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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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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外面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帕帕急匆匆地跑进门呼喊:“阿米尔!哈桑!”
阿米尔从房间里蹬蹬跑出来,扑向了帕帕张开的双臂,带着哭腔:“爸爸你终于回来了。”
帕帕不住的亲吻阿米尔的脸颊和额头:“我回来了,还没到巴亚就听到了政变,你们不接电话,我连夜赶回来,还好,安拉保佑。”
“昨晚把我们都吓坏了,到处都是枪声...”阿米尔回忆起来还有些戚戚然。
“没事了,没事了,哈桑他们呢?”男人安抚着儿子。
“他们在楼上客房里。”埋在父亲肩窝间闷声说。
“那就好。”
“老爷!”哈桑和阿里闻声也下了楼,几个人立马拥成一团,感谢安拉。
“发生了什么?”阿里询问。
帕帕松开了两个孩子,接着拉着阿里走到一边说话。
哈桑和阿米尔坐在沙发上,依稀听到“君主制覆灭...共和制...”。
“少爷,什么是共和制?”
“嗯...我也不知道...管他呢,有爸爸在。不过哈桑,我饿了...”阿米尔摇了摇男孩的胳膊道。
“好...”哈桑还在想昨夜,有些不安的答应着。
阿塞夫也是听到客厅的人声便下了楼,他礼貌地向帕帕点头示意。看到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刚想过去,就被男人喊住。
“阿塞夫,忘了一个好消息,你的父亲昨夜和我通话,他过几天就回来了。”
微微一愣,笑容得体:“很高兴知晓,谢谢伯父。”
“那可真是太好啦!”阿米尔插了句话。
阿塞夫瞟了他一眼,没理,走向了原本的目的地。
哈桑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微笑:“阿塞夫少爷也是饿了?很快就好。”然后继续忙碌。
阿塞夫的眼睛泛着红血丝,从后面揽住哈桑的腰,埋头靠在男孩的脖颈间,深深地吸了口气,这些天老梦到过去,好疲惫。
哈桑觉得热气拂过的地方有些痒,有些软:“不要闹了,少爷,你快出去吧。”男孩红着脸连忙把高大的人推出去,然后关上门。
怎么办?阿塞夫少爷一靠近他,心脏就跳得好快。
站在门口的人:“???”
他是梦游了?他记得自己什么都没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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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塞夫回家的那天,哈桑一直苦着一张小脸帮他收拾东西。马赫穆德正和帕帕在书房里讨论那些政事和接下来的发展,偶尔能听到帕帕愤怒的咆哮。
“没想到东西变得更多了。”
“嗯。”
“累不累?”
“不。”
“生气了?”
“没。”
阿塞夫叹气,拉过怎么逗都恹恹的男孩坐在他腿上:“那为什么不高兴?”
男孩倔强地不看他,耳后的头发长了些,柔顺又有光泽。没有办法,他亲上低垂的耳朵,非但如此,还用牙齿细细地厮磨耳廓边缘。
果然,哈桑轻哼一声,热气上涌,捂着耳朵就要逃,软糯的埋怨:“干嘛要这样”
“要不有人不理我...”阿塞夫塌下肩膀可怜巴巴地说。
绿眼睛躲躲闪闪,失去了原有的气愤:“还不是...你要走了...却不告诉我...阿米尔少爷都知道。”
“天大的冤枉,帕帕伯父说得时候,大家都在,谁知少了你?之后这事我也没放在心上。”揽紧怀中人的腰,又低沉着补充“不住这里,我也会找你,我的心就在这里,我发誓。”喑哑的嗓音倾诉衷情,说不出的暧昧。
“嗯,好吧。”哈桑推开靠在脖子间金灿灿的脑袋,“那我们赶快吧,别耽误时间。”
男孩一本正经地把箱子塞给阿塞夫,催促赶快放到下面的汽车上,要不然今天又是一大晚,他还要干别的活呢。
阿塞夫:“......”
眼神悲愤,无声控诉男孩,就不能再多腻腻歪歪一会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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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变后喀布尔日子依旧平静,不过也可能是暗潮汹涌。收音机时时播放着新上任的大总统是如何如何的雄才大略,所成就的丰功伟绩无人能及之类的。而街头巷尾的人们,无论是知识分子还是市井贩夫也会谈论“改革”“平等”等新兴词汇。
喀布尔河水静静地流淌,无论黑夜和光明,只蜿蜒远方。夜晚的霓虹灯开始点亮,歌厅里的乐曲充满节奏,外面也人声喧闹,喀布尔的夏夜是一年中最热闹的了。
阿塞夫回家也有一段日子,虽然不能时时看到他的心肝,但他总有一些要紧的正事得忙不是吗?好在今天约了哈桑出来逛夜市以慰相思之苦,否则生活实在没有快乐。
远远地就瞧见路灯下的男孩,穿着喀布尔传统的长袍,空荡荡的,显得纤瘦高挑。走近了,牵住男孩的手,十指紧扣,接着剩下的左手平伸出来比划了几下。
“嗯,哈桑,你长高了好多...”原本只到下巴的人不知不觉就窜到了鼻尖,他莫名压力山大。
攻的尊严不能丢啊,要不回去多吃点钙片?
“因为阿米尔少爷老让我喝牛奶。”男孩下意识依偎着来人,认认真真地解释。
又是阿米尔,其险恶用心,令人发指。
“咳咳,别喝了。”
“为什么?”
“...不好喝?”当然是怕自己高不过啊,毕竟哈桑还比他小三岁呢。
“没有啊,我很喜欢它的味道。”一脸天真的反驳。
“...你开心就好。”罢了罢了,回去钙片牛奶一起来吧。
他们没逛繁华的街区,只沿着僻静的田野小道散步,每隔几米就有一个路灯,昏黄的灯光下,两个人影子由小到大又由大到小,不停变幻。
一边走路一边靠近了甜甜蜜蜜地说话,时不时听到闷哼的笑声,两只紧扣的手心出汗,黏黏糊糊的。
“最近在看什么书?”阿塞夫眼角含笑地问身边的人。
“嗯,在学少爷的教材,生物很有趣。”哈桑似乎回想起来什么内容,噗嗤笑出声。
“你知道蚯蚓吗?它前头是雄性,后头是雌性,团在一起自己就可以生宝宝啦。”
阿塞夫加上前世都几十岁的人,倒是没听说过这个冷知识,一脸惊奇:“真的吗?我的天。”
“书上是那么写的,所以觉得很有趣。”哈桑歪头,笑意盈盈。
阿塞夫看着身边的蜜糖,有些心痒难耐,躁动不安。
“那书上还会写,雄性和雄性也能生一个孩子吗?”
“没有见过,能吗?也许是我还没看到。”男孩思索完才回答。
“那你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小宝宝?”有人开始耍流氓。
哈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刷的一下,脸色通红。
支支吾吾羞怯极了:“不能的...”
“可我每天晚上...都好想你...”突然咸湿的老司机凑近咬着对方的耳朵暧昧地说。
哈桑浑身和蒸熟了的虾子一样,又红又烫,慌得眼睛不知看哪里才好。
阿塞夫见状,笑得贼贼的,内心的恶趣味也满足的差不多了,就不准备调戏了,刚开口:“逗你...”
但男孩像突然下定决心一样,献祭一般,踮起脚尖,绿眼睛倒映着看不清的身影,浅色的唇就印在了他的唇上。
这个主动的吻,柔软,香甜,清冽,也没有理由结束。
夜风沉醉的晚上,明月高悬,直到两人有些气喘吁吁,才分开,缺氧的脸都有些不正常的红。
今夜的哈桑充满了勇气:“还有半年...我...我就...成年了。”说着说着又低下了头,羞得不行。
阿塞夫握住男孩的手按在胸前,深蓝的双眸注视着对面的人,轻声说:“无论多久,我都会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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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通心意的两人磨磨蹭蹭,你侬我侬地走到了帕帕家白色的别墅门口,还准备再腻歪几句,却发现一个老妇人倒在一旁的花圃中。
哈桑立马甩开情人,跑过去扶起老者:“你怎么样?”
阿塞夫冷眼站着,倒要瞧瞧谁扫他兴致。
妇人虚弱极了,眼睛都睁不开,嘴里喃喃说着什么。
男孩无法,只得贴近去聆听。
“哈桑...哈桑...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