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间蝶》微雨红尘中

30、第 29 章

　　怎么了？
　　依照自己的个性，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对刚刚杜瑶儿的问话给予肯定的，可是为什么？
　　“当然”两个字终究是那么难以启齿。
　　多少次都在不断地告诫自己，那女人只是自己报复的对象而已，不能够对她动真感情的。
　　对于蓝缨的事情他丝毫没有说谎，因此他不怕凌墨去探查或者知道真相。凌蓝缨的确曾经是他的最敬重的人，在那个血腥的充满斗争的魔宫之中，她是最开始给予他温暖的人。
　　可是，她居然背叛了拜火教，背叛了青玄。她甚至……从来都没有想过在分道扬镳，回到中原的时候带走他。不过也是，青玄爱她入骨，这个女人都能做到毫不留情地背弃，更何况是自己？凌蓝缨只是把他当成是流浪狗一般地给予怜悯。可他萧祭从来都不需要别人的可怜！
　　所以，拜火教与正派那次大战以后，他把自己封在昆仑冰棺中，整整七年。这七年，他无时不刻不在恨，恨凌蓝缨，恨中原武林，恨青玄，恨佟玡……他发誓，若有一天，自己能练成寒冥玄冰之功他一定要杀了她们！
　　他也做到了，破冰而出的第一件事，他找到了藏身漠北的凌蓝缨并且以极其残忍的方式杀了她。他想看到她后悔，后悔自己曾经背叛拜火教，放弃了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他亲耳听到凌蓝缨的忏悔时，他却又觉得无比空虚，仿佛这么多年自己的坚持不知道是在为了什么。
　　临死之际，凌蓝缨求他放过她的徒弟，他知道，是她从漠北小镇捡回来的异瞳少女。他答应了她，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心底就滋生出一个邪恶的想法。
　　凌蓝缨的死亡和忏悔并有让他感到一丝一毫的快意。因为她还不够痛！那种被人背叛，被人像狗一样弃之若履的感觉，凌蓝缨还有体会到！不过没关系，她还有她视若亲子的好徒弟。
　　所以，从春月楼见到她的第一眼起，他就已经制定好了计划——让凌墨爱上自己，无可自拔地爱上，再告诉她真相，把她狠狠抛弃，亲手杀了她，让凌蓝缨在天上看着，自己的宝贝徒弟是怎么样的悲惨，那样游戏才会好玩不是吗？所以自己才对她好，帮她上药、抱她吻她、对她甜言蜜语、为她披上自己的衣服……一切都应该只是在做戏而已。
　　可是为什么刚刚在凉亭为她披上衣服的时候，看到她眼里期待的火光在看到他以后慢慢地熄灭，那一刻自己居然会觉得心脏绞痛。
　　凌墨跟凌蓝缨真不是不同的人，不，或者可以说是截然相反。凌蓝缨外表是温柔的，可是内心里是冷酷绝情的；可是这个女人，外表看起来像个食古不化垂垂老矣的人，内心却是脆弱而细腻的。她是一个杀手，却处处不忍；心中明明存有希冀，却强行将它们扑灭。她对自己残忍，却对周围的人和事物处处留情。
　　而当他在密室中看她舍命相护佟玡的时候，他居然在那一瞬间想到了凌蓝缨。如果，当时换作是凌墨，她一定会像保护佟玡那般在危难时刻来守护自己。如果换作是她……该死的自己心里那一刻居然在嫉妒佟玡，是之前所有的憎恨都比不上的嫉妒。
　　为什么？他萧祭永远是被舍弃的那个？
　　眼下老天爷似乎又给了他一次机会，把这样一个女人送到了他身边，他真的还要再坚持自己之前的计划么？还是选择付出真心相信她……
　　萧祭轻抚眉心，内心纠结不已。
　　可没想到凌墨真的是佟玡一直在苦苦寻找的生辰八字至阴之人，如果她跟佟玡合作，那会对自己十分不利。
　　萧祭忽然不敢再继续往下想，心中仿佛像揶了一块石头一般不舒服。
　　总之，一定得先保证不被佟玡捷足先登。
　　如果他硬要跟自己抢的话，那就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