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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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两个人所能够改变的
“6秒28！”
宗实跑过终点后，体育老师结野迅速掐断秒表，把五十米跑测试成绩记录在案。
50米跑男生满分是7秒3，女生满分是8秒3，宗实这个成绩相当亮眼。
操场边围观的同班同学纷纷咂舌，这个平时在班上没什么存在感，上次唯一让大家瞩目的事情还是入学考试考了满江红，没想到意外在跑步上有些天赋。
“好、好快！”
“朝仓同学听说是棒球部的呢，难怪会跑那么快。”
“跑得快和棒球有什么必然联系吗？那是田径部的事吧，话说赤城有棒球部这种东西吗？”
一年B班，或者说全校的大多数人压根不知道赤城棒球部已经成立，更别提他们还成功赢下首胜。宗实撩起衣角擦擦汗水，听到有同学说起这个，想起泽村蹦跶着让他多多宣传，心里嫌弃，身体却很诚实。他歪过头说道：“有哦，棒球部部室在旧校舍一楼，以前的化学实验室。这周有两场比赛，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
“诶？真的有啊？”同学们眼睛一亮，这可是学校幸存的唯二运动部的其中之一，“那要不我们……”
“可是我们说好了周末去给篮球部加油的。”一个梳着马尾的女生有些踌躇地看了看一旁正准备测试的男生一眼。男生叫阿部彻，赤城篮球部8号控球后卫，身高175，在中学算是不错的了。
赤城中学有两块操场，一块是室外篮球场，水泥地面，基本被篮球部包圆。一块是被围墙包裹的空地，普通沙土地，现在是棒球部的训练场所。
“棒球也很有趣啊。”同学们犹豫不决，“不过篮球部今年说不定能打进长野八强，非常值得期待。”
对于乡下中学而言，长野八强可是了不起的成就，更多的诸如全国大赛是想都不敢想的，赤城篮球部去年就拿到了十六强，在全校都引起过热议，所以大家也更倾向于去看篮球比赛。
阿部彻活动着身体，一会儿深蹲一会儿收腹跳，热身完毕后跑到宗实面前下战书：“要不要比比？”
“哈？”
“我是说比比50米，大家去帮赢的人加油，怎么样？”阿部对跑步、特别是短跑很有自信，在篮球部折返跑是必修课程，作为一年级就打上主力的控卫，在球场上他也会用速度为队友拉开空档，创造得分机会，所以不认为自己会输给宗实。之所以提出挑战，也只是想让同学们打消今后去给棒球部加油的打算，毕竟两个运动部的比赛日程都太过重叠。
老司机宗实看出了阿部的小心思，嘴角一撇：“行啊。”和阿部走到跑道起跑线前，他动了动脚腕，微微降低重心，摆出站立起跑姿势。蹲踞式倒不是不会，可现在条件也不允许。
姿势还挺唬人。
阿部冷笑一声，站到距离宗实一个人的位置。
别说一年B班，就是在另外一侧也在上体育课的二年级生也围拢过来，听到说是为了应援团而战后，兴趣更浓。不过大家普遍看好阿部，不说他手长脚长，普遍来说篮球对于速度要求更高吧，毕竟一场比赛都在不停跑动。
结野老师没有阻止少年人的热血上头，反而满眼兴味地把口哨含在嘴里，见他们都拉开架势后，叫了声“预备”后就吹响了哨子。
“哔！”
哨声响起后宗实就启动了，他的反应很快，起跑节奏明显超出阿部半个身位。风声呼呼灌入耳中，让他听不到外界喧嚣，注意力只集中在手臂摆动和调动腿部肌肉上。阿部咬着牙奋力直追，手伸长想拽住前方人的衣角，却始终不得其法。
“可恶啊！”他不信一个杂牌棒球部的人怎么会跑得这么快。
两脚先后踏过终点线，宗实趔趄两下，往前冲了冲才缓下速度，而阿部以差他两米的距离第二个跑到。
结野老师看了看秒表，宣布：“朝仓，6秒15。阿部，6秒20。”
别看差距只有0.5秒，但放在中学短跑上，这并不简单，外行人不明白，结野作为体育老师却有些见猎心喜，要是朝仓专注练习田径的话，说不定能把速度跑进6秒10以内，这可是可以参加全国大赛的水平了。
有一个学生平时也喜欢看田径比赛，他绘声绘色地把结野老师心里的想法都说了个透，同学们看他的目光都变了，纷纷围上去，把阿部忘得一干二净。
“好厉害啊朝仓同学！”
“改练跑步的话，将来有机会拿到全国冠军吗？”
“可惜学校没有田径部。”
这是学渣也有春天吗？
宗实无语，一再表示自己只会打棒球，没想过去田径场当追风少年。同学们有些遗憾，却表示周末会去为棒球部加油。
“你……”
阿部捏着拳头走近，宗实下意识退后一步，和比自己高了半头的男生拉开距离。
“你跑得不错。”阿部艰难地认可了一句，不过马上又下了挑战宣言，“这次的应援就让给你，下次我们在球场上再比一次，我一定不会输了。”
乡下少年还是挺淳朴的，哪怕丢了脸还是没有翻脸揍人，但是阿部同学，在球场上比是什么意思？让我和你打篮球吗？这就有点欺负人了。
“我十分感动，但请允许我拒绝你的邀战。”说完转身走人。
喂，你是要逃避吗？胆小鬼！有本事看看谁的三分球投得更准！
阿部跳脚，宗实送他一句“呵呵”。
而结野老师看着成绩册上的记录，还想劝说一下宗实，虽然没有田径部，但不是不可以代表个人参加嘛，要是获得好成绩，也算是有他的一份功劳。
“再好好考虑考虑？”结野老师长得五大三粗，却对着一个一年生卖起萌。
宗实头都大了，下课铃一响，赶紧撒丫子跑掉，结野老师没追上人，还感叹对方跑路的速度好像更快了。
***
“不行，想都不要想！”泽村荣纯举起双手在胸前画了个大叉，“阿实是绝对不会离开棒球部的。”
午休时，不死心的结野老师找上门，本想和比棒球部带队老师好好谈一谈，没想到人没找到，却被泽村严词拒绝。泽村就像巨龙一样守着埋了宝藏的洞窟，堵在部室门口，不让结野老师进去。
“泽村是吧？”尽管不是泽村班上的任课老师，但对这个擅长搞事的一年生可是如雷贯耳，据说连校长都不堪其扰，不得不同意成立棒球部，还额外支出了一笔费用打算改造操场。
要改造好歹弄点塑胶跑道，单双杠这些运动器械吧，弄成简化版棒球场是什么鬼。
宠孩子是这么宠的？并不是呢，校长大人你清醒一点！
“朝仓同学是自愿加入棒球部？”结野老师打听过棒球部的一些事情，那段时间泽村天天缠着宗实的情景，看到的人也不少。说是自愿，不如说被缠得头疼才不得不答应。“你可以为朝仓同学做出决定吗？浪费跑步的天分去打前途未卜的棒球，由此而生的后果，你能负责？”
“我……”泽村垂下头，牙齿在嘴唇留下一道明显痕迹，没了先前的理直气壮，“我不知道。”
正如老师所说，他没想过宗实的个人意愿到底为何，或者是想了，但因为不想失去一个重要战力，而故意不去提及。
结野老师一看有门，打算再接再厉：“所以朝仓同学没必要打棒球，成为一轮游的选手，他只要练习跑步，将来就可以……”
“可以什么？”宗实叼着苍月若菜拿来的拇指饼干，从部室里走出来，一手摁在泽村蔫答答的头发上，“将来会发生什么谁知道呢？而且老师追到棒球部来，不也是自顾自的为我做决定吗？”
“我那个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呢？”
泽村想看他一眼，却被宗实摁得牢实，怎么都抬不起头。“话说我是那种没有主见的人？并不是。我参加棒球部的唯一理由，只是我想这么做而已。”
“泽村有时候确实很任性，但是……”结野老师张张嘴想说什么，宗实却不准备给他开口的机会，“拥有梦想的人我并不讨厌。”
“我会和他一起打棒球，直到他得到他想要的，我得到我想要的。”
直到结野老师离开，宗实也把手从泽村头上拿走，泽村还是埋着脑袋，像是要埋到天荒地老。等到苍月若菜捧着一叠资料过来，见状不禁担心地问道：“荣纯，出什么事了？”
“啊哈哈哈！”泽村大力揉红了眼角，笑得和平时一般无二，“没有啦，只是……”
“只是？”
“诶？阿实呢？好过分啊，趁我不注意，你就把饼干快全部吃光了，给我留一点啊混蛋！”泽村骂骂咧咧地扑进部室，和坐在角落的宗实争抢起饼干。
说到一半就转移话题的男生最可恶了！若菜发誓再不给这些家伙带吃的了。
***
赤城中学存在着七个传说。第一个，旧校舍的生物实验室有会走动的人体模型；第二个，去天台的最后那层十二步台阶，如果你数成十三步，就会发生可怕的事情；第三个，五楼走廊尽头的女生厕所，最后一间隔间，门是绝对打不开的；第四个，就是许愿樱下面埋着尸体……
什么啊，不就是很平常的七不可思议吗？任何学校都有的吧。而且什么樱树下面有尸体，太恶心了！所以说传说什么的，都是些和幽灵挂钩的可怕故事。
别着急，不是还有第七个吗？喂，你这么警惕干什么，我又不会整你！
那第七个传说是什么？
听说在你第一次踏进校门时看见的第一个人，会成为你人生中最重要的人之一哦。
恋人吗？
也不一定啦，朋友也算吧。
在还未入读赤城中学前，泽村就听说了这么一则关于七个传说的消息。要是一般人都会笑着表示这都是无稽之谈，信的人简直不长脑子。泽村脑子不算差，不过在某些方面却单纯得很，青梅竹马若菜都担心他会不会有天被人卖了还帮忙数钱。所以哪怕有机会入读更高的学校，还是选择了赤城。
泽村信了赤城的七个传说，特别是那最后一个让他瑟瑟发抖，万一第一眼看见的是个秃顶老师，他的运气到底有多背？
开学那天，泽村傻气地在眼睛上蒙着布，一路扶着发小川口信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眼睛受伤了。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若菜都不消说他，还十动然拒了一起绑布条的提议。
姑且说是命运吧，就在泽村以为自己安全踏进校门，破除传说时，被地上凸起的一块碎石绊了个趔趄，摔在地上不说，还把走在前面的人狠狠撞了一下。
泽村下意识扯开脸上的布，给被撞男生道歉：“你没事吧？”
男生应该也是新生，脸孔端正，只是看着没什么精神，身高和他相差无几。
男生眼睑下垂，摆摆手表示不在意，拎着书包慢悠悠往校舍走。泽村没能松口气，反而脸色一变。
若菜连忙问道：“怎么了？你摔伤了？都说别蒙眼睛了。”
“完了！”泽村满脸懊丧，蹲在地上揪头发，“我怎么把布扯开了？我是在校门口吧？我看见那个男生的脸了。”
“他就是我命中注定的人吗？为什么是个男人？”
泽村开始嗷嗷怪叫，引得旁边学生围观。
若菜：“……”你高兴就好。
***
听完泽村一番关于初遇的讲述，宗实只有一个想法，我不是木婉清谢谢，你不用见了我的脸就开始绝望，并不需要负责的好吗！
越想越觉得自家队长不靠谱，宗实用印着对手情报的一叠A4纸卷成一个筒，狠狠往泽村头上敲打。泽村嘿嘿笑着往外躲，边说传说也不算言过其实，他第一眼看见的果然是很重要的人呢。
就从那天起他就格外关注宗实，在偶然发现宗实在一个偏僻小树林练习挥棒后，就起了把人拉进棒球部的念头。
两个人并排坐在河堤上，时不时有路人经过，辛苦工作一整天的太阳也到了西下的时候。棒球部难得休息一天，放松过度疲劳的身体，泽村却扯着宗实跑到河边，望着波光粼粼的河面，思绪似乎飘到了老远。
“呐，阿实……”
“嗯？”
“有去过甲子园吗？那就是我的梦想，不过只在电视上看到过。那里的土地会是什么味道呢？还有记分屏是不是特别大？”说到兴起，泽村开始手舞足蹈地讲起去年在电视上看甲子园直播时的场景，“我很羡慕那些人，哪怕没有得到冠军，但至少也曾经站上过那里。”
“我呢小学时只是一个人打棒球，哈哈……也不是完全一个人啦，还有若菜和阿信，只是平时练习的话，还是很寂寞啦，人数不够也不能参加比赛。”泽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对一个人剖白内心似乎有些害臊。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有大家一起就好像什么都可以做到。这样幸福的日子，以前没有过呢。甲子园里有什么不同，我想和大家一起去看。虽然现在还早了一百年，但至少高中也一直在一起好吗？”
宗实在地上捡了个小石头，拿手里无意识摆弄着：“大家吗？我不认为有现在这些人就什么都可以。要是他们并不齐心协力，要是他们并不喜欢棒球，你还会说出这些话吗？”
“只是无意中入部，因为有朋友在。”他说得毫不留情面，“除了棒球还想做别的什么事，很忙的话就不想参加练习。要是一直没拿到胜利，说不定就会放弃，而一直坚持的人就成了傻瓜。”
宗实把石头往河里一丢，砰地溅起微小的水花。久久等不到泽村回答，他索性站起身，拍掉裤子上沾染的草屑泥土，背身往回家的路走。
“阿实说的也没错。”泽村眼里带着坚定，只有少年人才有的一往无前，“不过，我不想放弃。”
“所以？”宗实没有回头看他，只是步子慢了下来。
泽村深吸一口气又说：“所以借给我力量吧，一点点改变大家的想法，有自信的话，目标就会更高。一个人做不到的事情，两个人一起或许……不，一定能够改变的。”
也不管旁人的目光是否怪异，泽村朝着宗实大喊着：“是吧，阿实！”
“你这样很丢脸啊荣纯。”宗实无奈地停在前方，转身说道。
“不会啊，我觉得……”泽村话未说完，突然发现华点，“你、你叫我的名字了！”宗实至始至终一直拿姓氏称呼他，怎么都不改口，也成了泽村的一个执念，没想到现在却达成所愿。
泽村飞速跑上去拉住宗实的手掌，和他牢牢握在一起：“我，泽村荣纯，从今天开始成为朝仓宗实最好的朋友。”
“你是笨蛋吗？”
大庭广众下，他可不想和一个男生拉拉扯扯。两只手贴着，交织一起的温度过于灼烫了些，以至于分开后，宗实还能感到留在掌心的热汗。
***
周六上午十点，长野淘汰赛第二轮，赤城中学对阵清泉学园的比赛正式开打。早前已经见识过清泉女子啦啦队的厉害，加上自己这边根本没有助威团，赤城球员们本来以为场面会非常尴尬。没想到入场式上，居然能听到为赤城加油的声音。
稀稀拉拉的几十个人，男女都有，没有专门的加油道具，就拿了两升装的塑料可乐瓶，往里塞了不少石子，敲击起来响动居然不小。还不等大家兴奋回应，就听到迷一般的口号。
“赤城赤城，不怕不怕！”
“哪怕败北，一样伟大！”
这就过分了，我们还没输呢可恶！
九个半大小伙子仿佛愤怒公牛一样走到场中列队行礼，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清泉球员，仿佛一撸衣袖就要干架。
“请多多指教。”也许是以眼杀人起了作用，清泉的声音都有气无力的。
首发出场的捕手本间直也大言不惭：“好啊，洗干净脖子，等着本大爷指教你们！”得到了裁判口头警告。
而泽村没有作为先发投手，只是顶替了5号入江的位置，静静待在了左外野。宗实让新人松山津出场，尽管在场下练习效果还不错，但正式上场就不好说了。泽村不可能一直投满七局，哪怕这样比较冒险，宗实还是这么安排了，毕竟清泉的整体实力不算强，就比赤城高出一线，所以用来试验再好不过。
赛前宗实还接到了倒霉弟弟的电话，说什么今天要是输掉就不承认他哥哥的地位。什么鬼？你不承认，难不成还要再重新出生一次？自从上个星期送东京来的三个客人去车站后，彼此就很少。
只是听说结城哲也所在的赤堂中学也成功晋级，如果赤城能打入关东地区赛，他们或许会正面交锋。想到那个一本正经，稍微开开玩笑都不行的男生，宗实面瘫脸就要破功。不过想那些还太早，现在最重要的是拿下对清泉学园的比赛。
“大家加油！”泽村高声为队友鼓劲后，转身跑向投手丘。
第一局上半，清泉学园先攻。
***
同一时间，赤堂中学的第二轮比赛正式开始，场上参赛的球员都是一、二年生，结城哲也坐在靠近本方牛棚的看台上，久未参加比赛让他平静的心变得有些急切，要知道他已经是三年级，如果拿不出更好的表现，得不到邀请，进入青道只能选择只参加考试，然后申请入部。可结城的成绩说差不差，说好也算不太好。
哪怕不算棒球，青道的升学率一向不错，这意味着他们的招生门槛不低，一般的成绩是进不去的。
他握着矿泉水瓶的手掌力道渐渐加大，一个不小心，就把瓶子弄到了地上。
“抱歉。”结城弯腰捡起瓶子，对身旁的人说道。
高岛礼镜片后的眸子微眯：“我见过你，而且……”她顿了顿，纤细食指在下巴点了点，“不止一次。”
见他不说话，高岛礼也不介意，指着他衣服上的绣字说道：“你也是赤堂的球员。”
结城点点头，经常进出青道的他当然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青道的副部长，专门负责招揽优秀球员。要不要毛遂自荐？这是一个让人纠结的问题。
高岛礼不知道他复杂的心绪，看着他磨得厉害的手掌心说道：“你专攻打击？很努力啊。”
说完，就把目光重新投向赛场内，今天她不是为了赤堂而来，而是赤堂的对手队伍里有一个四棒实力尚可，高岛礼来现场侦查，如果好的话，就可以先行提出邀请。
一直沉默的结城忽然说：“我的目标是青道高中。”
高岛礼诧异地转过头，和这个满脸坚毅的男生对视片刻，蓦地笑开：“很有眼光嘛，不管怎么说，加油了……嗯……”
“结城，我叫结城哲也。”
高岛礼和他握握手，手心被对方手掌冒出的粗糙毛刺刺得微微发颤。
“我会记住你的，结城选手。”
无论实力如何，懂得努力的人总不会太差。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