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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4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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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尔湖城地宫内,萧祭是在一片馥郁的香气中幽幽转醒。
杜瑶儿已经不知所踪,室内只有一个白衣的魔宫弟子和一个散发着袅袅烟雾的熏香炉。
萧祭没有细闻就已经察觉出,这香中加了软筋散。
萧祭讽刺一笑,为了让他筋脉酸软,不能使出内力,杜瑶儿居然连这等下作的江湖□□都用上了。可她未免也太小看了自己,他毕竟也是自小在苗疆长大,整日与巫族为伍,算虽说算不上精通,但也熟悉各种毒物,这种江湖下三流的伎俩怎么可能会对他有影响?
萧祭屏息凝神,暗自运功调理了筋脉,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只觉得那股熟悉的阴寒内力又回到了自己体内。
他看向一旁的魔教侍从,邪魅一笑,登时另外一股奇异的香气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那香气越发浓烈,渐渐压过了屋子里本来的熏香味道,让一旁的魔教侍从有些头晕目眩。
“堂堂拜火教弟子,竟然臣服一个巫族的女人,你不觉得可笑吗?”
那魔教侍从只觉的萧祭如魔似魅的声音不断在脑海中盘旋,他想起杜瑶儿临走之前给自己下达的命令,拼了命地想瞪大眼睛盯住他,但是眼前却渐渐变出了两个萧祭,然后第三个、第四个……终于,“扑通”一声,他整个人栽倒在地上。
萧祭嘴角一扯,铐住他双手的两根拇指粗的铁链便瞬间从镣铐处开始结冰,慢慢地蔓延到整个铁链。
在烛火被寒气熄灭的同时,只听“咔”一声,萧祭手腕轻旋,不费吹灰之力般的拧断了捆绑住自己的镣铐。
杜瑶儿还真以为靠一个铁链子和一个破香炉就能囚住他萧祭了?真是愚蠢至极!
他先前甘于被她囚禁在此,不过是因为还没有得到那女人的下落。他以为她死了,可是心底却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不会的!
之前是他太过担心,反而忘记了,这个女人的特殊性。至阴之人世间难寻,杜瑶儿是个聪明人,该不会因为一时之气就杀了她。
萧祭在等,他知道,那女人执念何等之深?如果她活着,一定会来到漠北,一定会来与他相见!
萧祭弯下腰,在那名已然昏倒的魔宫弟子腰间搜索出了一串屋子的钥匙,然后头也不回的顺着地下甬道走出了地宫。
所过之处,烛火依次瞬间利落地被寒气熄灭。
鸣沙山脚下,身披铠甲的士兵与那些无痛无感的怪物相互残杀着。
我在混乱中悄然用轻功爬上鸣沙山上不远处的军帐处,刚刚找到其中装饰最华丽那个,正想撩起帘布一角探查,便被其中一个黑发盘髻,轻装打扮的年轻男子发现。
“什么人!”
那男子持剑冲出来,瞬间与我缠斗在一起。他的武功甚好,剑法凌厉,像是来自中原的某个门派。
没过两招,他便发现了鸣沙山脚下的异常。
“糟了,快去下面看看!大人还在下面!”他朝周围营帐大喊,一个分神被我的无尘剑锋擦过手臂,划出一道血痕。
那几个士兵冲出来,看到正在打斗的我们愣了几秒,到那个江湖打扮的年轻男子被我打的后退两步,朝他们喊道:“别管我,快去救大人!”
接着,他看了眼自己左臂上的伤痕,似乎没想到会在这漠北荒漠碰到棋逢对手之人,瞬间被激起了武林之人的斗志,可那嗜血的神情仅仅持续了一秒。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我,不再恋战,转身飞快地用轻功向鸣沙山下的营帐跑去。
此人年纪轻轻武功却不弱,这剑法一看便出自名门正派。他与裴景元是什么关系?门客吗?不然为何裴景元遇险他如此紧张?
他刚刚说裴景元在下面的营帐?看此情形也确实如此。这真是上天赐给我的大好时机,跟着他一定能见到裴景元!
我看着那人脚踩流沙飞快向下的身影,也执剑追了上去。
果不其然,裴景元在山脚下一个若不起眼的军帐中由几个士兵保护着。看来山上的军帐只是障眼法,裴景元果然狡猾,不过如今看来,倒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我看着正在与僵尸厮杀的年轻中原男子和不断被僵尸杀戮而渐渐减少的裴景元身边的士兵冷笑。
军帐已经被僵尸们的利爪撕裂,破碎地不成样子,而裴景元在身边士兵的护送下正在渐渐往马匹的方向移动。可那些士兵哪里是这些怪物的对手,随着营地的尸体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的僵尸也蜂拥过来。
裴景元身边最后一个士兵终于被僵尸咬断了喉咙,然后瞬间被僵尸群淹没五马分尸。眼看着僵尸群向他扑去,一只僵尸瞬间咬上了他的手臂。
那边与另外一群僵尸缠斗在一起的年轻男子听到了裴景元痛苦的低吼,大叫着:“大人!快来人保护大人安全!”
可他的叫喊声哪里管用,别说士兵,这个营地内的活人已经所剩无几了。
我看着被僵尸逐渐围在中间的裴景元,眼神一冷,提剑刺了上去。
无尘剑久未饮血,刚刚舔了那少年的活人之血,似乎变得更为锋利。我凌空而起,手气剑落,一瞬间便横扫而落数个僵尸头颅。
我跳进僵尸群里,没有多看眼前已经被僵尸围攻而坐在地上愣住的裴景元,转身与那些僵尸搏打起来。
似乎是因为刚刚转化,这群怪物的战斗力并没有我之前在玉门关外遇到的厉害,我暗自运动天玄诀,三下五除二地挥剑斩杀着一个又一个僵尸。
这些已经被三尸虫控制的怪物似乎是有意识的,他们看着周围被我斩杀的越来越多尸体,似乎有了些惧意,开始慢慢后退,然后转身向其他营帐和活物冲过去。
我一个空中飞刺,刺中最后一个僵尸的喉咙,然后手腕一动,无尘剑在它的喉咙中便剑锋一转,横切下那个满是脓包的头颅。
与此同时,那边那个江湖少年也终于杀死了他身边的最后一只僵尸,然后杀出一条路,向我们走过来。
“虽然不知女侠何方神圣?但是还要多谢救命之恩。”裴景元双手放在胸前给我揖了一个礼,说完想起身。
我从空中落下,脚步稳稳当当地踏在被那怪物污血染的黑红的沙土,寒声道了句“不必”,接着,便把手中几乎已经沾满鲜血的无尘指向他——
“因为下一个死的就是你,裴景元。”
一阵风沙吹过,我围在头上的刚刚在打斗中已经变得十分松散的宽大纱巾便随风而起,飘散在风中,露出面纱下我一蓝一黑的异色双瞳。
裴景元霎时如同被人卡住了喉咙一般没了声音。
从他惊诧的眼中,我看到了我满身、满脸是血的自己,蓝黑色的双瞳,眉间殷红的朱砂,看起来倒是比这群怪物更为恐怖三分。
“大人!”那江湖少年冲过来,却被一个僵尸拦住了去路。
“大人,裴大人,不知道你还记不记我啊?”我冷笑着一步一步逼近裴景元。
“……托合雅。”裴景元声音颤抖着,难以置信地说出那个已经被我渐渐遗忘的波斯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