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
三人偷偷摸摸的从后门出去，太子打头，领着两个小伙伴一起趁没人偷偷去看戏班子。成誉不是很理解，就看个人而已，你至于这么偷偷摸摸的吗？但一看两个人脸上都是惊险刺激的神情，他也就没多说什么了。
事实证明，三个豆丁想悄无声息的摸去戏班子实在是有些异想天开，如今万寿节皇宫戒严，到处都是巡逻兵，成誉已经好几次看到有士兵看到他们，远远的行礼后离开，沈从雪和太子还以为自己人小成功躲过所有人，等到了戏班子，成誉已经心累的不想说话了。
太子和沈从雪可开心了，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着实刺激，成誉看破不说破，太子带着他们摸进戏班子的后台，这时的戏班子空无一人，沈从雪很泄气：“唉，来晚一步，他们都走了。”说罢用力踢翻一个凳子。
突然，成誉听到外面有刀兵交接声和呼喊声，还有一个人奔跑的声音在逼近。福至心灵的成誉一下子就明白今晚出事了。快速环顾四周，此时出去势必会和外面那人撞上，不能出去只能就地掩藏，三四步外就是一个大衣柜。
成誉立刻推攘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太子和沈从雪进大衣柜：“快跟我来。”来者不善，先藏好再说。太子在最里面，沈从雪其后，成誉在最外面，三人挤在一间大衣柜里，衣柜里什么都没有，容纳三个孩子绰绰有余。
被突然动作严肃以待的成誉吓到，太子和沈从雪再傻也知道出事了，两个孩子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都被吓到了。成誉比出“嘘”的动作，两个孩子捂住嘴巴，点头表示明白。
成誉是对的，三个孩子刚钻进衣柜，那人就进了后台，翻箱倒柜，找出一个小箱子，打开后把什么东西藏进自己的衣服里，右手一把明晃晃的刀滴着血。成誉透过门缝看着外面，太子和沈从雪大气都不敢出，沈从雪紧紧抓住成誉的衣服，一向明媚的大眼满是焦急和恐慌。
气氛一下变得紧张，成誉看着那人的背影，总觉得有些熟悉，可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找到了东西，拿刀的人四处看看，扫过衣柜，成誉提前避开那人视线，再凑过去，视线里已没有了那人。
成誉轻吐了口气，身后的两人随着放松下来。
突然，视线中出现了一个阴影遮住了所有，糟了，被发现了。
成誉心一提，心跳都漏跳了一拍。身后传来一阵推力，把他推至另一边，成誉回头看去，是沈从雪。再要阻止，已是来不及，那半边柜门已经打开，光透进来，正好照在太子和沈从雪惊恐的脸。
该死的。成誉平生第一次爆粗口。
沈从雪一直觉得自己能保护她的小伙伴，她的小伙伴，不是指那些大家闺秀，也不是指家中兄弟姐妹，而是指太子和成誉。不在乎她的离经叛道、不在意她的大大咧咧，尊重她所有的行为。沈从雪一直看书中的英雄人物，心里想着自己将来也要当个盖世英豪。她说给别人听，父母说不可能，兄弟说她太天真，姐妹说好好好，随后就提及她将来出嫁的事。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在纵容一个小女孩的任性。
是的，她的梦想只是一个小女孩的任性罢了，生气的沈从雪更加调皮捣蛋，越是要她循规蹈矩，她就越是离经叛道，气得父亲头痛，她也很愧疚，为人子女不能不孝。所以她想，最后一次，她再试最后一次，去太学是她最后一次任性，如果不成，她便再也不提，安安心心地做个待嫁的姑娘。
于是她去了，事情却峰回路转，她都不敢相信一切真的如她所愿，她成了太学的一员，还和太子、承平侯世子成了同窗，她的起点比她的兄弟姐妹都高，引得两个兄弟十分嫉妒，话里话外都是醋味。
父亲也不管她了，司马太傅吸引了父亲所有的仇恨，忙的都没空管她了。其实她知道，父亲默许了自己的离经叛道，母亲也不逼她做她不愿意的事情，这一切都归功于司马太傅，她想感谢他，可司马太傅只提了一个要求：
保护好太子和成誉，维护他们的友情。
这是肯定的，太子殿下虽然爱哭、又胖又怂，嘴里也是跟别人一样的说法，可每次说完她就会给她带各种各样她喜欢的东西，都是从自己的小金库里拿出来的；成誉表情从来都很少，不哭不吵不闹，冷着脸的时候感觉八百年都没笑过，可她知道成誉的心是热的。沈从雪提出的所有要求，成誉从不拒绝，她所想的东西，成誉都会给出建议去帮她完成，从来不问能不能实现，从来不说这样不对。
某种程度上，沈从雪觉得成誉比她爹还宠她。
所以，她想啊，她一定会保护好他们的。
只是没想到，一切来的这么快。成誉挡在前面的身子僵直的那一瞬间，沈从雪就感觉到了不对，本能地将成誉拉开，幸好她是对的。柜门突然被打开，沈从雪挡住身后的太子，明明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她还是控制不住的露出了害怕的表情，只是害怕归害怕，她还是哆嗦地挡住太子，一步不让。
沈从雪后来无数次的唾弃那时的自己，怕个鬼哦，上去干啊！
然而此时的沈从雪是做不出来的。
那人先是看到沈从雪，明显是个姑娘，视线移到后面，瞧见太子，疲累的眼睛里顿时有了光。兴奋的他伸手就向太子抓来，沈从雪“嗷”的一口就咬了上去，被那人灵巧的躲过。
正要抓到太子，旁边快速伸出一把小匕首，在那人猝不及防下被划出个大口子，幸好他缩的快，成誉力气又小，不然他的手非废了不可。
成誉猛地一撞这边的柜门，成功撞开了对方，也把自己撞了出去。连滚带爬的从地上起来，成誉手持匕首，成功地让那人和太子拉开了距离。凶犯踉跄几步停下，盯着成誉，两人一对视，同时升起一个想法：是他！
成誉不敢掉以轻心，对方正是那日在太学偶遇的青年，也是太子心心念念的元大家。他脸上的油彩尚未洗净，留有几道，红红黑黑的倒衬得原本轻浮的青年陡然生了几分戾气。
空气如同凝固一般，沈从雪艰难地扶起太子，成誉头都不回地说，“带着太子快走，去找御林军。”此刻，其他宾客都在宴席上，回去的路太长，让他们回去不现实，不如直接找御林军保护。此时的御林军必定在来的路上。
元大家拿着刀，冲向太子，成誉钩住之前被沈从雪踢过的板凳，向对方背后踢去，然后立刻跑去匕首刺向元大家。元大家一个踉跄，错失良机，为躲过身后匕首，强行扭转身体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竟让他成功躲了过去。
刀挥向太子，成誉往前一窜，挡在太子面前，用手抓住了刀刃。元大家看到成誉用手抓刀的一幕，强行变招，控制力气，否则一定会把成誉的手指都削下来。
“走！”成誉厉声道。
沈从雪看到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心生一计，带着太子快速离开。元大家不知为何，停在原地没有动，没有去追赶两人，只是看着成誉滴血的手，眼神晦涩不明。
两人对峙，成誉握住刀刃不撒手，他此时已经没有办法了，只希望太子他们能尽快脱险。元大家盯了一会，还是率先抽刀道：“小侯爷，得罪了。”言语间尽是血腥，成誉的手被划开的伤口更大了，鲜血流的更多，很快就聚集成了一个小血坑。元大家愣愣地看着地上的血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小侯爷......”元大家迷离的双眼尽是惶恐，“我......”
他才说了一个字，身后就又有响动，他一转身就被粉扑了一脸，是沈从雪又回来了，她和太子将一盆水都泼在元大家身上。石灰粉兑水这个损招是司马太傅教给他们的，本来嘛，一点点的石灰粉兑水是不会有事的，司马征明也不怕他们闯祸。能伤人的石灰粉量是很大的，可戏班子里的瓶瓶罐罐中有专门提纯的石灰粉，沈从雪只是听说过无法分辨，索性把所有东西都混在一起，全给了元大家。
看着身上冒烟的元大家，成誉原本要斥责他们的话一句都说不出来。怎么说呢，学以致用，很好很好。
忽然，身上冒烟的元大家动了，一脚踢飞了沈从雪，成誉想扑倒对方，被对方看穿意图，轻松地躲了过去，成誉和太子撞到一起。元大家狰狞的面庞差点吓晕了太子，他一步步走来，成誉抓紧匕首，死死地看着他。
元大家蹲下，看着太子和小侯爷道：“我要带一个人走，你们选吧，选对方，自己就能活。”嘶哑的喉咙完全听不出之前的温润。
这是个选择题，可成誉觉得对方的关注点都在自己身上，于是他说道：“我跟你走。”太子急忙否定：“不不，你带我走。”
“殿下。”成誉头都不回，生怕对方偷袭，他加大了声音，“殿下，我不想跟你吵，只能我跟他走。殿下还有该做的事。”
“阿雪受伤了，我对皇宫不熟，御林军不认识我，我不认路，我根本找不到可以救阿雪的人。你留下来，不是因为贪生怕死，而是为了救阿雪，你越早找人来，阿雪和我才能越早得救，你得为我们留下。”
成誉知道小孩子的自尊心也是很强，尤其是这种情形，心气一上来，挡都挡不住，他只能从救人方面谈，阿雪现在昏迷不醒是最好的理由。
成誉不在乎这个国家没了储君会怎样，但他在意自己的朋友被抓走后会遇到什么，总不会是很好的东西。
提到沈从雪，太子也蔫了，两个都是朋友，这种情况他只能选阿誉的方案。见太子从了，成誉暂时放松了些，元大家的身上已经不冒烟了，见他们有了结果，提起成誉的衣领就走。太子张了张口，说不出什么，恨恨地一锤地面，扶起沈从雪就往外走。
“你不恨吗？你的朋友抛弃了你？”这是元大家带成誉出来后说的第一句话。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