喊着。
杀死他,
杀死他,
双手逐渐收起收拢。
“喵,喵”窗外突然传来几声猫叫。
哈桑吓得一抖,缩回双手,立刻躲得远远地,远离睡熟的男人。
天呐,
向安拉忏悔,
为他邪恶的念头。
哈桑闭着眼睛,开始小声默诵《古兰经》,安拉在上,原谅信徒一时的鬼迷心窍,善恶自有定断...
阿塞夫无声勾唇,这么大动作还不醒来,那他恐怕早就死在战场了。
他眯着眼睛觑着惊慌失措的哈桑,睫毛打下一层阴影,看不清眸子,接着霸道地搂过床上的人。
“怎么不下手?”
哈桑吓了一跳,挣扎着要跑。
“舍不得?”阿塞夫压制下所有的微不足道的动作。
没有回答。
“以安拉的名义起誓,我将拥有你的灵魂。”恶魔在耳边低语。
哈桑全身一颤,颓然地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