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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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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代承平侯竟然自限权力,这是保命和减少猜疑的做法?为太祖皇帝做牛做马,给兵权、给皇位、给天下,连子子孙孙都控制在不危害皇权的范围,我们这些后代是假的后代吧?!
成誉有点吃惊初代承平侯的无私奉献,难怪皇帝历代都这么器重承平侯!真是个好祖宗。
“承平侯成影既想后代子孙光宗耀祖,又不想他们背叛皇室,或者功高震主,引起猜疑,才用了这个法子,否则,没有诸多限制,皇室早容不下承平侯了。”
“等等,那万一有不肖子孙想......那怎么办呢?”
司马征明微微垂下眼脸,面上是看不清的神秘莫测:“这个嘛!就是皇室与承平侯之间的秘密了,你是未来的承平侯,你早晚都会知道。”
“不过你的那个问题,我这么回答你吧,立为世子,只要你老老实实,不起兵谋反、危害皇族,这天下就没有能废你的理由。”
“那皇帝厌恶我呢?我抢了皇帝女人呢?我罪犯欺君呢?”只有最后一个问题才是成誉真正想问的。
“承平侯的爵位可以换一次免罪的机会,但不能谋反、杀害皇族、勾结外邦,只要不是这三种,你都可以横着走,即便是你的父王,也没资格废掉你的世子之位。”司马征明被这三个选项弄得有些无语,你就不能老实一点吗?
成誉了解了,点点头,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忽然回过头问:“承平侯的爵位是立长立嫡吗?”
司马征明眯起眼,像个狐狸一样,轻轻地吐了口气:“世子只会是嫡长子。”
成誉停了停,回过身离开。
司马征明咂巴咂巴嘴,喝尽最后一滴酒,努努嘴:“现在的小孩,真不可爱。用完人就丢,也不知道说声好听的。哼。”
世子只会是嫡长子。
这句话一直萦绕在成誉的脑中,比起世子之位会不会被废,他更想知道承平侯是如何保证世子一定会是嫡长子?不对不对,这个问题不能这么想,每代承平侯都是嫡长子,世子一定是嫡长子,这很正常啊!
成誉总觉得哪里不对,作为世子的唯一人选,承平侯没理由对自己如此冷淡,还纵然一个外来的养子杀害自己,以前不思考是因为受到前世影响,以为父亲只是单纯不喜欢一个傻子一般毫无用处的孩子,可现在明显不是这样。
等等,世子的唯一人选?
成誉一下子豁然开朗,夫子所言,皇室和承平侯之间的秘密,以及父亲对自己和母亲的冷漠,都归结在这个世子上。恐怕皇室能保证承平侯每代只有一个孩子的唯一办法,就是用药控制,承平侯为表示忠心,只能服药,只有一个孩子,还必须要上战场必定从小往武将方向培养。
而自己因为表现迟钝和蠢笨,迟迟没有这方面的培养,就算我是女儿身,一点本事不教,将来上战场必死无疑,看父亲的样子也不像提前为我有所准备。那么,问题来了,父亲必定已经服药,没了自己,以后也不会有孩子,父亲一点不慌,只怕是早有准备,早就准备好替代自己的人选了,而且必定是父亲的亲生骨血。
成誉一边想着,一边入神地往前走,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一不留神就撞上了一人。
“对不起。”成誉脆生生的声音让原本就要走的人停了下来,对方是个青年,介乎于少年与成人之间,眉似远山黛,眼如秋波横,宽大轻飘的衣服上是繁复的水墨画,一笔一画潇洒恣意,腰带松松垮垮,衣襟半敞,隐约露出里面单薄的胸膛。
容颜娇媚的青年用衣袖遮住下巴,见是个小孩,未语人先笑,正要说话,看到成誉的眉目和身上的衣服,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只是被衣袖挡住看不到。
语调温柔到可疑:“你......你是承平侯世子吧?”
成誉点头。
青年一听立刻整理衣裳,系好腰带,力求不露出轻浮的神态。“真是个可爱的孩子,长大了一定了不得。虎父无犬子。嘻嘻。”娇柔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好感和亲切。成誉歪歪头,不认识的人啊。
“好孩子,乖,我不认路,你带我去琴房好不好?”修长白皙的手指轻抚两下成誉的头发,力道轻的成誉几乎感觉不到,生怕他不舒服。成誉默了一会儿,这里是太学,不存在可疑的人,即便有也不会找他这样身份的人麻烦,最重要的是他感觉不到恶意。
成誉带着他走向琴房,那里是众学子学艺练琴的地方,文人来得比较多,平常沈从雪也会专门跑来这里练琴,还必须要太子和他点评一番,但初学者的琴艺嘛......反正太子听了她一个月的琴,整个人都瘦下去一圈,为此皇上大为夸赞沈从雪,还专门赐给沈从雪一把琴,沈从雪练得更欢了。只是苦了太子和成誉。
因为想到某些不太好的画面,耳边似乎余音绕梁,成誉停在走廊里,指着琴房,看向那人。
那人行了个礼:“多谢小侯爷带路。”
成誉转身离开,那人并不急着走,停在原地,注视着成誉离去的背影,直到琴房内有人出来。
“元大家,哎呦,你可算来了,快请进,都准备好了,就差您了。”来人一副谄媚的样子,五官都笑得变了形,身子不着痕迹地往青年边上靠。
青年厌恶地一甩袖子,避开了对方。“总管大人,请吧。”
“好好,请,请。”
回到屋内,太子和沈从雪就扑了上来,“阿誉阿誉,你找先生什么事啊?”沈从雪眨巴眨巴明亮的小眼睛,睫毛像小扇子一样上下移动,小嘴巴嘟起来,雪白的皮肤衬得此时的沈从雪可爱极了。成誉原本想好的借口都说不出来了,很快就败在沈从雪的可爱攻势下,说了实话:“只是去问问我家的历史。”
“哦。”得到答案的沈从雪满意地离开,太子又堵上来,拉着成誉的手说:“阿誉放心,我们将来也会像太祖皇帝和成影承平侯那般建功立业,孤会像太祖皇帝那样对你好的。”太子一紧张“孤”和“我”都分不清了。
虽然知道很多事不会像太子所说的那样,但成誉还是很感激太子此刻的态度。这世上,没有谁必须对谁好,有人愿意对你好,成誉总是心怀感激的。
“阿雪,你最近怎么不去琴房练琴了?”成誉坐在沈从雪旁边,看沈从雪摆棋谱。
“马上就要到陛下的万寿节了,宫里安排了可多的节目了,有一个从宫外来的戏班子要在万寿节上表演,就把琴房给占了。”
“不对啊,戏班子应该是在乐坊排练,怎么跑太学了,师傅们不说吗?”太子瘦了一圈,坐在成誉旁边刚刚好。
“怎么不说啊,可戏班子中有个姓元的大家,据说是个有功名的,说什么太学是最高学府,仰慕太学已久,求陛下能让他在太学之中排练节目,为此此次表演不收分毫,陛下感念其虔诚,就许他入太学,所幸琴房离学舍什么的都挺远,只要不影响学子就许他排练。”沈从雪深叹口气,可怜她的琴啊。太子吐吐舌头,小声地跟成誉咬耳朵:“我现在倒希望他们留的久一点了。”
太子和成誉对视一眼,同感。“嗯。”
“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
大雍皇帝的万寿节就是他每年的生辰,每到这天,其他两国都会派遣使者来到雍国祝贺皇帝寿辰,同时为了与民同乐,前后三天无宵禁,彻夜狂欢,只是入城审查和巡逻的人数多了三倍。
皇宫里到处张灯结彩,红毯铺地,万寿节当天各国使臣和入宫贺寿的皇亲贵族都要在皇宫内参加晚宴,戏班子唱完后,压轴戏就是元大家的表演。
京城从一个月前就开始戒严,越是热闹是时候就越是容易出乱子,连承平侯都被皇帝叫进宫帮忙处理帝都戒严的事情。其他大小官员要处理的事就更多了,太学放假三天,老师们耳提面命,叮嘱学生不要闹事。
总之,个个都很忙。
侯府里也难得地有了烟火气,一向呆在小佛堂的夫人也难得的脸上带笑,早早地就给成誉换上了新衣,这一天,之前的阴霾难得的消失了。
“誉儿,你今天打算做什么呀?”谢氏一边帮成誉整理衣服,一边问他的打算。
“原本打算睡觉的,可是阿雪和殿下说要找我出去玩。”成誉一大清早就从被窝里被谢氏亲自拎起来,心情很不好,难得的假期就让他睡吧,可谢氏微笑但坚定的拒绝了这个提议。
“阿誉,我来了。”大老远就听到了沈从雪咋咋呼呼的声音,成誉的脸更加面瘫了,他不明白这个丫头的精力怎么这么旺盛。
“阿誉,你好慢啊,快走啦。”
“啊呀,沈小姐来了,誉儿快去,沈小姐找你呢!”一脸微笑的谢氏推了一把成誉,叫了一队人护送,本人却不打算去。
“母亲不一起吗?”
“不了,你虚岁都八岁了,也该自己活动活动了,以前啊,你每次出门都要我陪,现在你也该自己独自出府了。小孩子一直拘在母亲身边不会有大出息的。”
“母亲,你不怕我被拐了吗?”
“呵呵,你出去看看就知道了。”母亲的心情很好,都会开玩笑了。
一路上,承平侯的亲卫队和丞相家的下人,组成了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把两个豆丁牢牢地护在里面。时间一长,沈从雪就生气了,其他人人高马大的,把视线范围全都挡住:“这怎么看啊,我难得出来一趟,就看这些屁股吗?”说着,就要拳打脚踢。
成誉拦住她:“职责所在就别为难人家了,你不是带了两个婆子吗?你让她们轮流抱你,让周围人保护那个婆子,你不就可以看到了吗?”
沈从雪一锤手心:“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兴致勃勃叫了一个婆子来,坐在她身上,成誉坐在亲卫队长身上,豆丁的视线立刻就不一样了。帝都的人比平常一下就多了不少,到处都是人挤着人,也有不少像他们一样,用下人开路的,寻常百姓一看就纷纷避让,这个世道的百姓是恐惧权贵的,尤其是帝都的百姓,早就练就一副火眼金睛。
等走累了,他们就去了酒楼,谢氏早就安排了雅间,成誉这一天出门的路线都是谢氏安排好的,每到一处都会有专门留给成誉休息的地方。正好赶上人家说书。
“你们可知道,如今的京城有何不寻常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