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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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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同意,于是抽签开始,从对面开始,沈公子特别殷勤地捧着抽签盒挨个给人送,不少人都站起来不敢让丞相家公子伺候自己,生怕自己架子太大,得罪对方。
成誉瞧着沈二公子跑前跑后,端着“公平公正”的幌子,怎么看怎么不对劲,仔细看签筒,才看出猫腻来。签筒里的签按理说应该是一模一样的,可其中有一只签露在外面的部分稍微有点变形,每次有人要抽签,沈二公子就会盯着对方,一旦有人要抽这支签,他就会晃动签筒,掩盖原来的那支签,让别人抽不到它。要不是成誉视力够好,沈二又太明显,成誉还真不一定看得出来。
成誉喝杯茶,掩盖嘴角的笑意,为了追媳妇,沈二真是煞费苦心。沈从雪好奇地看着成誉,却不开口问,她知道成誉会跟她说的,果然,听完成誉的话,沈从雪的眼睛都亮闪闪的。
很快就到了他们抽签,她特别坏心眼地在那支特殊的签上来回盘旋,就是不抽,让沈二提心吊胆地,晃也不是,不晃也不是,直到他脸上露出求饶的表情,沈从雪才大发慈悲地放过他,抽了旁边的一根。沈二赶紧去下一位那里。
待所有人抽完,沈二心满意足地拿了那根特殊的签,就等着跟心上人表白。
花会开始,先说的是沈家大哥,他抽的是“月季”,这词一出,众人都忍不住往小姐席上选,男女都是一对坐在一起,,沈家兄弟是例外,主办方自己坐在一起。所以小姐席上如果有空缺的话,应该就是沈家兄弟的未婚妻了。可惜,今天所有小姐都带男伴来,没未婚夫也有兄长凑数。
沈大的婚事是早就订下的,但他不想妨碍未婚妻的名声,所以不愿意透露一丝一毫未婚妻的事,弄得外界根本不知道是哪家姑娘,跟沈二完全相反,沈二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顺天府尹的嫡出姑娘被他承包了。
颂了一首赞美月季的诗,沈大就坐下来了,任何会透露沈大未婚妻的信息的可能都被他扼杀在摇篮里。接下去是沈二,那家伙特别骚包,特地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袍子,他“抽”到的是“雪莲花”。特地做了一篇赋,把他未婚妻的一根头发丝都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娉婷仙韵无尘染,蕙质冰肌献玉兰”,总之,能夸多好就多好,而且,在末尾把自己比作神女和落花,“襄王有心,神女无梦”、“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顶着一张无辜俊俏的脸,满眼哀怨。
听到最后,其他人都忍不住轰他下台,光听他表白了,后面的人咋办?沈从雪把脸转到一边,装作不认识他,顺天府尹的嫡出小姐卫染斌到是镇定得很,就像说的不是自己一样,脸上的表情始终保持不动,是出了名的清冷性子,和雪莲花很是般配。
宴会继续,不少人都借着诗词歌赋表白,因为男子一般不说对方是谁,所以大家只能靠猜,多了些趣味。而且一般来说,被赞颂者都能听出来是自己,若是有心,下次对方递帖子,会先由兄长出面。当然,有婚约的不能作数,像沈从雪、成誉这样没有婚约的都是来凑热闹的。
期间,言姗姗也作诗一首,她的签是“睡莲”,直接对着成誉来了一首《国风·卫风·淇奥》,“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成誉全程只顾着喝酒,完全不理会。言姗姗白着脸坐下来,说实话,她也不是第一次了当众向成誉表白了,只是这次成誉格外冷漠。
众人窃窃私语,估计言姗姗是得罪成誉了,本来安平郡王的女儿多是人巴结,可自从两年前开始,言姗姗就对成誉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到处围追堵截,当时的成誉脾气还很好,对所有的姑娘都很温柔,对她也是客客气气的,只是不知为何,突然有一天,成誉对言姗姗就开始冷处理了。
言姗姗过去后,又有一位姑娘起来说了一道菜的做法,能用抽到的花做成的一道食物,听她说的口水直流,但是,依然违规,罚了一杯酒,她弟替她喝了。
接下来的赏花会,各人出各招,热闹得很,成誉一边看戏,一边注意身边姑娘的动向,她和言姗姗正暗地里较劲。只要不出事,沈从雪干什么成誉都不会干涉。
陪了沈从雪一天,等她气完言姗姗,赏花会算是正式结束了。结束后,沈从雪特地向成誉介绍了她新结交的朋友,孙翰林家的小孙女孙芸,是个腼腆的小姑娘,话不多,一直不敢直视成誉,总是避开他的视线,但在说话的时候又大胆地盯着他。
“听说小侯爷不喜欢这种场面是吗?”这是得到允许后问的第一个问题,成誉看得出来,她在努力找话题并且迎合自己,地位高就会造成这样的结果,不管你愿不愿意,所有人都只会顺着你的喜好来说。
“你喜欢吗?”“喜欢。”“那很好。”成誉笑笑,知道他不喜欢也仍然坚持自己喜好的小姑娘,挺好的。头一回见面,聊的不多,很快就散了。
沈家的赏花会赏完了,成誉和沈从雪道别后,坐着马车回了成府。是的,是成府,不是侯府,自从宫廷刺杀后,谢氏要与成明和离,带他离开,除非他送走谢司毓,谢家因成誉受伤,不好多管,免得被将来的侯爷和老夫人记恨,而且他们对侯爷也有不满,说好的是为了未来的世子培养帮手,怎么为了谢司毓就放弃成誉了,这个兆头不太好。权贵中的奇葩不少,为了庶子打压嫡子的事不在少数,万一侯爷更喜欢谢司毓怎么办?谢司毓和谢家再亲,始终不如流着谢家血脉的成誉亲,看皇上的意思,这世子之位除成誉外别无选择。
所以,谢家不支持和离,但也对谢司毓和成明也有了怨言。
现在的两人都是感情已经崩溃,面上还是夫妻的状态,成明名下有别的宅子,给了要搬出去的谢氏和成誉,人手是谢氏自己的,护卫是成明的,要是不留下他的人,谢氏就不能带成誉离开。为了成誉的安全,谢氏只能答应下来,现在的家虽然没有父亲,但也没有危险,谢氏和成誉两个人反而更自在了些。
谢氏喜欢培养花草,赏花会上的花基本都出自谢氏自己的花房,成誉也出了不少力,利用嫁接等技术培养出的花别出一格。前些时候上供给皇室的花几乎都出自这个谢氏的小花房。不过,谢氏和成誉商量,逢年过节只上供一盆花,免得断了其他专门培育花草人家的活路。
回来的成誉一眼就看到谢氏在给花草浇水,那是一盆大如蒲扇、白如皓月的百合花,是成誉平时最喜欢的那盆香水百合,凡是成誉喜欢的,谢氏都要亲力亲为,更何况成誉性子淡泊,难得有个喜欢的物件,还是谢氏拿手的,那可不得时时照看着。
“母亲可以让下人来,何必自己动手。”
“那哪成,他们哪有我细心,万一碰坏了怎么办?”这话正好被走进来的丫鬟春雨听见,“唉,少爷一回来,夫人就说我们坏话,以后少爷要是赶我们出去怎么办?”
春雨是极少数可以贴身伺候成誉的人,是谢氏从小就培养的人手,和成誉年纪也相仿,她是不多知道成誉秘密的人,因此,谢氏几乎是从小就教育春雨,是心腹。
也只有她会快活的说话,当初从侯府离开,春雨也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对她来说,自己是夫人的人,将来是成誉的人,跟侯爷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不比别人的凄凄惨惨,她很开心地打包好了包袱,带着就走了,一点也不留恋。这也让谢氏对她的好感直线上升。
“得得得,就说了一句还说不得了,行了,洗手吃饭。”谢氏岔开话题,两人其乐融融地吃了饭,谢氏和成誉聊起太学的事,成誉顺利地通过了中级班的考核,通往高级班,也就是甲班,聚集了最优秀的太学学子,也是地位最高的权贵,每年能凭才学进去的寒门子弟寥寥无几,因为世家有最好的资源,堆也能堆出一个能吏来,更多的权贵根本不靠科举取士,因为不能占用寒门的名额,这是太、祖就定下的规矩。所以考验太学学子的基本都是靠书院的考核,君子六艺和治国之策,题目由学院院长出。
曾经有一次皇帝想让太学学子和科举士子比试一下,太学的院长二话不说,联合六部在太学书院和考场上同时考试,那一年的科举试题是陛下亲出,太学学子的成绩不记入在内,院长宣布是学院考核,所以太学学子和科举士子在同一时间考了同一套卷子。
在陛下定下前三甲后,太学的院长才推出他们的前十文章,个个都是前三甲的水平,这让当时的皇帝感慨还是太学能出真正的人才,自此,天下士子皆以太学为首。陛下下令,命太学每年招生要招十个寒门学子,要把水给搅浑,不能让它成了死水。
依照成誉的身份和成绩,去高级班是肯定的,距离入学还有点时间,所以成誉打算好好浪一浪,但是还没等他出门,京城就出事了。