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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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亲爱的阿塞夫，欢迎你的到来。我想这会是一段愉快的时光。”帕帕拍了拍阿塞夫的肩膀。
马赫穆德微笑：“老朋友，这孩子就麻烦你了，你知道我才来喀布尔两年，信得过的朋友实在不多。”
“放心吧，别见外了，老伙计。”帕帕大笑。
“说起来，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向伯父讨教呢。”阿塞夫开口补充。
“是吗？当然可以!”继续豪爽大笑。
阿米尔不声不响地站在门口瞧着这里，面色阴沉，眼神阴郁。
阿塞夫偏头瞧见了他，然后朝他龇牙，耸肩，一副无可奈何勉为其难地住进来的模样。阿米尔看了立马炸毛，脸涨得通红，气得扭头就走，这个变态。
帕帕倒是看见了两人的小动作，他摸着胡子，心里也打着算盘，有了阿塞夫，说不定能治治阿米尔软弱的性子。
至于这时，阿塞夫心心念念的男孩，正在吭哧吭哧提着行李箱往客房走去。阿里出门买食物，屋子里的仆人只剩下他，来来回回数趟，还有一大堆箱子在汽车上。哈桑不禁停下来擦了擦头上的汗，阿塞夫少爷真是带了好多东西啊。
可是一想到阿塞夫，男孩脸色又莫名其妙泛红，埋头干活。
那个人真要和他一起住了吗？在同一屋檐下？以后浆洗的衣服，做菜的分量也要增加了吧，不过话说阿塞夫少爷爱吃什么呢？
小脑袋里立马占满了思绪，手里的箱子也没有那么沉重了。
帕帕和马赫穆德一路谈笑，带着阿塞夫去了三楼客房。推门而入，看见一个小身影正弯腰整理行李，忍不住微笑。
“哦，哈桑，别忙乎了，来见见即将住这里的阿塞夫”，帕帕继而转头又对阿塞夫说，“这个孩子叫哈桑，是我们勤劳能干的小管家。”
哈桑十分羞涩，不好意思被夸奖似的：“别这么说，老爷，我只是个仆人。”
帕帕走过去，搂住哈桑的肩，成年男子特有的成熟嗓音：“你和阿里都是我们的家人。”
男孩听了，应了声，眼睛半弯，眯起来的竹叶般，清甜。
阿塞夫觑着那只搭在哈桑肩膀上的胳膊，又想和帕帕打一架了。
“咳咳，哈桑，好久不见。”阿塞夫试图吸引注意力。
“好久不见，阿塞夫少爷！”男孩毫不吝惜地抛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帕帕挑眉：“看来你们认识？”
“是的，帕帕伯父，我们关系很...要好。”咬字重音放在要好上面。
帕帕看了眼说话的人，又看向面前的男孩，哈桑点了点头，十分害羞的样子。
“那可真是太棒了，你们三个都不会孤单了，看来会很有乐子。哈哈哈哈”帕帕大笑，笑声回荡在别墅里。
马赫穆德看向阿塞夫，儿子的表情非常愉悦，比在家放松许多，看来有很多事情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值得深思。
而阿塞夫此时什么都没想，像个热血上头的少年，只知道向别人宣布，哈桑和自己的关系不凡，哈桑与阿塞夫有紧密的联系。
黄昏渐进，马赫穆德再三婉拒帕帕的晚餐邀请，在临行前叮嘱了儿子几句，便匆匆上了车。阿塞夫一路目送，直到车的影子消失在马路的尽头。
好的，他和哈桑同居的日子正式拉开序幕。
阿塞夫畅通无阻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没有迷路，生日宴上已经熟悉这栋建筑，楼上楼下。同样，不出乎他的意料，男孩还在。
叩门，两下，哈桑抬头。
“阿塞夫少爷，您回来啦！”
“嗯...”阿塞夫靠在门上，思考状。
“哈桑。”
男孩的绿眼睛看向他，聆听的模样。
这有点难说出口啊。
“和我一起收拾...不完成...就...不许回去。”阿塞夫拖长音节。
安拉在上，他真的想和哈桑待得久一点，不是短短几十分钟，一两个小时，是一整夜，一辈子，每分钟。
“帮你收拾是帕帕老爷今天给我的任务，所以...好的。”哈桑小声解释，略作犹豫，然后点头答应。
哈桑对阿塞夫的感觉说不清楚，很朦胧。明明以前是个耀武扬威滥用暴力欺负人的坏小子，现在却经常关心他，帮助他，带给他许多美好的回忆。
还有那天烟花下的吻，哈桑更迷惑了，也许少爷喜欢他。可是，阿塞夫少爷为什么会喜欢他？这怎么可能呢，他是一个哈扎拉人，一个仆人。是不是某些误会，自己想多了？
不过说实话，并不讨厌和少爷待在一起，甚至...靠得太近，心跳也会加快，很奇怪。
阿塞夫如果知道眼前人是这般心理活动，怕是已经抱着人旋转跳跃了，可惜。
月上梢头，华灯初上，一缕菜肴香气顺着空气弥漫。
收拾了半天的两个人闻着都有些饿了，然后哈桑看了看身边狼藉，思考。
阿塞夫少爷并没有只知道指挥他做事，什么也不干，相反一直在忙碌。明明他们也很默契，不用说太多，一个眼神，就明白该如何摆放，但是为什么进度就是蜗牛爬行般缓慢呢。
为什么呢？
暗戳戳帮倒忙的阿塞夫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
“咕...”哈桑的肚子响了。
“少爷，你饿吗？我有点...”男孩抬头，坦诚地说。
“咕...”阿塞夫的肚子传来一声回响，算是回答。
哈桑抿唇笑，浅红的嘴唇上那道淡淡的伤痕就消失了。
“走吧，去吃饭。”阿塞夫强迫自己移开眼睛，摊手。
两人到厨房的时候，只有阿里在收拾碗碟，帕帕出门了，阿米尔已经吃完回房间。
“爸爸，还有什么吃得吗？”
阿里抬头看了眼阿塞夫和哈桑：“有，我去端，坐吧。”然后一瘸一拐地进入内室。
哈桑嘴里塞着馕饼，没有动盘中的烤鸡块儿。阿塞夫用刀叉进食，十分慢条斯理，接着切下一块肉，递到男孩嘴边。
“不可以的，少爷，你吃吧。”哈桑拒绝。
阿塞夫说：“我想你吃。”坚定的眼神。
哈桑迟疑，微微张嘴，接过了肉咀嚼，鲜嫩多汁，十分美味。
叮咚！喂食成就达成！阿塞夫微笑。
阿里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发现两个人都埋头吃饭，也不交谈，桌上只有刀叉碰触白瓷碗的叮铃声，不过儿子的脸颊倒是有些红润。
“爸爸，今天我要晚些回去，你不用等我睡。”哈桑抬头。
“嗯，好好收拾。太晚，就去储物间睡。”阿里叮嘱。
哈桑点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差五分钟便是午夜，哈桑揉了揉眼睛，困倦得打了个哈欠。
在阿塞夫的“帮助”下，他们还有一小堆没有清理。
“太晚了，明天再弄吧...”阿塞夫瞧着疲惫的男孩，有些心疼，但是他不能停止设套，“我们睡吧？”
“嗯，好，可是...”不是说不收拾完不准回去吗？看来少爷也累了，吞下没说出口的话，哈桑站起来往外走，“那少爷晚安。”
“等等！”阿塞夫慌忙喊住。
“嗯？还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事...但我想，你不用回去...就睡在这里。”阿塞夫小心措词。
“那怎么可以？”哈桑突然有些清醒了。
“你回去还要穿过树林，明天还得早起来，很麻烦不是吗？”理由冠冕堂皇。
男孩想了一会会儿，刚要张口。
阿塞夫赶紧抢先说：“那次我看到了，储物房连床都没有，只有个旧沙发，你不能睡那里，会着凉，如果你生病了，又怎么照顾我...们。”安拉在上，他可真不想加一个阿米尔。
哈桑听了对方的极力劝说，也犹豫了，但还是摇了摇头：“不可以，少爷。”
“我会加件毯子，谢谢少爷关心。”
阿塞夫皱眉，接着脑子高速运转起来，有什么办法能留下哈桑，一定有办法留下他。
有了！
阿塞夫立马眉眼耷拉，看向窗外，气质突然忧郁起来。他的蓝眼睛似乎有碎光摇曳，金头发也有些凌乱，不似往常服帖在耳后。
“哈桑...父亲和母亲突然离开...说不准一年半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很害怕。”豁出去了。
一直桀骜自信的声音开始颤抖：“我第一次一个人...住在别人家。”才怪
“我想有个熟悉的人...陪陪我。”这是真心话。
“不可以吗？”目光从窗户上移开，蓝眼睛注视着男孩，哽咽的声音，恳切求道。
哈桑吃惊了，第一次看到阿塞夫少爷如此脆弱的模样，如同被抛弃的狗狗般让人心碎，这可是高大强壮的阿塞夫少爷啊，拒绝的话完全说不出口，否则安拉神都会怪罪他铁石心肠。
哈桑几乎无法思考，连连点头。他得做些什么，安抚少爷。
小步跑到阿塞夫面前，张开双臂，拥住：“哈桑会陪着你，少爷别担心。”
没想到还有意外的收获。
阿塞夫把人纳入怀里，发出满足的叹息声。
“哈桑。”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