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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   第十九章☆没事害羞做什么

      “呀啊啊啊啊!”一声尖叫响彻朝仓家的二层小楼,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发生了凶杀案,但对于朝仓淳平来说和杀人的程度也没差什么了。

      宗实被弟弟吵醒,噪音过分尖利让他微微有些耳鸣。不爽快地透过窗帘往外看了看,天正黑着,又拿起床头柜上的闹钟一看,七点三十分。

      回到家到现在,大概睡了一个小时左右。

      “什么毛病?”宗实扒扒一头乱发,不满地说道,“就像只尖叫鸡。”一丝凉意激起他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这才发现原本盖在身上的被子早已不知所踪,难怪刚刚梦见他正在南极和帝企鹅跳华尔兹。

      他跳的还是女步。

      什么鬼?我像尖叫鸡?

      朝仓淳平不懂那是什么玩意,总归不是句好话。恶人先告状啊这家伙!

      “你衤果睡还怨我?”上楼喊他吃晚饭就够不情不愿了,谁知一推门就看见个衤果男大咧咧睡在床铺中央,眼睛都要辣瞎了。

      大惊小怪,不是穿着内裤吗?还没全衤果呢。而且脱离了衣物束缚才能重新回归本我。

      朝仓淳平看他似乎还觉得内裤也很束缚:“……”不是很懂你的本我到底是什么。

      宗实轻巧地说道:“没穿衣服有什么?明明连哥哥都叫过了。”

      朝仓淳平脸涨得通红:“我才没有叫过……那什么!”

      “随便你。”宗实扯过长裤套上,光着上身踩着地板,拿起书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口。嘴角满出的水液顺着脖子往下滑,在日渐褪去单薄的胸膛上留下一道痕迹,“反正我听到了。”

      朝仓淳平瞪大眼,想不到他身体线条还挺紧致好看,不不不,他看着一个男生发呆干嘛,而且还是他哥,有没有搞错!

      宗实嘴上慢腾腾哼着古怪的曲调,一边披上外衣一朝楼下走。地板似乎也在伴奏,随着他脚步轻点,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动。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喂,你唱的什么?”

      宗实眼神古怪:“来自中国的神曲,歌词说的是他的恋人就像一颗苹果,怎么咬她都不嫌多。你有兴趣的话,我以后教你。”

      “我才没有这种兴趣!”变态吗?为什么要咬自己的恋人!

      刚刚在他房间,朝仓淳平就发现了,书柜上有好几本什么汉语日常三百句,学汉语该认得的三千常用字,以及日汉互译词典……这个人怎么会对中国这么感兴趣?

      这当然是宗实故意为之了,营造一个痴迷汉学的形象,以后冷不丁说句中文才不会引人质疑,他真是机智。

      ***

      宗实的作息从来都很规律,早上五点起床、晚上十点准时睡觉,和现在的修仙党们完全不同,就像离退休老干部。只是今天比赛确实耗费了不少心力,领着东京来的三个人回到家,也顾不得许多,就回房打了个盹。

      明明才认识不到一天,结城哲也却能分辨出这个人的脚步声,那是一种类似于杂音又带着强迫症患者固有的节奏。

      每三个拍子后会有一个轻微的停顿,他很好奇,自己的听力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灵敏了。

      看到结城兄弟端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正播放着无聊的搞笑节目,宗实打了个招呼,刚睡醒的嗓音带着一丝沙哑。

      “抱歉,扔下客人不管就自顾自睡觉。”

      结城兄弟还没回答,朝仓淳平倒先哼哼上了,睡都睡了,现在来抱歉有什么用?不对,这话好像怪怪的。

      想不到哪里奇怪,想到刚刚被吓的事情,气更是不顺,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趁宗实脑子没清醒之际,伸脚一绊,失去平衡导致宗实整个人往沙发扑倒。

      宗实总觉得很多漫画小说里那些故作浪漫的情节纯属扯淡,什么女主角一不下心平地摔,恰好摔在男主角身上,两个人来了记宿命之吻,背景还时不时飘一片樱花,恶寒!老套!

      写这种剧情的作者怕不是想要扑街。

      当然,比如火X忍者那种不算,鸣O和佐O不来个吻怎么好展开命运的基绊?怎么养活由此诞生的无数同人?他这种应该不算在恶俗情节当中。

      所以哪怕现在宗实和被扑倒的结城哲也大眼瞪小眼,嘴皮磕嘴皮,他还有闲心观察近在咫尺,连彼此呼吸都能纠缠一起的脸。

      长得并不符合现在主流社会那种娘唧唧的花样美男样,脸部是能看出内心倔强的硬直轮廓,眉头微微有些折痕,烦心事似乎不少,或者该说是个喜欢把责任扛在自己身上,而不喜欢分享的人。

      突发情况来得猝不及防,结城哲也眼睛瞪得溜圆,里面有些不知所措、茫然懵懂的意味,偏偏还故作镇定,以至于脸色越加严肃,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一样。这么一想,还有点可爱。

      明明不过十来岁的少年,成天苦大仇深的做什么?

      宗实皮起来简直想让别人对他来个人道毁灭。

      他不着痕迹地轻轻咬了一下对方的下唇瓣,还往腰眼戳了戳。结果结城哲也的瞳孔都开始涣散了,嘴唇上传来的热意,腰部也仿佛没了骨头,难受的麻痒爬到尾椎,然后顺势而上爬到头顶,混乱了向来冷静自持的脑子。

      所以,他刚刚是和一个男生接吻了?不不不,只是一场意外而已。

      手臂一挥,想把人从身上扫下去。

      宗实灵活避开,跳起身站到一旁,还朝人咂咂嘴,仿佛在回味什么。

      结城哲也耳廓一红,嘴唇抿紧,摁在沙发上的拳头颤了颤。

      只是嘴碰嘴,算什么接吻?现在还纠结成这样。

      哈,结城家的哥哥逗起来太可乐了!宗实恶趣味地想,连之前被愚蠢弟弟绊倒的事都不想计较了。

      两个吃瓜弟弟像被雷给劈了,客厅陷入一片尴尬的沉默。

      等朝仓奶奶从厨房出来,不由问道:“小淳,你们这是怎么了?”

      朝仓淳平的舌头被猫叼走,只能僵硬着脖子转过头,半天说不出话。

      宗实帮奶奶把菜端上桌,随口说道:“没事害羞做什么?”

      听得现场几人一阵窒息,怎么没事?而且这是害羞吗?他们只是在震惊你的淡定而已。

      ***

      朝仓家的晚饭吃得相当沉闷。奶奶拿出浑身解数招待客人,顺便也庆祝一下宗实的首胜,当然,还有小孙子的到来,毕竟都大半年没见了。可桌边几个发育期的少年却有些食不知味。

      水土不服吗?朝仓奶奶有些担心。什么鬼?赤城离东京才多远,哪里会水土不服?朝仓爷爷无语地翻白眼。

      “多吃点,今天的鱼很新鲜的。”朝仓奶奶对结城兄弟和蔼地笑笑,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碟煎得脚香酥脆的鳗鱼,上面还淋着褐色的酱汁,看上去美味诱人。

      结城哲也点点头,眼神却不受控制地不时往一个方向瞄。

      正好坐在他右手边的宗实心很大,筷子一拨,一条外焦里嫩的鱼肉就夹了起来,再往嘴里塞,嚼得很香。嘴唇上还沾了点油渍,灯光一照,油光光的特别扎眼。

      “怎么,我嘴上有脏东西?”宗实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结城哲也眉头皱得更紧,低头端起味增汤就喝。

      “你拿错了,那碗汤……是我喝过的。”

      “噗……”

      结城哲也一口喷了坐在对面的弟弟一脸,汤汁顺着弟弟发梢不断滚落,脸上还沾着一片萝卜。哥哥端碗的手悬在半空,像是被人下了定身咒。

      两兄弟静坐着不发一语,浑身散发低气压,且生无可恋。

      怪我咯。

      宗实的自责毫无诚意。

      ***

      东京.朝仓家

      朝仓单作挂掉电话,朝一边紧张兮兮的妻子说道:“小淳在他爷爷奶奶家,说明天坐早班车回来,随行的还有两个同伴,不用担心。”

      朝仓杏子眉头轻蹙:“小淳怎么会突然跑去赤城?他哪儿来的钱买车票?”要是想念爷爷奶奶也不可能,每年放暑假都会回去一次,现在离夏天也不远了。至于是不是去看宗实,不可能吧,他们兄弟一向不怎么亲近。

      “是阿实,他加入了棒球部,今天是第一场正式比赛。”至于车票钱,那小子平时的零用钱还有在国分队里对优秀选手的补贴,还真不缺。

      原来如此,没想到儿子对哥哥还是上心的,大老远跑去支持哥哥的比赛。

      朝仓单作:“那当然,毕竟是两兄弟。”他知道大儿子对他这个在做爸爸的还有心结,不过只是弟弟的话,应该不会为难小淳。

      “什么时候让阿实回家住些日子吧。”东京的家里一直留着一间房,只是宗实从来没有入住过,作为继母也不好勉强孩子。

      朝仓单作摇摇头:“他不会来的,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赤城中学能顺利闯进关东赛区的比赛。”不过这可能吗?朝仓单作一脸凝重。

      ***

      “我不要和你睡!”朝仓淳平站在小伙伴结城将司身后,牢牢扯住后者衣摆,把自己藏起来。
      在他眼中,愚蠢的兄长就像西幻里的魔龙,妄图拐带美丽的公主……

      呸,谁是公主!

      宗实摆出兄长架势循循善诱:家里拢共只有三间房,两对兄弟自然各占一间了。不过朝仓淳平心虚啊,他就是觉得宗实不怀好意,说不定会因为被他绊倒的事来打击报复。而且那不是简单的摔一跤,而是和个男生亲作一团,怎一个作死了得!

      朝仓淳平算是看出来了,自家兄长看起来万事不在乎,其实小心眼得很,比赛时连看台上的观众都忍不了,故意跑去挑衅,还被裁判警告。

      他绝不和这家伙共处一室,而且他还衤果睡。

      “呐,哲哥,你会帮我的吧。”朝仓淳平寻求救援,“你们可是有过那个那个的关系了,睡一间房不要紧的。”

      结城哲也:“……什么叫那个那个关系?你给我讲清楚!

      一个小时后,洗完澡的结城哲也动作僵硬地走进宗实房里,身上还套着自带的浅蓝斜纹睡衣。来之前朝仓淳平就说过会在家里过上一夜,当然不觉得什么,现在想着怎么就没当天返回。

      “头发没吹?”宗实正盘腿坐在床上发手机信息,让经理人苍月若菜把今天比赛的录像整理好,回学校后开总结会。抬头看见他头发湿哒哒的,就放开手机,走去柜子里找出一个吹风机。

      “不吹干的话明天会头疼。”

      把插头插/上,宗实让他坐在床边,一边回忆洗剪吹小弟的姿势,一边把风口对准结城哲也的头发。

      “我自己来就好。”结城哲也如坐针毡,想反身把吹风机拿过来,结果腰眼又被戳了,他瞬间想起刚才被宗实支配的恐惧。

      “不要动,衣服都要打湿了。”

      宗实撩了一个少年毫不心虚,他为表达歉意还帮人吹头发,很有诚意了。

      结城哲也头发有一段时间没理,稍稍长了些,滑过指尖时还有点发硬。他的吹头技术还可以,就是出风口靠得太近,把对方的耳朵都吹得发烫。

      头皮上神经众多,一点轻微触碰都能让身体紧绷。

      结城哲也忍耐着没有吭声,好在男生的头发就这么短,吹起来不费事,没过一会就搞定。当吹风机的呜呜声停止,宗实的手指从他发上拿开,他觉得心很累,就跟挥了两个小时球棒等同。

      可还不等喘口气,一转头就看到宗实已经把上衣脱了个精光。

      结城哲也有些牙疼:“你又要干什么?”

      “睡觉。”

      “你睡觉为什么要脱衣服?”这操作简直让人窒息。

      宗实睡意上涌也懒得解释:“我都是这样,你习惯就好,反正一人一床被子。”说完往床上一躺。

      结城哲也:“……”我为什么要习惯?我明天就回东京了。

      看来是时候打个地铺了。

      “睡啊,很晚了,别闹。”宗实像是在看闹脾气的顽童。

      结城哲也陷入了深深沉思,少年老成、冷静自持才是他的标签,可怎么一面对宗实就哪里都不对了。

      “噫,他们要睡了。”朝仓淳平趴在兄长房门外,耳朵还紧紧贴在门板上。

      结城将司面无表情,不过是两个人睡一间房,有什么大惊小怪。

      “笨蛋,我哥……不,那个人喜欢……”他凑在结城将司耳边低语,“衤果睡,我还以为你哥会突然冲出来,结果都没什么动静。”

      结城将司:“……”

      呵呵,他年纪还是太小,不太懂中学生到底在想些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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