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间蝶》微雨红尘中

26、第 25 章

　　“哈哈哈”他轻笑起来，那笑容好看到就像是雪山上的冰莲盛开，我心脏漏跳了一拍，微微垂下眼想要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失态。
　　萧祭却似乎并没有察觉，他下巴轻点我放在他颈间的匕首：“你不会真的天真地以为这把破烂的匕首就能要我命吧？”
　　话音刚落，我便看到匕首以极其迅猛地速度瞬间结冰，然后断裂成几截。
　　……！
　　我急忙松手免遭池鱼，匕首柄“铛”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我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下一秒萧祭飞快地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拉到身前，距离近到我可以感受到他凉凉的呼吸。
　　不知道为什么，我倏地想起方才的吻，害怕地飞快闭上了眼睛。耳边却传来萧祭的戏谑地轻笑：“现在你可以相信我了吧？”
　　我飞快地抽出手腕，仓皇而逃。

　　一连等了数天，终于等来了朝廷要派人来收回火药配方和剩余火器的消息。
　　这几日我没有在踏出过房门，那日复命时候我便说已经把火药配方先藏了起来，之后这几日在房中暗自把配方和据点抄写了一遍藏于身边以便不时之需。
　　严峯极为聪明，我生怕他看出些什么，于是抄写完成就早早交还给了他。幸好他这些天似乎都在忙着与朝廷和江湖各派联络，并没有察觉出什么。
　　今天的赤炎阁十分热闹，阁中上上下下都是忙碌着的佣人。
　　没错，差点忘了，今晚便是朝廷来人接洽的日子，严峰设宴招待朝廷官员和各门派首领，想要商讨一下对抗魔教事宜。
　　原本历届武林盟主是红枫苑的当家人，能够与朝廷直接联系的人。而赤炎阁虽说跟朝廷关系密切，却只能充当影子的任务，上不了台面。这次或许是为朝廷立了大功，火药配方在手，严峯已经开始迫不及待在武林中展示他的野心。
　　不过这倒也在情理之中，雷龙庄被灭，赤炎阁在中原又少了一个强大的劲敌，且不废一兵一卒，没有丝毫损失，反而捞到一大笔好处，当然要向其他门派炫耀一下，识相的就乖乖归顺，否则下一个轮到谁可就不一定了。
　　只是不知道，红枫苑对此是个什么态度？
　　以我这种身份，自然是不能出现在议事大会上的。
　　不过也罢，今晚，什么江湖大事都跟我没关系，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待我准备好走进大堂时，里面已经万事俱备，只等开宴了。
　　在门口，我碰到了议事结束后准备参加晚宴的严峯和武林众门派首领。
　　我目光不留痕迹地扫过每一个人，最终落在了严峯身边看似文人一般的中年男子。
　　他……不是我要找的人。
　　我顿时失了想要进去参加宴会的欲望。
　　严峯似乎早有预料，出声拦住我：“凌墨，怎么不进去就走了？你从漠北来，想来也没有见过中原的宴会把。难得今日赤炎阁开门迎客，应当进去热闹一番啊。”
　　话音刚落，周围各个门派首领似乎都被这声“凌墨”吸引，向我投来好奇诧异的目光，有些甚至在看到我的异色眼瞳时候流露出丝丝惧怕之意。
　　我入江湖不久，且鲜少出没，因此虽然外界传言我的异色双瞳却也没有多少人真正见过。
　　他们大概很难相信那个令人惊恐、下手无情的“蝶落”竟会是我这样一个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却形如罗刹之人吧！
　　在人群中，一位看似位高权重者却目光淡然。我看到他身后的佟玡和洛思蓝，瞬间明白了他的身份。
　　他便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红枫苑主人，也是当时从十九年前魔教中原大战中活下来的极少数的幸存者——洛云天。
　　说起来，他应该曾经与师父师承一派。
　　大概是他的长相十分端正正派，也许是曾经与师父有过渊源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我见到他总有种奇异的亲切感。
　　我向他微微颔首示意，便转头向严峯说道：“既然阁主好意，凌墨恭敬不如从命。”
　　没错，我想通了，因此临时改变了想法。萧祭既然早就说过了不可能凭借区区一个火药配方就引他出来，我又何必纠结？
　　放长线钓大鱼。
　　眼下虽然我不想跟魔教为伍，却免不了要利用他们一番了。虽然不抱太大希望，但是还是去宴会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用的信息吧。
　　思及此，我便随着人流进入大厅落座在末尾处。
　　严峯自是坐在了最中间的主位，左边的位置是那个来自朝廷的中年官员，右边的位置是洛云天。佟玡和洛思蓝则在他的身后位置落座。
　　接下来无非就是互相敬酒，彼此之间或真实或虚伪地恭维和客套，我浅酌两杯，有一搭无一搭地听着，余光瞥见佟玡似乎不赞同的目光向我这边投来。
　　我心底轻笑。
　　干什么？精心筹划，好不容易等来机会，却还是算盘落空。今夜这么多的武林高手在，想来也没有我用武之地，浅酌两杯又何妨？
　　突然一道锐利的目光刺来，那目光的主人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想让我不注意都困难。
　　是佟玡身边的洛思蓝。
　　她，果然是喜欢佟玡的。这个女孩子，大概是把我当成了假想敌。
　　可佟玡那种人，我实在想象不到他喜欢上别人的样子啊。
　　我托起酒杯，笑意掩饰不住地从眼底溢出来。
　　酒过三巡，座上的人都有些微醺，聊天的话题也慢慢从江湖地位变成了女人。
　　“楚兄，听说你们山庄最近收了一个美人舞姬？”
　　“哪里哪里。”回答的人我认识，是江湖上现在开始展露头角的新派首领楚丛之。
　　“这件事我可也是听说了，听说这女子美艳过人，身材姣好，舞技倾城，如今中原都在传言。”
　　“哦？确有此事？”严峯今日心情颇好，便也来了兴趣。
　　楚丛之听闻，便笑着从座位上起身回答：“原兄过奖了，正巧今日我带了她来，不如让她跳一曲为各位帮主助助兴？”
　　“沈大人，您看如何？”严峯满脸笑意，询问着身旁的中年男子。
　　“楚庄主有心了！能见到江湖传言的倾国美人，是下官的荣幸！”
　　楚丛之摆摆手让随从去准备了。
　　悠扬的丝竹和有节奏的鼓点声响起，那音乐不像是中原传统的小调，也不像是我们漠北的异域风情，却异常好听。伴随着音乐声而来的，是一名身着华丽，身上布满银饰的女子。
　　首先如眼的是她纤细雪白的裸足，那小巧的玉足一步一步踏在大厅正中的红色地毯上，步步生莲。
　　中原女人对于自己的玉足格外看中，除了丈夫之外其他人根本不得见。这个女人不但把脚裸露在外，还在脚踝上绑上一串串铃铛。那铃铛随着她的步伐叮当作响，一下一下撩拨着在座人的心弦。
　　在座的男人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我不由自主地看向佟玡的方向——只见他若有所思地在出神，而后看似神色不变地低下头饮了一口茶水避开了那女子的裸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