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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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鸟儿婉转的啼鸣中，床上的人悠悠转醒，思绪有些朦胧，身子也很沉重，像被车轮来回碾压过一样。
“哈桑，你醒啦？感觉怎么样？”阿米尔瞧见了，立马扶着男孩半坐在床边，还体贴地在腰边放上一个枕头。
旁边的阿里，帕帕都围了上来，关切地问：“还有哪里不舒服？”
“我...是怎么了？”声音沙哑，粗粝地哈桑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
阿里心疼的看着有些消瘦的男孩说：“淋雨，发烧了。”
“现在没事了。”帕帕微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递过一杯热水。
“奥。谢谢老爷。”哈桑双手接过，小口喝了下，接着绿眼睛缓缓看了一圈周围的人。
昨夜的片段偶一闪现。
阿塞夫少爷呢？
小脑袋正在疑惑时，阿塞夫端着一碗药汤就进门了，还是那样笔直挺拔，英俊潇洒，发着亮闪闪的光。
“哈桑，该吃药了。”他径直坐到床边，直接忽略阿米尔伸出来想要端碟子的手。
阿米尔哼了一声，站起来，到一旁生闷气。
哈桑听话地点头：“好。”他乖乖地将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嘴里的味道难以形容，只能将小脸拧成一团。
阿塞夫剥开一块白巧克力，慢条斯理，包装纸在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中翻转：“张嘴。”
男孩下意识张开苦得发麻的嘴巴，一颗散发着甜蜜的东西就塞了进来。巧克力缓缓在舌尖化开，接着中和掉所有苦味，丝丝的香甜。
“乖孩子。”阿塞夫露出今天得第一个笑容。
哈桑嘴里含着巧克力，呆愣愣的瞧着阿塞夫的脸，他不知道该不该问。
“昨晚...”迟疑的开口。
“嗯？”金发少年凝视着男孩，眉尾上扬，像是在鼓励他说下去。
“啊，没什么。”慌忙垂下目光，有些羞怯。
真的是梦境吧，居然梦见阿塞夫少爷为他流泪，幸亏没问出口，好难为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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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温上升，喀布尔的春天彻底到来。桦树的枝干开始抽芽，庭院里绿草如茵，鲜嫩脆亮，鸢尾花，香竹桃竞相开放。解冻的喀布尔河欢快地流淌，万物复苏的季节，生机勃发。
哈桑痊愈后，府邸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或许是打打闹闹的日常？争夺大赛远远没有结果，现在还多了一项教书项目的比拼。
可怜的男孩，基础文字还没学个大概，历史政治数学物理化学就跟了上来，命运终于还是向他这只懵懂的小猫咪下手了。
今天，大家都脱去了厚厚的棉服，穿着单薄的外套坐在屋子里打扑克，暖炉不再需要添柴，暗色的炉内壁画清晰可见。
“你完了，阿塞夫。”阿米尔飞扬着自信，从头发丝透露出来。
“来啊，让我瞧瞧你的本事。”阿塞夫满不在乎地耸肩。
中间的哈桑无奈地看两人拌嘴，理了理牌面。
“胜利之门！”阿米尔扔下一副牌，“我倒看你出什么！”
阿塞夫装腔作势地鼓掌：“这可真是了不起，只不过可惜了...”
“可惜？我不信！”
“兵戎相见。”勾唇一笑，随意地把牌放在桌上，“这局是我的，承让承让。”
阿米尔气得想走人，撕烂那嚣张的嘴脸，第一局输得太不甘心，安拉在上，为什么胜利女神是那个变态的。
“嗯...”哈桑开口，然后摊开手里的牌。
“囚禁皇后。我赢了哎。”脸上荡开笑容。
峰回路转，阿米尔挑衅了看了一眼阿塞夫，反正不是他赢就真开心。而阿塞夫有些惊讶，然后宠溺地看着男孩：“是呢，甘拜下风。”
接着一局又一局，他们从日头当空玩到黄昏斜阳。
阿米尔的双眼通红，头发凌乱，面容绝望又有些癫狂。
阿塞夫正襟危坐，表情凝重，微微颤抖的手隐隐带着些脆弱。
哈桑是个老实孩子，从来不向他的真主撒谎。
“含笑玫瑰。啊，我又赢了。”男孩挠了挠后脑勺，呼了口气，有些困扰。
阿塞夫青白的脸已经挂不住笑容，至于阿米尔正抱着膝盖捂脸哭泣。
整整一个下午啊，几十圈来来回回啊，是的，双阿兄弟就没赢过，哪怕一次！
帕帕和拉辛汗顺着楼梯走下来，看见打扑克的三个人，随意问道：“战况如何？我可记得哈桑是堆塔罗的高手啊。”
听完，两个人的肩膀垮了。
哈桑不好意思：“哪有啊，老爷。”
帕帕哈哈大笑，也没点破，又换了个话题：“阿米尔，阿塞夫，假期结束了，你们下周该去上学了，记得作业什么的，好好写写。”
两个人如遭雷劈，上学，作业，什么东西？
拉辛汗也加入队伍，笑眯眯地像老狐狸：“哈桑，这一周可不能陪他们玩了，监督他们写作业。”
哈桑欢快地回答：“好的，先生！”
失去颜色的两个人，
好好活下去，每次总有新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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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塞夫和阿米尔去学校后，家里清净了很多，哈桑做完了家务，便趴在草坪上看书。
最爱的《列王纪》和阿米尔念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自己去体会，感受，想像故事情节，人物情感，文字的确神秘又美妙。
背后传来脚步声，没有刻意压低，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走过来。
哈桑下意识一笑，又忍住，回头说：“阿塞夫少爷，你怎么又逃课？”
逆着光走来的确实是阿塞夫，他伸了个懒腰，剪影般画面：“饶了我吧，安拉。我只想和一个绿眼睛的哈扎拉男孩待在一起晒太阳。”
哈桑心里一甜，眉眼弯弯起来，转头看书本，只是一串串字符在眼睛飘过压根进不了脑子。
来人在男孩身边坐下来，调笑着开口：“咦，今天没听到反驳呢，怎么不太习惯？”
哈桑脸蛋浮上粉色，往旁边移了移。
这边当然也发现了，跟着挪了挪。
距离越来越小，
真是甜蜜的拉锯战。
最后，两个人躺在一片青草上，枕着手臂，看着头顶上蓝色的天，绵白的云，风拂过有海兰花的香味，阳光在此刻尽情挥洒，暖洋洋的。
“哈桑，你喜欢什么？”
“嗯，爸爸，帕帕老爷，阿米尔少爷，书，河流，花，鸟......好多好多，都喜欢。”
问话的人本醉翁之意不在此，但现在就是突然介意：“你是不是少说了什么？”
“好多，我说不完的？”疑惑。
“原来我在好多里，伤心了伤心了。”阿塞夫立刻转过身子。
“啊，不是的不是的，因为阿塞夫少爷就在身边，我才忘记的，我喜欢阿塞夫少...”慌乱解释的男孩突然收声住嘴，接着脸上通红，热气直冒。
糟了，说出来了。
阿塞夫：“？！”
这几个词组合起来有点悦耳啊。
“最后什么，我没听清？”
男孩不吱声，羞得想钻地缝儿，声如细蚊：“没什么。”
“不是啊，我明明听见你说...”
“啊，少爷，我的汤还煮着呢，我先走了！”哈桑匆忙爬起来，立马跑得远远的。
阿塞夫没抓住逃走的人，留在原地，他先是咧嘴笑，接着大笑，笑声震耳，一旁觅食的麻雀惊得飞远了些。
原本和帕帕聊天，得知哈桑过几天生日了，便来探探口风，想送一个合心意的礼物。谁曾想自己先得了大礼，真是出人意料。
有趣，
我的宝藏男孩吗？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