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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小產風波 ...

  •   禁衛發現清霧的時候,是在後院的柴房裡頭,當時清霧嘴裡被塞了一塊布條,手腳被綑得嚴實。替她鬆綁後,她模樣狼狽地被禁衛押來青陽陵原面前。

      「妳膽子不小,敢謀害皇族!朕問妳,到底是誰指使妳的?」

      「啟稟帝君,奴婢今日被人關在柴房裡頭一日,若不是禁衛發現,奴婢恐怕要在柴房待上好幾日……奴婢又怎麼可能謀害皇族……」清霧說話的時候身體還在發抖,模樣像是驚魂未定。

      前些日子,她才跟著夏侯晏歷經生死劫難,餘悸猶存,好不容易安生了些時日,卻又遭逢此事,她想了想直掉淚,沒有管顧尊卑之分,直言道:「皇后娘娘不受帝君寵愛,自然有人想栽贓陷害,請帝君明察!」

      「皇后這苦肉計可真失敗,利用下人替妳說話,妳以為朕不曉得妳的心思嗎?」此刻的青陽陵原火氣不消反增,擔心他說出更難聽的話,蘇太后趕緊下令:「搜這丫頭的身子和房間,若無搜出毒物,方可證明她說的是實話。」

      畫夢連同幾個宮奴帶著清霧去一旁,裡外都仔細地搜過一遍,只差沒算清她頭上有幾根髮絲。也押著清霧到下人房去搜查,卻一無所獲。

      畫夢誠實以告,「稟太后,未搜出毒物。」

      這時,夏侯府的大總管急忙趕來,「老爺,小的在後院發現一具陌生的屍體,經查實,並非府裡的人。」

      「也許,有人想利用夏侯府辦喜事之餘,惹是生非。帝君何不前去查看?」說話的是青陽陵若。他和夏侯晏是一塊來這裡的,卻眼睜睜地看著她遭受不白之冤,但礙於身分不適切,無法開口替她辯解。

      青陽陵原覺得事情也有些怪異之處,「朕便採納若親王的諫言,前去看看。」

      夏侯府的後院中,一具陌生屍體旁站滿了人。

      幾個有經驗的太醫查看屍體後說道:「死者剛死不久,依傷勢研判,兇手乃武功高強者,一擊致命啊。」

      負責煮湯的大娘和小夥子異口同聲地驚呼道:「這人穿著和今日來廚房的清霧一模一樣!」

      青陽陵原讓禁衛去搜身,果然在死者身上發現一副人皮面具,而那面具正是清霧的樣子。

      「現已證明了皇后的清白,望帝君日後勿再隨意猜測。」蘇太后不捨地看著夏侯晏,明明貴為一國之后卻三番兩次遭冤,真夠委屈!

      杜雄跪在青陽陵原跟前,「末將只求將謀害月貴妃之人繩之以法,還杜府一個公道。」

      「自然要查明。」青陽陵原還在思索該如何查清此事,夏侯曆似是預知了什麼,趕緊說道:「微臣家中護衛巡查不嚴,乃是微臣之過,請帝君恕罪。」

      但夏侯曆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青陽陵原下令由杜雄領軍搜查夏侯府,並抓拿相關人等親自審問。

      事情正告一段落時,負責接生的其中一名產婆急忙跑來,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貴妃、娘娘生了!是、是個皇子!」

      青陽陵原無暇顧及自己帝君的身分,縱身一躍用最快的速度趕去。

      眾人見狀,也趕緊離開後院。畢竟這兒才剛出過人命,今日是來參加喜宴,可不是來沾著穢氣。

      舒晴叫來幾個下人將清霧抬回房間休息,又差人去叫來夏侯馨,「馨兒,晏兒身子差,妳先在這兒陪著,我和妳爹先去前頭看看。」

      「娘,妳和爹放心去吧,姊姊就交給我了。」夏侯馨鬧完洞房就跑回房裡休息,方才聽下人說起出事,才急忙趕來。她自幼學習武藝,長時間跟著師父在江湖遊歷,最討厭繁瑣的規矩,要不是自家大哥成親,她也不會回來府裡。

      「姊姊,妳別難過了。」夏侯馨一把抱住夏侯晏,已屆二八年華的她高出夏侯晏半顆頭,她甜聲道:「有馨兒在呢。」

      夏侯晏許久沒有看到夏侯馨,又因方才眾人在場,現下在她面前,再也忍不住哭意,緊抱著夏侯馨啜泣,「我處處忍讓,沒有和她爭寵的心思,為什麼他要這樣污衊我沒有做過的事情?」

      夏侯馨在來之前,已先聽下人說過來龍去脈,「姊姊,對不起。都是馨兒當時任性,如果馨兒沒有拒絕,姊姊或許會嫁個好人家……」

      「不許妳這樣說。」夏侯晏掏出繡帕擦乾眼淚,「依妳的性子,若是嫁入宮中只會比我更慘,到時候爹更操心。」

      「嘻嘻,姊姊終於笑了,不哭囉。」夏侯馨鬼靈精地笑道。

      夏侯晏戳了戳她的腰間,「就妳愛笑話我,是太久沒讓我扎穴道了是不是?」

      「咳咳!」不遠處傳來一聲咳嗽聲。

      夏侯馨指了指夏侯晏的背後,說道:「姊姊,忘了跟妳說,那兒還站著一個人呢。意思就是,他聽見妳哭、也聽見妳和我沒規矩地說話,要不馨兒替姊姊滅口,可好?」

      夏侯晏一聽趕緊轉過身察看,原以為又是夏侯馨在鬧騰她,結果轉身卻和青陽陵若對上眼,羞得她沒臉見人,趕緊低下頭。

      「姊姊,要滅口嗎?」夏侯馨已拔出腰間配劍,就等著夏侯晏一句話。

      「晏姑娘和令妹感情確實深厚,著實令人羨慕。」青陽陵若談笑之間,用著內力將夏侯馨的劍收回鞘中。

      「功夫不錯,你是誰?」夏侯馨沒想到居然能在府中遇到這般高手,不由對他的身分感興趣。

      「晏姑娘的朋友。」

      「馨兒,他是若親王。」

      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夏侯馨掩嘴笑話兩人,「真有默契,相信你是姊姊的朋友。咦?若親王……不就是姊姊的小叔嗎?」

      青陽陵若不太想承認那個身分,只隨意點了頭。

      夏侯馨知道自家姊姊從小不出深閨,除了霏親王之外,可沒有什麼其他可以談心的朋友,不免對陵若起了防備之心,「你在這聽我姊妹二人說話有何目的?去向帝君告狀,好治我姊姊的罪嗎?」

      「馨兒,不得無禮,若親王不是那樣的人。」夏侯馨聽夏侯晏這樣說,才收起惡狠狠的眼神。

      青陽陵若溫潤一笑,又走得更靠近夏侯晏一些。

      「晏姑娘,我信妳沒有那般的壞心腸。清者雖自清,但有時仍需自保。」青陽陵若知道她的心地善良,連受傷遇刺後都還心繫災民,替之募款,他不信這樣心腸柔軟之人會為了爭寵而不擇手段。

      同時他也不捨她的單純正直,讓她在深宮中屢遭危難,「晏兒,我希望妳能在深宮中,長些心眼,若有需要,我青陽陵若自當傾力相助。」他將心底的話一股腦兒地全說出來,月光之下照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他有些氣惱自己的衝動,怕自己一時衝動嚇著她,又再開口說道:「希望妳記著我今日的話,我先去前頭看看,不打擾妳姊妹倆了。」便趕緊快步離開。

      夏侯晏還沒反應過來,青陽陵若已走得不見人影。

      「姊姊,若親王對妳可真夠義氣啊。」夏侯馨目光還留在遠去的影子上,感嘆道。

      但她沒發現的是,自家姊姊的臉上早就像熟透的蝦子般熱紅。

      夏侯晏暗自慶幸夏侯馨不諳男女感情之事,同時心裡也有些慌張,為何聽到他說的話,她的心脈會如此急促?甚至還有種快要喘不過氣的感覺?

      她心中天人交戰,難道……這可不行,她已嫁作人婦,還貴為一國之后,千萬不能做出有辱夏侯府門風之事!

      夏侯晏心底一番交戰後,又冷靜了些時間,臉上的嫣紅散去了些,才說道:「馨兒,陪我去看看前頭的情況吧。」

      房內,杜月妍已服下太醫親自熬煮的解藥。此刻因生產使力過度,虛弱地躺在床上,懷裡還抱著個皺巴巴的嬰兒,不哭也不鬧,模樣很是乖巧。

      「妍兒,妳沒事吧?」青陽陵原完全沒了平日的霸氣,柔聲地問著眼前的可人兒。

      「沒事。」杜月妍心中五味雜陳,但仍擠出一絲笑容回應。

      蘇太后喚來太醫替自個兒的皇孫診脈,太醫仔細診察後並無發現異狀,蘇太后才放下心中懸著的大石。

      杜雄使了個眼色,「貴妃娘娘身子可還有不適?」

      「爹,月妍沒事,讓爹替月妍操心了。」杜月妍闔上眼,心中卻有些酸楚泛上。

      正當杜雄還欲再開口說話之時,杜月妍拉了拉青陽陵原的衣袖,虛弱地說道:「請帝君查明是何人要謀害臣妾和皇族血脈,月妍不想日後都在擔心受怕中度日。」

      「朕定會查個水落石出,絕不輕易饒了那些歹人!」青陽陵原即刻差宮奴備好筆墨,當場寫了一道手諭賜給杜雄。

      杜雄接過手諭後,即刻動身回府前往調度兵力,準備搜查夏侯府。

      眼尖的杜月妍瞥見門外走來一到熟悉的身影,目光不由落在他的身上好一會,看見他時不時回頭張望,也開始好奇他究竟在看什麼。不久,她便看見夏侯晏走進來,雖然兩人站在最外邊,但她還是看見了他眼中的喜色。

      此刻,她的心底很冷。

      「妍兒,可是身子不適?」青陽陵原逗弄著懷裡剛出生的兒子,轉頭看見杜月妍發愣,以為是產後身子不適,趕忙叫來太醫診脈,卻不曉得她現在的心思完全落在門邊的二人身上。

      心底的妒意使杜月妍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緊到掐出了血痕都沒有發現,還是青陽陵原叫了好幾聲,她才回過神來。

      「臣妾想回星月宮,可好?」杜月妍深吸了一口氣,忍住心中狂燒的妒火,她必須忍住,否則可會壞了大事。

      青陽陵原問了太醫杜月妍現下的身子可否適合乘轎,太醫幾番審思,卻見杜月妍以眼神威壓,捱不過她的施壓,答道:「貴妃娘娘產後恢復良好,若需乘轎,切記不得過於顛簸。」

      聽到太醫之言,青陽陵原趕緊讓人備轎回宮。他可不想一直待在夏侯府裡的空房,守著自己的愛人和剛出生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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