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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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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严家堡,太阳几近落山。
我找到严峯复命过后便回到后院,小谭在夕阳地映照下波光粼粼显得格外宁静。在路过佟玡的居所时我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
他……看样子受伤不轻,应该是已经回红枫苑疗伤了吧。
要不要过去看一下?
还是不要了吧!凌墨,他又不是你的什么人。
可是他之前的确救过你的命啊,从小师父就教育你要知恩图报,他之前在雷龙庄密室更是舍身让你先走,你如今怎么可以不闻不问?
脑子两种声音在脑海中打架,我的思绪一团乱麻。
当我在佟玡门前踌躇不前的时候,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佟玡!我……”惊讶之下,我的话脱口而出,之后便为自己笨拙感到丢脸。先开了口但是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把话接下去。
我看着打开门的佟玡只好面面相觑,最后是他出声打破了尴尬:“进来吧。”
“你……”
“你——”
我与他同时开口,又同时沉默谦让。
佟玡轻笑出声,这一笑似乎牵扯到了他的内伤,他微微一皱眉,接着说道:“你先说吧。”
“……你的伤,没事吧!”
我想到了雷龙庄横死的上百口人,大多是筋脉尽断而亡。在密室里我也确实亲眼见识过了萧祭内功的霸道。他对佟玡似乎有着极强的恨意,只怕下手不会留情。
“不碍事。”似乎是为了印证他话语的不真实性,在他说完这句话嗓子又爆发出一阵咳嗽,他身体轻晃,只得用手支撑住了桌子。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需不需要我帮你运功疗伤”这句话咽回了肚子里。
清醒一点,凌墨,你对他越好,他死的越快。
更何况,人家根本不需要你的好不是吗?
也许是见我久久不语,佟玡抬起身来对我说道:“那时……在雷龙庄密室,我让你先走,为什么你却要以身犯险来救我?”
“……”
佟玡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是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回答,那一刻,我根本没有想那么多,只是觉得他给我的感觉很像姐姐。
不过现在想想,也觉得自己好笑,佟玡怎么会跟姐姐相像。姐姐是温柔如水的,而这个男人是坚毅冷漠的。明明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佟玡,我没有为了救你才出手。我只是,借机想试探一下萧祭的武功而已。”我随口编出了一个牵强到自己都不相信的理由。
佟玡却好像相信了,他沉默了一下,并没有再继续追问。
我心里好像开始不受控制地窜起一股无名火,于是我又补充道:“我希望佟公子不要误会什么才好,我所做的一切也只是感谢你在春月楼的救命之恩。毕竟我这个人不喜欢欠别人恩情。只是想把我们以前的一切都一笔勾销,这样今后才能更好地合作。”
其实,我知道过往的一切我都不会忘记,落笔的印记仍在,怎是说勾销就能勾销的?除非时间倒流。
如果真的是那样,我倒是情愿从未认识过他,不,我更加情愿自己从未来到这个世界上,这样就不会有那么多悲剧发生了。
他突然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微微启唇,但终究什么都没说。
“佟公子早些休息吧。我告辞了。”
在转身的瞬间听到佟玡的声音:“凌墨,小心萧祭。”
我颔首告辞,转身出门并关上了房门。
门后,佟玡轻如蚊音的声音飘过:“我知道,你是想要救我的。只要你这样想过,哪怕只有一瞬间,就足够了……”
我听到门内佟玡的语音,那声音太小,我听得并不真切。
所以,他欲言又止地到底想说什么?
我最后回望了一眼亮着烛火的房间,最终转头快步离开。
今夜的赤炎阁并不安宁。
我跳上屋顶看着隐藏在黑暗中的点点烛火,宛如火蛇一般蜿蜒至不远处的雷龙庄后山。
仔细分辨可以看出是一队一队的马车在装运着什么。
哼,看来严峰的动作可真是够快的。
看来萧祭已经离开了雷龙庄。
我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火药配方,手指慢慢收紧。
没想到萧祭居然真的会放我离开,并且让我带走了火药配方。难道他这次来中原不是为了帮助苗疆破坏丝绸之路?不,不可能。这背后一定还有其他的阴谋。
我从屋顶上望去不远处的宾客阁楼,那里的烛火已经熄灭。
佟玡让我小心萧祭。
为什么他会这么担心?
佟玡和萧祭明显有很深的交情,密室里的对话,他们两个明显在隐瞒我什么。
我回想起佟玡走后,萧祭在密室里跟我说过的话:
“你要找的人我有办法帮你接近他。”
“你以为,凭借你的火药配方就可以见到他?我跟你打个赌如何,他身居要位,一般情况不会过问江湖之事。区区这点动静,还不足以引他出来。”
“凌墨,我也曾经受教于凌蓝缨,因此我了解你。我们是一类人,凌墨,你该选择跟我站在一起。更何况,我们还有共同的敌人。”
萧祭说自己受教于凌蓝缨,可是为什么,我却从没有听师父说起过这件事。
“那你想如何?”
“毁掉丝绸之路。”
“这也是毁掉那个人的唯一方法。怎么样?你要不要跟我赌一赌?”
萧祭,我便来跟你赌一赌。
我回想起最后在密室中的对话:
“你想怎么赌?”我手没有放下,匕首依旧纹丝不动贴在萧祭的脖颈边。
“只凭借你手里的这本火药配方你根本不足以见到那个人。直接毁掉丝绸之路岂不是更痛快?只要你跟我联手沿路破坏掉丝绸之路的各个火药据点,到时候他必定会站出来保护自己毕生的心血。”
“……”我沉默了。
“你不用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拜火教也有自己的情报网。”他看着颈边的匕首,还是那种漫不经心的态度。
“我凭什么相信你?”我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