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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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京城有何不寻常之处？”
“得，又来了。”沈从雪满脸厌烦的抓过一些干果细细剥开，一个一个的丢进嘴里，双腿在空中晃荡。旁边的婆子就跟没看到似的，目不斜视。丞相算是破罐破摔了，对沈从雪这个小姐采取放养政策。
成誉听着说书的说着京城的不寻常听的津津有味。自从太子出生后，京城就形成一股风气，严厉打击拐卖孩童妇女的犯罪，京城孩童出入必须有人陪同，有路引和户籍证明，还要有人作保，保人必须是京城内安家落户的。出入的货物凡是能装下人的都必须再三检查，一经查出，人贩子秋后处斩不解释，但凡有关系的都要一查到底。
“朕初为人父，方知为人父母的心酸苦楚，舐犊情深，天下的父母皆是如此，朕之太子应有尽有，百姓之子却不得温饱，甚至不得安稳，时常有人贩卖，使之家破人亡，父母心碎，朕于心不忍，今下令，特命户部、刑部、大理寺及有司一同处理人口买卖案，以慰天下父母之心。”政令一出，百姓无不拜服，跪地遥拜皇帝。
结果破了几个人口贩卖的大案，还有人贩子专门把雍国的妇女孩童卖到蛮国的边境之类，为奴为婢。把皇帝给气的，直接按叛国罪论处，不管背后有什么人，哪怕是皇亲国戚，都要一撸到底。
这场风波持续了大半年才落幕，闹得上层人士胆战心惊，心想陛下实在是看重太子殿下，由己及人，才弄出这么些波折来。据说，人口贩卖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尤其是帝都京城，小孩子也能一个人从城头走到城尾而不出事。陛下不能亲临其他地方观察民情，就拿京城来做例子，京城若出一例，凡州郡者必定不胜凡几。
尤其是万寿节这个时候，谁敢去撩皇帝龙须，巡城御史下令万寿节前后三天城门不许放出一个孩童，要么老实呆着，要么你就别带娃出来。
陛下的意思是我只看京城治安，京城治不好，其他地方肯定更糟糕。有的时候就不去看其他地方上的折子，动不动就弄出个钦差去巡视各地方，理由都是京城出了此等事，你们治下怎么可能不出？气的外放的官员恨不得提剑砍了那无所作为的巡城御史和五城兵马司的头头，叫你们偷懒、叫你们无所事事、叫你们占着茅坑不拉屎、叫你们连累我们、叫你们就会花天酒地，尸位素餐！
巡城御史：我特么冤枉啊！
这也造成了一个结果，陛下即位后，巡城御史堪称朝堂上下头发白的最快的官员。连诸事繁忙的丞相都甘拜下风。没办法，每年弹劾巡城御史无所作为的光京城就一大批，每年外放官员回京述职又是一批，害得巡城御史每天都担心饭碗保不住。
成誉忍不住笑了，难怪夫子说当初他不想当太傅教太子，陛下就威胁他要把他调去当巡城御史，又嘟嘟囔囔道谁那么想不开去当巡城御史，没办法只能来当太傅了。
原来如此。
沈从雪每年都听一遍说书的歌功颂德，早就烦了，要不是说书的每天只说一遍，她早走了，不过嘛。
她看着成誉素来面无表情的脸挂上一丝微笑，倒也不觉得无聊了，成誉的脸很好看，有的时候她都嫉妒成誉那么好的皮肤底子，一个男人皮肤比她一个女孩的都好干嘛。
她趴在桌上，伸出手指虚虚在空中描绘成誉的五官，想象成誉长大后应该是什么样子，大概一样的冷漠僵尸脸吧，摆着没有表情的五官吓退一帮人，想到这个词，沈从雪自己都笑出了声。
成誉听到声音，转头看她，眼睛无声询问：“怎么了？”沈从雪赶紧低头喝水，摇摇头，不知为何，她有些心虚。
见她不说，成誉挑起另一话题：“你最近见过殿下吗？”
“噢，他可忙了，陛下要他今年参加万寿节的晚宴，要向各国来宾和大臣正式介绍他，他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准备了，反正明天万寿节晚宴，四品以上官员和皇亲国戚才能携家眷同去，我们到时候就能见到他了......”小麻雀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成誉喝口茶，果然转移阿雪的注意力是个好办法，虽然不知道沈从雪一脸心虚是怎么了，但成誉还是不想让她尴尬。
接下来，说书的又开始说别的，各国的奇闻趣事，也不知道消息怎么就传的这么快，其他两国发生不久的事也能千里迢迢的传到本国，成为说书人的笑料。
梁国国君依然昏庸，但大臣给力，治下依旧太平，堪称神奇，连年风调雨顺，旱涝皆无，国君因此更加不管不顾，形成恶性循坏。蛮国国君好色非常，常掠夺人、妻，却手握兵权，治下居然也没什么大问题爆出来。再加上雍国动不动就折腾大臣的任性的国君，这三位国君临世，简直就是臣子的灾难。
成誉听了一会，见沈从雪兴趣缺缺就带她出去逛逛，一直逛到晚上，去了灯会，沈从雪挑了一盏老虎灯要送给太子，成誉也挑了一点礼物，看完晚上的烟花，虽然单调，可能在这个时代看到烟花，成誉的心情舒缓了不少，他仿佛明白古人为什么制作火药先做的是烟花，在黑暗的天空中迸发出光明，照进人的心里。再狠心的人都会觉得赏心悦目。
万寿节当天，宫里举办晚宴，来来往往的车辆不断停在宫门口，一切都是那么的井然有序。
成誉与母亲一同来到席上，席上来了不少人，只是他都不认识，谢氏暗地里一一指给他看，谁是谁，哪家和哪家有姻亲，哪家小子调戏了哪家小姐，反目成仇的是哪个哪个。
成誉还没吃饭就听了一肚子八卦，木木的跟着谢氏，其他打招呼的夫人们瞧着成誉痴痴傻傻的样子，心里叹息，面上倒是客气得很。承平侯世子痴傻的消息看来是真的了，可怜啊。
被可怜的成誉完全不在意旁人的异样目光，他人的看法是他人的，他何必在意。更加证实了其他人心中的猜测。谢氏巴不得没人关注她的女儿，若能瞒下去一辈子，那假的也是真的了，可就是苦了自家女儿，婚不能婚，嫁不能嫁。想着，她对那个男人的怨恨更上一层楼了。
入席恭贺陛下万岁后，众人推杯换盏，你来我往，皇帝开始招人表演。太子随侍左右，坐在下方，看昔日的小胖子跪坐于席间，全无平常玩闹之色，肃穆不言，身板挺直，倒真有几分储君的风采。成誉对小伙伴从不吝啬赞美。
对面的蛮国王爷瞧着储君，跟身边穿着骑装的小姑娘耳语一番，带着打量的神色盯着太子，成誉看在眼里，果然，不到一会儿，蛮国王爷就提出联姻，要把女儿许配给太子，被皇帝打个哈哈糊弄过去了。梁国那边也提出要联姻，对象还是太子，紧接着，像是有了危机感，朝中大臣也开始讨论太子该娉哪家淑女。
好好的晚宴全去讨论他儿子的婚事去了，皇帝很不高兴，再看看自家儿子耳朵都红的要滴出血，头恨不得埋到地底的神态，叹气。就知道欺负我家孩子。给大太监使了个眼色，大太监退下，不一会，太子也离开席上。等所有人反应过来，正主早就不见了，皇帝又一副只看歌舞的样子，就知道大概没戏了，该吃吃该喝喝。
一场风波就这么消失了。
大部分人都没发现席间还少了别人。
跟着太监走了许久，成誉越发深入皇宫，宴席上的声乐仿佛都远去了，恍若隔世。晚上的皇宫宛如一头张开大嘴的猛兽，就等着猎物撞进来，好一口吞下，嚼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成誉得知是太子殿下找他，就和母亲说一声就离开了，这个小太监是太子身边的，成誉见过不止一次。到了某个宫殿，小太监就停在门口，太子要见友人，依他的身份是不能进去的。
进去后，成誉果然看到了太子和沈从雪。一见他来，两人都甚是欢喜。“阿誉，你来了。”这是太子。“阿誉阿誉，快来，就等你了。”
两个人七嘴八舌的一说，成誉才知道这两位小祖宗想干什么，他们想去戏班子后台看那个化了妆的元大家是什么样子。
“等戏班子上台不就能看见了吗？”成誉慢吞吞的说。
“你觉得我们能回得去吗？殿下一回去还不被那些大臣烦死啊？”沈从雪快人快语，丝毫不顾及同样是大臣的她爹。
“父皇也让我避一避，可元大家今晚表演后就要离开京城了，我们去哪看啊？”刚才还正襟危坐的太子在友人面前大倒苦水，丝毫没有储君的模样，什么练仪表啦、练跪坐啦，减肥啦等等，别人不知道，成誉他们可是很清楚小太子为之付出的努力，他从没见过唱戏的，一直想去看那个据说化了妆比女人还娇媚的元大家。
小孩子都有好奇心，成誉觉得没什么，想看就去看喽，看完也就没事了，你越不让他看，越容易激起逆反心理，小太子只是好奇而已。
“那就去吧，你们知道路吗？”
“殿下知道，整个皇宫都是他家。”沈从雪信誓旦旦，太子难得被沈从雪夸奖，整个人都觉得升华了，当即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皇宫我最熟了，戏班子就在宴席不远处排练，我老早就准备好了。”
看来，搞事的心不论哪个年纪都是有的。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